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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雕别传:侠隐

共 66 章

身为梁山忠烈之后的杨澈(字伯清),常年隐居赤松林,不问世事。今天,他遇到了穆念慈和穆易,顺便救了他们一下。过几天就遇到了洪七公……要不我出去看看?烧赵王府——“金狗之府,烧了便烧了。”结识郭靖——“听说你也是梁山泊之后?”恋穆念慈——“等一会儿,什么叫心动?”保宋安民——“梁山后裔,心常怀忠烈!”懵懂少年初出世,甚至不知道怎么用钱买东西,简直男版小龙女,清冷木纳追念慈(先告诉我什么叫心动?)。隐世少年杨伯清X江湖少女穆念慈,不会追妻反被(哔——)你以为男追女,实际上人家已经被女主拿捏死了。闲话休说。只道这杨澈心性忠烈,好祖宗之风,一心报国,可恨“日月常悬忠烈胆,风尘障却奸邪目”!且观他如何在江湖中闯荡,如何实现忠义报国的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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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回:心有所思

众人见刘清涟被其师带走,也不便阻拦。杨澈服下丹药,顿感周身通泰,身子舒畅了许多。

五人面面相觑,无奈之下,只得先行离开。未行半里,却见郭靖正与其蒙古故交商议要事。只见拖雷深深一抱拳,将一名昏迷女子托付于郭靖怀中,而后扬鞭而去。

黄蓉见此情形,心中不免泛起酸意,上前问道:“靖哥哥,此女是谁?”

郭靖一时有些慌乱,看了看华筝,又瞧了瞧黄蓉,答道:“她是华筝,乃我在蒙古的好友。”

黄蓉嗔怪道:“那她为何不随蒙古人离去,偏要与你纠缠?”

郭靖忙道:“我的朋友欲往临安促成蒙宋联盟,华筝不幸受伤,诸多不便。因此他们才让我暂且照料,待其伤愈后送她去临安。蓉儿,你莫要生气。”

黄蓉听了,心中虽仍有些不快,但也知晓此刻并非计较之时,便道:“那先寻个地方安置她养伤吧。”

程瑶迦本欲请众人至自己家中,然黄蓉执意不肯,非要寻一家客栈,与郭靖一同安顿好华筝。

当晚,黎生等丐帮群雄设宴向洪七公及郭靖等人道贺,直至深夜,洪七公仍未现身。

黎生深知这位帮主性情古怪,倒也不以为意,与众后生开怀畅饮。

丐帮群雄皆赞“长江后浪推前浪”,对众后生极为敬重,言谈之间,极为投机。

宴会结束后,程瑶迦自行归家,郭、黄二人也返回客栈,唯有穆、杨二人于林中漫步。

穆念慈道:“阿澈,我……我是否太过无用。仇人近在眼前,却未能手刃,还连累你为我负伤。”

杨澈停下脚步,望向穆念慈道:“要说无用,应是我才对……是我未能护你周全。”

穆念慈听言,苦笑一声。她知晓杨澈定会如此言语——他向来如此。她从未嗔怪过杨澈,只是恼恨自己武功低微,总是需要他人庇护,仿若花瓶一般。

穆念慈见杨澈这般言辞,心中愈发苦涩,蛾眉紧蹙,嗔道:“你总是这般,将过错皆揽于自身,可我并非柔弱女子,无需你时刻护佑。我只盼能与你并肩而立,而非躲于你身后。”

杨澈闻得此言,满心疑惑,问道:“我护着你,只因这是我心中所愿,难道这也有错?”

穆念慈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凄声道:“你怎的就不明了我的心思,我所渴望的并非单纯的保护,而是你信我有自强之力。”

杨澈一怔,道:“阿慈,我……”话未出口,却见穆念慈转身,掩面飞奔而去。

杨澈欲追,脚下却似生了根一般,半晌,长叹一声,喃喃自语道:“难道我真的错了?”

