跳到正文
SpruceNovel
封面加载中…
小说

射雕别传:侠隐

共 66 章

身为梁山忠烈之后的杨澈(字伯清),常年隐居赤松林,不问世事。今天,他遇到了穆念慈和穆易,顺便救了他们一下。过几天就遇到了洪七公……要不我出去看看?烧赵王府——“金狗之府,烧了便烧了。”结识郭靖——“听说你也是梁山泊之后?”恋穆念慈——“等一会儿,什么叫心动?”保宋安民——“梁山后裔,心常怀忠烈!”懵懂少年初出世,甚至不知道怎么用钱买东西,简直男版小龙女,清冷木纳追念慈(先告诉我什么叫心动?)。隐世少年杨伯清X江湖少女穆念慈,不会追妻反被(哔——)你以为男追女,实际上人家已经被女主拿捏死了。闲话休说。只道这杨澈心性忠烈,好祖宗之风,一心报国,可恨“日月常悬忠烈胆,风尘障却奸邪目”!且观他如何在江湖中闯荡,如何实现忠义报国的理想!

正在阅读 · 第二十九回:情影心羁

第二十九回:情影心羁

只说杨澈听得完颜洪烈的话,只是抱拳道:“我要先验真伪。”

完颜洪烈闻言,微微一怔,旋即大笑道:“好个谨慎的后生。也罢,本王便让你先验真伪,也好让你安心为本王效力。”言罢,又差小黄门引路,转弯拐角,到一个偏僻殿,抬头看牌上金书“明智殿”三个字。此乃赵王看书之所。完颜洪烈开了漆红木门,让小黄门先进去四处点了灯,殿里明亮起来。

杨澈随完颜洪烈入屋,正见那几案上的文房四宝。书架上尽是群书,四面壁上,都挂了名人字画。正面屏风,画的是碧水清清,都是江南风光,素白处,上书四句诗:

万里车书一混同,江南岂有别疆封?

提兵百万西湖上,立马吴山第一峰!

这诗乃是海陵王完颜亮所作,写的是金人于宋国的勃勃野心。杨澈虽不知完颜亮之事,然见了此诗却也皱眉。

完颜洪烈道:“你且在此候着罢,本王去与你找来。”

杨澈知他是忧心自己会强行夺书,却也不恼,只是笑道:“小人说过,不会反叛。”

完颜洪烈微微颔首,便转入书阁。只听一阵声响,不多时,那完颜洪烈便捧着一套老书出来,函套上以瘦金体书着“梁山”二字。完颜洪烈打开函套,取出上层一本,书封上乃龙章凤篆,极为古老的蝌蚪文字。先翻开首页,只有“替天行道”“忠义双全”八字;再翻一页,又是蝌蚪文字。

完颜洪烈道:“这些文字我不识得,也寻不着人来译。”又看向杨澈,只见他那双丹凤眼,此时似泣非泣;两弯柳叶眉,现在似蹙非蹙。完颜洪烈笑道:“你如今的模样倒像个病女儿。”

杨澈道:“不需你管!”一面说,一面伸手要去拿时,那完颜洪烈忽地把手一缩,将书收了。

完颜洪烈道:“果然是个重要东西。”

杨澈道:“是又如何?反正你看不懂,对你来说也无用!”

完颜洪烈道:“虽我看不懂,却未必无用。你若真心为我效力,我自会将此书交予你;若胆敢有异心……哼,这套书别想得到了!”

杨澈心中愤懑,却又无可奈何——第一怕他伤了穆氏父女,第二怕他毁了此书。长叹一声,只得强压怒火,拜道:“王爷千岁!”又拜了三拜,再抬起头来时,眼里含着泪水。

且说杨澈拜倒在完颜洪烈面前,心中虽有万般无奈,却也只得暂且忍耐。

完颜洪烈见杨澈低头,心中暗喜,以为自己已然掌控住了这个梁山之后;然其也知“打一个巴掌,给一个甜枣”之理,便随手抽出一本最薄的书来,轻置在杨澈头顶,笑道:“此乃本王予你的一点诚意。只要你忠心耿耿,日后这整套书皆会归还于你。你且起来,莫要再做那愁眉苦脸之态。”

杨澈先将那本拿下,紧紧纳入怀中,苦笑道:“是。”

完颜洪烈呵呵笑道:“本王最喜有识之士为我大金效力,你若好好表现,荣华富贵、功名利禄皆不在话下。”

杨澈心中虽对完颜洪烈的利诱纵有万般不屑,面上却不露声色。

完颜洪烈命人取来链铐,欲将杨澈双手双脚锁了。杨澈知他是在试探自己,也不反抗,任由他们将链铐锁上——抖了抖,臂上酸麻,这手上锁链应有三四十斤重;跳了跳,蹦不起来,那脚上锁链也有三五十斤。

杨澈道:“放心了?”

完颜洪烈微微眯起双目,审视着杨澈,缓缓笑道:“暂且放心。不过你需记住,若有二心,定不轻饶。”

杨澈闻言,沉默不语,心中却暗自盘算。

完颜洪烈命人将杨澈带回客房,先见了穆氏父女。那穆念慈见了杨澈双手双脚都被锁了,心下吃了一惊,问道:“怎的这般模样?”

