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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射雕别传:侠隐

共 66 章

身为梁山忠烈之后的杨澈(字伯清),常年隐居赤松林,不问世事。今天,他遇到了穆念慈和穆易,顺便救了他们一下。过几天就遇到了洪七公……要不我出去看看?烧赵王府——“金狗之府,烧了便烧了。”结识郭靖——“听说你也是梁山泊之后?”恋穆念慈——“等一会儿,什么叫心动?”保宋安民——“梁山后裔,心常怀忠烈!”懵懂少年初出世,甚至不知道怎么用钱买东西,简直男版小龙女,清冷木纳追念慈(先告诉我什么叫心动?)。隐世少年杨伯清X江湖少女穆念慈,不会追妻反被(哔——)你以为男追女,实际上人家已经被女主拿捏死了。闲话休说。只道这杨澈心性忠烈,好祖宗之风,一心报国,可恨“日月常悬忠烈胆,风尘障却奸邪目”!且观他如何在江湖中闯荡,如何实现忠义报国的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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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回:大仇难报

侯通海见是杨澈,吓得面如死灰。急跃上马,拍马便走,钢叉也不要了。金兵见带队的侯通海已跑了,个个魂飞魄散,四下里落荒乱逃。

哲别与博尔忽箭法厉害,也趁乱射出几箭,又死了三名金兵。

拖雷见金兵退了,心中十分欢喜,向郭靖叫道:“安答,好久不见!”两人手执相视,一时高兴得说不话来。

哲别、博忽尔也先后下马,走到郭靖身边。哲别道:“那个人着实利害,用箭伤他不得,若非靖儿与众勇士相救,我们再喝不到斡难河里的清水了。”

众人听不懂他说的蒙古话,但看神情也猜出这是在感谢。郭靖他们与杨澈等人相见,又说:“这是我在中原交的朋友。”

黄蓉笑道:“这对白雕送给我,行不行?”

拖雷不懂汉语,他们带来的通译又在奔逃之中被金兵杀了,听了黄蓉的话,只觉她声音清脆,说得好听,却不知她说些什么。

拖雷看了看杨澈,心下一动,轻声细语:“赛罕其其格……”杨澈不动蒙古语,只道是什么感谢的话——“赛罕其其格”,蒙语中可以表示美丽的女孩。郭靖虽懂蒙古语,却并未放在心上,以为拖雷在说其他人。

郭靖道:“安答,你怎么带了白雕来?”

拖雷道:“爹爹命我去见大宋朝的皇帝,相约南北出兵,夹攻金国。妹子非要跟来,又带了白雕,说是能和你遇上。如今我们因路上遇追杀,走散了……郭靖,快跟我去找!”

拖雷又把成吉思汗怎样攻打金国获胜,怎样派他去联合宋朝出兵夹攻,怎样途中遇到金兵阻拦,怎样从人卫兵都被杀尽、只剩下三人逃到这里的情由,约略对郭靖说了一遍。

郭靖想起当日在归云庄之中,杨康曾叫同伙金人到临安去见史同叔丞相,请他杀害蒙古使者,当时听了不知其中缘由,这时才知原来金国已得到了讯息,杨康做大金钦使南来,定是为了阻止宋朝与蒙古结盟联兵了。

拖雷又道:“金国对我是志在必得,竟是皇弟六王爷亲自领人阻拦。”

郭靖忙问:“是完颜洪烈?”

拖雷道:“是啊,他头戴金盔,我瞧得甚是清楚。射了三箭,却被他的卫士用盾牌挡开了。别说了,快跟我去找妹子!”

郭靖思着左右有杨澈这个小师叔在,完颜洪烈是跑不了的。便叫道:“师叔、穆姊姊、康弟!完颜洪烈这个老贼就在左近,我要随安答去找人,老贼就拜托你们了!”

一听完颜洪烈就在左近,杨澈和穆念慈登时来了战意——大仇将报,他们怎么不激动?又恐连累刘清涟和程瑶迦,便请黄蓉先送她们回去——杨澈、穆念慈、杨康去追杀完颜洪烈,郭靖同蒙古故交去找华筝公主。

然刘清涟却不肯离去:一来她武功不弱,二来她欠杨澈恩情,三来她对金人也有恨意——故此也硬要去帮忙搜捕。程瑶迦见众人都有忠义之心,自己哪里肯落下?便也跟去。

几人当下开展轻功,分六处追寻——郭靖则与拖雷等人去找华筝公主。众人寻了多时,每个人都杀了五六员金兵,却都未找到完颜洪烈——可那些金兵被杀时,却都说是完颜洪烈带队。

只说穆念慈这边,已绕了半个圈,又遇到几名败逃的金兵,抓住一问,却仍是完颜洪烈的亲兵。思起父母惨死情形,心里万分悲凉,她问道:“那老贼在哪?”