夜色渐浓,杨澈独自一人在林中徘徊,心中思绪纷乱如麻。回想与穆念慈相识以来种种,自己确实总是将她护在身后,未曾真正理解她的抱负与渴望。

只说穆念慈奔出一段路后,停下脚步,倚在一棵树上,泪如雨下。她心中又气又怨,气杨澈不懂她,怨自己太过无能。

杨澈在林中呆立良久,心中满是懊悔。他决意要寻穆念慈,将心中所思坦诚相告。他施展轻功,朝着穆念慈离去的方向疾驰而去。

那穆念慈倚在树旁,泪水渐渐止住。她心中亦有不舍,正自懊悔自己方才过于冲动。此时,却听得身后一阵风声,转头望去,正是杨澈赶来。

杨澈也不顾什么羞涩羞怯,直拥着穆念慈,道:“我错了,阿慈,你别不要我!”

穆念慈被杨澈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身子一僵,心中却是百感交集。她嗔道:“你这呆子,谁不要你了。”

杨澈似个孩童一般,紧紧搂着穆念慈不放。穆念慈轻轻抚着他的发丝,温柔地道:“几岁啦?”

杨澈一听,忆起自己当时梦中撒娇之语,不禁脸上一红,然还是说道:“三岁。”

穆念慈被他这副模样逗得“噗嗤”一笑,心中的怨气也消散了大半。她轻轻推开杨澈,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道:“那三岁的小娃娃,可知道以后该如何?”

杨澈道:“我是个过而能改的好孩子!”

穆念慈捏了捏他的耳垂,笑道:“过而能改,善莫大焉。小娃娃的乳名叫‘过儿’好不好?”

两人直谈到月上中天,杨澈因白日伤势尚未痊愈,渐渐地眼困神倦,言语模糊,又过一会,竟在穆念慈怀中沉沉睡去。

此时正是六月时节,杨澈所习内功乃是清心静身之法。古人亦云“相由心生”,杨澈的内功清凉,以致身体也较为凉快,未曾出汗。

穆念慈也觉他身体凉快,便当作“竹夫人”将他搂着,倚在柳树之上一动不动,过了一会,竟也睡去。

不知过了多少时辰,只听得“哒哒”蹄声,一阵香风缓缓而来。水泊兄也来了……原来它见杨澈、穆念慈半夜未归,心中担忧,故而前来找寻。穆念慈缓缓睁眼,见是水泊兄来了,正立于一旁看着他二人。

水泊兄缓缓趴下,似是让穆念慈以它为枕。穆念慈觉颈椎酸麻,便搂着尚在梦中的杨澈,二人一同枕在了水泊兄身上。

晨曦微露,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杨澈和穆念慈身上。杨澈悠悠转醒,见自己与穆念慈依偎在水泊兄身上,脸上泛起一丝红晕。

穆念慈也被他的动静惊醒,见他醒了,两人相视一笑,之前的不快早已烟消云散。

杨澈起身,伸了个懒腰,说道:“这一觉倒是睡得香甜。”

穆念慈轻笑道:“还说呢,昨夜你像个孩子般睡去,倒是让我好一番照顾。”

杨澈道:“正是三岁孩子。”说着,跃了一跃,真装作个孩子般的拉了一下穆念慈的头发。穆念慈佯装生气,道:“讨打!”

二人各使轻功,似少年人一般追逐嬉戏。然杨澈轻功远胜于穆念慈,怎会被轻易捉着?只见他忽慢忽快,每每当穆念慈要捉着他时,又似疾风般逃掉了。而后正要跃上一棵树上,心在嬉戏,哪管树滑,才蹬上六七步就滑将下来。眼见要摔到在地,穆念慈眼疾手快,赶将上去,举臂一托,已将他搂入怀中。

杨澈勾着穆念慈的脖子,假哭道:“吓死我啦!”

穆念慈笑道:“三岁的娃儿敢不敢淘气啦?”

杨澈连连摇头。又思起之前穆念慈偷亲自己的事来,脸上一红;再是如今自己还被她抱入怀中,倒像个小娇妻一般。杨澈想着:“不行不行,我要亲回去……”然正嘟起嘴时,却又不敢了。

穆念慈轻轻将他放下,捏了捏杨澈耳垂。杨澈登时脸红耳赤,哪里还敢再想亲回去的事?