杨澈道:“小事,无访。”

穆易在一旁,面色凝重,看向杨澈的眼神中满是担忧。他深知如今他们身处赵王府,如入虎穴,稍有不慎便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杨澈微微摇头,示意穆氏父女不必惊慌。

穆念慈几次欲言又止,她看着杨澈被锁的模样,心中满是不忍。

杨澈见着穆念慈柳眉微蹙,杏目含忧,笑道:“放心,无事。”

穆念慈道:“你每次都是这般说。”

杨澈道:“算上这回,只对你说过三次。”

穆念慈被此言逗得莞尔一笑,道:“你记得倒是挺清楚。”

杨澈见穆念慈笑了,心也定了两三分,道:“我所见过的活人——尤其是活女人,并不多,自然记得。”

穆念慈听了这话,面上微红,轻嗔道:“真怪!”心中也稍稍安定了两三分。

正在此时,那押着杨澈的小黄门道:“说够了吗?说够了就走!王爷让你自己住一间房!”说着,踢了踢杨澈脚上铁链,“泠泠”作响,听着有几分寒意。

杨澈道:“小心,放心。”朝穆易深深作揖,又向穆念慈抱拳施礼,而后便随着小黄门去了一处偏僻的济楚房间。只见他点了灯,坐在光下,取出那一本薄书来,翻开首页,乃一人画像,那人丹凤眼,卧蚕眉;脸面圆满,鼻直唇正,三牙细髭髯;腰细膀阔,战铠如细柳叶,乌金斜带花枝,手中还持一条钩镰枪。

杨澈见了,泪流满面,他朝书中的人拜一拜,轻声道:“不肖子孙,锦豹子杨林之后杨澈,拜见天佑星金枪手徐宁!”

杨澈长叹一声,翻看书来——书上的古字,他自是识得的。观了一观,心里大喜:果然是这般天下无双的功夫!

话分两头。再说回穆氏父女这一边。且说那穆念慈见杨澈被押走后,心里是万般忧,千般愁;心总念着,怕他出事。再来他们三人为金人王爷所囚禁已有几个时辰,却尚未吃饭,朱聪等人那边又不见消息——心忧,种种忧生,这穆念慈忧得半日长吁短叹。

忽地又听穆易咳嗽,知道他是伤病未愈。那穆念慈见父亲容颜憔悴,咳嗽不止,真是愁上加愁!便道:“爹爹,女儿去求他们请个医师罢!”说着,便要拍门。

穆易闻言,连连摇头,叫道:“不许去!念慈你需知,我大宋子民永不向金贼低头!”言罢,也连咳几声。

二人正说间,听那门“吱呀”一开,只见三五个仆从把几个食盒托将进来,先是一大碗肉汤,一只熟肥嫩鸡放在桌上,后又排出果蔬、点心、酒浆来,最后放了两双著,两个碗。又打了盆热水与他父女洗手。

穆易问道:“随我们来的杨少侠呢?”

一个仆者道:“问这许多做甚?吃你的饭!”

穆念慈道:“真个不说?”

那仆者道:“不说便是不说,再送你一万个不说!似你等这般低贱的贼,恶了小王爷,给你们吃饭已是大恩!”言罢,又朝那肉汤吐了口唾沫,道:“就是叫你两个低贼的贼吃小爷口水又如何?若是这个小娘子舍脸亲我几口,我倒可卖你们一点风声。”

穆易怒起,提起一盆点心,劈面掷在那人脸上,又把那肉汤泼在他身上,烫伤大半肌肤。那人疼得“哇哇”般地乱喊,杀猪也似的叫将起来。

穆易骂道:“狗东西!”却骂时,又有几个仆者,与那看守的,共计七九条汉子,一将打来。穆易与穆念慈一人一边,把他们一拳一个全都打翻了。

那仆者见此,大叫一声:“有贼!”连叫两声,又要叫第三声,才张口时,早被穆易一掌打肿了脸,作声不得。待要打第二掌时,只听得完颜康的声音传来:“贼甚么贼?!”只见完颜康快步走入此处,大声呵斥道:“谁惹怒穆老英雄啦?回头瞧我打不打断你几个的狗腿。”

那几人“扑”声下跪,叩头说道:“小的不敢!”

完颜康斥道:“滚出去!”

那几人连声称是,站起来,回过身,躬着背,走将出去。又两人看了完颜康的眼色,便将门轻轻合上了。

完颜康等他们关上了门,和颜悦色地对穆易父女俩道:“得罪,得罪!事出有因,莫要误会!”

穆易怒道:“你把我们当犯人一般关在此处,却又说甚么误会不误会!”

完颜康道:“请两位暂且委曲一下,我心中也是过意不去。”

穆易骂道:“你这话却好似放屁。”

完颜康几次要说话,都被穆易一阵怒骂挡了回去。那完颜康居然涵养甚好,笑嘻嘻的并不生气。

穆念慈听了一阵,低声道:“爹,你且听他说些什么?”穆易闻了女儿之言,“哼”了一声,这才不骂。

完颜康笑道:“令爱品貌,世间少有。我也有几分心悦。”

穆念慈闻言,“哼”一声,别过头去,并不理睬他。

完颜康又道:“我曾说了,若穆姑娘有心悦之人时,我便替她备足嫁装,做个保亲。如今我已有人选,特来询问。”

穆易骂道:“你算什么人?却也来消遣我们?”

完颜康道:“今杨少侠已投我大金了,我思起杨少侠也是赢过令爱的——再有,他已投我父王,便是我的部下——主子为部下请婚,也合情合理。”

穆念慈听了完颜康这话,心中猛地一震,又羞又恼。她涨红了脸,怒视着完颜康道:“你说伯清投金,定是谣言乱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