金兵道:“实不知!”

天已大明,眼见杀父仇人到了跟前,却是找寻不到,心中好不焦急——穆念慈悲极生怒,当下夺刀,斩了他们首级,又自搜寻起来。

待寻至了祠堂,忽见青草中有一件金光灿然之物,在朝阳照射下闪闪发光。俯身一看,却是一顶金盔,盔上还镶著三粒龙眼般大的宝石。穆念慈死也认得,这个就是完颜洪烈的金盔——她父母死时,完颜洪烈戴的也是这个金盔。

只说杨康这边,原来他早已找到了完颜洪烈。本欲动手杀时,又见到完颜洪烈手上的爪伤——幼年他们外出狩猎,一只大虫欲吞了杨康,正是完颜洪烈从虎口中夺下儿子,避其死在虎口中。

杨康虽知完颜洪烈是害得自己的仇人,却又养育自己多年,如何狠心将他杀害?再有,若真个认祖归宗,他便成了个江湖草莽,什么也别想要了;反之,若仍跟着完颜洪烈,自己仍是赵小王爷,大富大贵,还有一个未婚妻子,也是大金贵族——可完颜洪烈到底有仇,叫他如何是好?

踌躇之时,远闻脚步声,恐是有人追来,便抱着完颜洪烈来到了这祠堂后院,推开西厢房的门板,两人悄悄躲在房里。

完颜洪烈抚着杨康的脸,关切道:“康儿,你瘦了。”

杨康轻轻打开,看着完颜洪烈的脸,冷哼道:“十八年前,牛家村究竟怎么一回事?”

完颜洪烈闻听此言,忽觉背上一凉,想起十八年前的往事,不禁一阵心酸,一阵内疚,一时说不出话来。良久,他才道:“你全知道啦?”

杨康点点头,又道:“郭啸天的腹遗子、杨铁心的义女和女婿都在找你。那姓郭的和杨铁心女婿都十分了得,为了要报父仇,必是千方百计的来害您。在这半年之内,您别回燕京吧。”

完颜洪烈思起如今金主开始对他起疑,自己若想得到皇位,也须拥有私兵。这半年远离朝堂,遍访高手,组织私兵,寻找武穆遗书等事,可以慢慢做了。便道:“避他一避也好。你到临安去过了么?史丞相怎么说?”

杨康道:“没去成。”又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而后道:“沐瑶同我说了,那贼寇已将金印等物尽数卷走,无法找史丞相。”

完颜洪烈见他说得真切,又看他出手相救,知他仍念父子之情。便道:“康儿,你永是我的爱儿。回金国我便立你为王世子!不出十年,金必灭宋。那时我大权在手,富贵不可限量,这锦绣江山尽都是你的了。”

杨康听他言下之意,竟是存心要篡位,想到“富贵不可限量”这六个字,心中怦怦乱跳,想:“以大金兵威之盛,宋国昏乱不堪,灭宋确实是易事。以父王的精明强干,当今那金主完颜守绪那能及他?只要大事可成,父王龙归大海之日,我岂不成了皇帝么?”

想到此处,他不禁热血沸腾,伸手握住了完颜烈的手,叫道:“爹!孩儿必当辅你以成大业。”

完颜洪烈觉得他手上发热,心中大喜,道:“我做李渊,你做李世民。”

杨康正要说话,谁知道房门“碰”的被踹开,“咚”声落地。灰尘迷漫之中,一片寒光砍来,杨康连忙拦接住。看时,乃是一把牛尾刀,从刀身观至持刀者——柳眉倒竖,杏眼圆睁,一张粉面气得通红,这人正是穆念慈。

穆念慈喝道:“我已听了多时了!”当下左手用刀砍向杨康,右手一拳打向完颜洪烈。杨康忙抓着穆念慈双臂,轻轻一拉,拉到自己身前,提右脚以正蹬,将她踹开几丈远。

杨康思着:“不能留她了!”便拾起刀来,正要劈去——一点寒芒先到,后至一条银龙。看时,乃是条花枪,从枪尖一路观至枪身,再观持枪之人:柳眉倒竖,凤目圆睁,白面郎君气成个红脸关公——来者正是杨澈。

杨澈骂道:“畜生!你怎的要杀你姊姊?”骂时,却又看到了完颜洪烈,已猜得了七八分,登时勃然大怒,道:“你这背祖忘宗的东西!”提枪欲刺,谁料身后一阵长啸,原是沙通天的铁杖到了。