穆念慈思起杨澈与人厮杀时似个勾魂的无常,而今却又似个无助的幼虎,不禁莞尔。见其羞赧的样子实在可爱,便又趁其羞赧之时轻轻在他左脸上亲了一口。

杨澈“哇”一声,双手把脸一遮——念慈又偷亲了,自己却从未亲回去,顿时羞涩万分。

须臾,杨澈却又放下手,“咳咳”两声——不过是亲吻罢了,他有甚不敢?只见他勾着穆念慈的脖子,歪头一笑,道:“好姐姐,你也让我亲亲吧?”

说着,正欲亲下去,左侧二丈外传来急切的脚步声,那人口中还喊:“蓉儿!蓉儿!”

杨澈便放开穆念慈,循着声看去,只见是郭靖。他脚步慌乱,神色焦急,口里不停地喊着“蓉儿,蓉儿。”

杨澈、穆念慈二人见郭靖万般着急,也顾不上怪他扫兴,忙上前问道:“怎么了?”

郭靖见是杨澈和穆念慈,急道:“师叔,穆世姊,你们见到蓉儿了吗?”

杨澈与穆念慈皆是一惊,连连摇头。

杨澈忙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郭靖一脸懊恼,将事情原委细细道来。

原来昨夜郭靖在屋内悉心照料华筝,华筝于夜半时分悠悠醒来,一睁眼瞧见郭靖,当即扑入其怀中,痛哭不止。黄蓉恰在此时来到屋外,闻得屋内动静,心生酸意,却也并未即刻发作,只是悄然立于一侧偷听。

然而华筝竟用那才学不久的汉语,一字一顿,极为清晰地说道:“你是我的金刀驸马。”

黄蓉闻得此语,顿时妒火中烧,猛地推开房门,冲入屋内,质问道:“怎么回事?你一面说什么山盟海誓,一面又当个什么金刀驸马?”

郭靖见黄蓉突然出现,当下便慌了神,张口结舌,不知该如何解释方才之事。

黄蓉见他这般手足无措、神色慌张的模样,顿时失望透顶,不再想听任何言语,转身便疾步离去。

华筝见了黄蓉失望伤心,却也猜着了七八分。但也不知郭靖心里所想,只是拉着郭靖,不让他走。郭靖见华筝有伤在身,然黄蓉已负气而去,一时之间,左右为难。待安顿好华筝,他便出门寻找黄蓉,这才有了方才慌不择路的一幕。

二人当下心惊。杨澈指着郭靖道:“你呀!”

三人四处寻找。水泊兄也被众人吵醒,听了杨澈的话,当下一路嗅去。

三人一獐,寻了半日,人都疲倦了,仍未寻着。便回客栈,看黄蓉是否气消先回了。然三人回至,未见黄蓉,更不见了华筝。问店里掌柜,只得一纸书信。信用蒙文书写,郭靖看了之后,不知所措。穆杨二人问时,郭靖才道:“华筝回蒙古啦!”

杨澈道:“反正是个外族人,有甚所谓?只是蓉儿那边,你当如何解释?”

郭靖沉思片刻,那完颜洪烈既然不回中都,一时必难找到。桃花岛约会之期转眼即届,便欲将报仇之事托付杨澈、穆念慈,自去桃花岛扑死。

杨澈与穆念慈重情重义,哪里肯让?定要同去。郭靖只感重义难拒,只得应下。

三人便先至了嘉兴,郭靖写了一封书函,交与醉仙楼掌柜,请他于七月初江南六侠时面交。信中称:弟子道中与师叔相遇,已偕赴桃花岛应约。再有,弟子已拜北丐洪帮主为师,有七公在,黄前辈不会为难。请六位师父放心,不必同来桃花岛。

郭靖信内虽然如此说,心中却不无惴惴,暗想那黄药师为人十分古怪,便是拜了七公为师,此去也恐凶多吉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