杨澈拨开铁杖,道:“狗皮膏药!”他极少骂人,若他骂人时,定是已怒火中烧了。

原来杨澈一路追寻,未找到完颜洪烈,却遇着了正寻完颜洪烈的鬼门龙王沙通天。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二人当下斗了二十余招。沙通天哪比得上已脱胎换骨的杨澈?当时斗招后,就金兵来助沙通天。杨澈见有金兵,沙通天先前似在寻人,更确定了完颜洪烈正在左近,当下不斗,脱出圈子去寻。一路寻到祠堂,正见杨康要杀穆念慈。

杨澈一面护着穆念慈,一面与杨康、沙通天相斗,心里还要着如何趁机杀死完颜洪烈。斗了三十余招,完颜康渐渐力怯、沙通天尚有一战之力。又斗十数合,沙通天杖法已乱。杨澈正要一枪破敌时,外又来了两个人助杨康——一个是飞女卫陈丽卿,一个是千人人屠彭连虎。

杨澈武功虽凡,然沙通天、彭连虎、陈丽卿也都是有名高人,个个都是可以一杀百的英雄——双拳难敌四手,好虎难斗群狼。斗不至五十余合,杨澈左腰为彭连虎毒铁笔划伤。

斗至片刻后,毒发,渐渐力怯。

枪法正乱时,黄蓉等人已至,就见杨澈以一敌多,正欲相助。彭连虎等见有人来助杨澈,当下不斗了,携着完颜洪烈、杨康跑了。众人欲追时,又见杨澈中毒、穆念慈受伤,不敢去追了,便来看他们的伤势。

黄蓉道:“如何了?”

杨澈摸了摸左腰,又湿又凉。看时,血色偏黑,正是中毒症状。

杨澈轻调气息,片刻之后,面色稍缓,但仍显虚弱。他咬牙切齿道:“今日竟让那贼逃脱,实在可恨!”

穆念慈也一脸悲愤:“若不是杨康阻拦,定能杀了完颜洪烈,为我父母报仇。”

黄蓉安慰道:“莫急莫急,他们跑得了一时,跑不了一世。”

程瑶迦忧心忡忡道:“只是杨兄弟这毒,不知是否能彻底清除。”

刘清涟细细看了,道:“我看伯清面色,应无大碍,只是需调养些时日。”

穆念慈站将起来,道:“我适才听他们说话。咱们上了燕京也无用,完颜洪烈怕我每报仇,不知道要躲到何处。”

杨澈道:“那我正好去烧了他的王府!”

黄蓉道:“还烧?你都烧过一次了,他们肯定会多加防备的。”

众人忽地听到了院里声响,走将出去,见是一个头发花白,身披麻衫的妇人。说来也怪,只见她额头满布皱纹,面颊却如凝脂,一张脸以眼为界,上半老,下半少,却似相差了二十多岁年纪。

看她模样,应是远方而来,以轻功行走已久。众人看她时,她正用一个葫芦喝水。

刘清涟忙上前去,深深一拜,道:“师父!”

其余人听她叫师父,心里惊讶万分。那妇人见是刘清涟,冷哼一声,道:“我寻了许久,当你死在外了!”

刘清涟道:“弟子不当不辞而别,请师父责罚。”

那妇人垂眸看了一眼,正欲打下一掌,却仍忍住了。摇首道:“罢了,同我回去吧。”

刘清涟点点头道:“只是我还当回家去见爹爹一面。”

那妇人微微皱眉,却也并无责怪之意,长叹一声,道:“应当,我同你去。快走!”

刘清涟正欲与友辞别,那妇人却道:“我要你走,何必跟他们交代?”

刘清涟道:“他们救了我,涟儿的朋友。”

那妇人一听“救”这个字,顿时火冒三丈,只见她按住刘清涟的肩膀,道:“哪个不长眼的敢伤我徒弟?为师这就去把那混帐碎尸万段!”

刘清涟道:“师父,我真的没事了。”

那妇人冷哼一声,道:“什么有事没事,我这就亲自送你回家,省得又遇上什么麻烦。”这妇人本是不愿管俗事的,然刘清涟这个徒弟的确不错,把自己当母亲一般孝顺——徒弟有难,她怎可安心?

当下牵了刘清涟便要走,又回首看了杨澈等人,道:“谢过了,日后有事,可找我求助。”却又看到杨澈中毒模样,“啧”了一声,道:“麻烦。”随后弹出一丸绿色丹药在杨澈掌心,道:“你以后就不必找我了,今天就算还过了!”而后,运起轻功,拉徒弟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