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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雕别传:侠隐

共 66 章

身为梁山忠烈之后的杨澈(字伯清),常年隐居赤松林,不问世事。今天,他遇到了穆念慈和穆易,顺便救了他们一下。过几天就遇到了洪七公……要不我出去看看?烧赵王府——“金狗之府,烧了便烧了。”结识郭靖——“听说你也是梁山泊之后?”恋穆念慈——“等一会儿,什么叫心动?”保宋安民——“梁山后裔,心常怀忠烈!”懵懂少年初出世,甚至不知道怎么用钱买东西,简直男版小龙女,清冷木纳追念慈(先告诉我什么叫心动?)。隐世少年杨伯清X江湖少女穆念慈,不会追妻反被(哔——)你以为男追女,实际上人家已经被女主拿捏死了。闲话休说。只道这杨澈心性忠烈,好祖宗之风,一心报国,可恨“日月常悬忠烈胆,风尘障却奸邪目”!且观他如何在江湖中闯荡,如何实现忠义报国的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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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回:难辩雄雌

书接上回。只说那杨澈、穆念慈两人知郭靖、杨康北上报仇后,也要同去。水泊兄八百里神行异獐,临安至中都不过一千六百里,驮着杨澈、穆念慈,除去吃饭睡觉,顶多五日就到。

二人一獐行了两日,已至了宝应。

此时天色已晚,二人一獐都又饥又渴,欲投客栈歇息时,才知道身上碎银、铜钱早已花完。

幸有宁宗圣上赏赐雪花大银,三人出门带了三百两在身——然这些都是十五两以上的大整白银,一般客栈是不收的,故问了本地人,知城西那一好大当铺,欲去解些碎银来使。

至城西,果见好一座大当铺,招牌乃欧楷写就,“同仁老当”四个大字,每个字都比人高。三个人走将进,那朝奉一见,并不相迎,竟是道:“去,我们不做生意!”

杨澈并未听出其意,只是自思道:“想是打烊啦?”

穆念慈道:“朝奉,天色已晚,左近只你一家当铺还开着,还望行个方便。”

朝奉道:“不做不做,在停留时,便把你们打一顿。”

两人听了,想着自己只是来典当的,又无恶意,这朝奉怎的如此不讲道理?当下各有心思:杨澈发忿,穆念慈生嗔。

只见那杨澈性急起来,当下喝道:“我等无恶意,你怎的无故说要打人?”

待正发作,只见后院走出一个十八九岁的貌美女子来。看时,但见生得云鬓花颜,细眉明目;香唇红腮,粉面玉身;纤手莲脚,软肚瘦腰。那女子道:“因何吵闹?”

朝奉叫声“大小姐”后,便将事添油加醋说了。杨澈见他胡说,就又忿闷地说了一遍。那女子听得乱,便指着穆念慈,叫她说了;穆念慈便细细说得清楚了。

那大小姐便道:“华朝奉,与他们当了吧。”

华朝奉见大小姐已发话,便也无话可说,当下与杨澈三人典当。杨澈将五块雪花大白整银取出,放在柜台上。

华朝奉先看了杨澈的大银,见锭下刻有官印,奇道:“这是宋国的宫庭银,你怎的会有?”

杨澈道:“官家御赐。”

华朝奉恐他是偷来的,怕惹上事端,便对那大小姐道:“这收不得。”又走到她面前,轻声说了。

穆念慈见他们神色,知晓他们心思,便取出那块“御封承信郎”的官牌来;杨澈见穆念慈现了牌,便也那出了“御封承节郎”的牌出来。

二人将牌给华朝奉看了,华朝奉也知道无论哪国的皇帝都会封赏些江湖人士,给他个挂名空头闲职,权当安抚——这“承信郎”与“承节郎”也是如此,便信了。

收下东西,典当了碎银铜钱。两人正欲走时,杨澈忽地闻到一阵香风——这香风非是穆念慈,也非是水泊传来——思了一思,便知道这是欧阳克姬妾身上传来的。他与欧阳克交手两回,杀过他姬妾三回,自是记得。

杨澈急出门查看,却并未见人影,香味也不见了。忽地想起,当初与江南七侠一同杀死这帮人,救出落难女子的事来了。

杨澈仍是那般,不晓得什么“周公之礼”,只当是欧阳克要捉人练什么邪功,当下心急起来了。

穆念慈见杨澈如此,问:“怎么了吗?”

杨澈先问道:“大小姐,近日本县可有人口失踪?”

那大小姐微微蹙起蛾眉,又看杨澈、穆念慈身怀御赐官牌,当下不疑,叹道:“二位随我来。”

那大小姐叫朝奉看好水泊兄,领二人至当铺后面,那一座花园,园中一座楼房,垂著绿幽幽的细竹帘。

那大小姐领杨澈、穆念慈至楼房坐定,或通了姓名后,便将事细说了来。

大小姐闺名程瑶迦,师承全真教清净散人孙不二门下,虽学了一身武艺,只她生长于大富之家,说话亳无江湖风骨,都娇滴滴的。

言归正传,近日宝应县忽然有几位美貌姑娘影踪不见,不知是何人所为。昨日有公子,生得浪荡,前来典当。典当之时,动手动脚,不怀好意。程瑶迦嗔骂他时,他也不恼,只说来日方长。

杨澈道:“不消说了,定是那个欧阳克。”

程瑶迦不知欧阳克名号,但听杨澈所言,便晓他们与欧阳克有仇恨。却也不再多问。

穆念慈忧心道:“若真是欧阳克,我们当在此停留一阵了。”

程瑶迦闻言,便请二人留下。杨澈与穆念慈相觑须臾,思着欧阳克昨日来找了程瑶迦,可能会在这几日下手,便应了下来。

程瑶迦心喜,安排烧汤沐浴,又备下饭食。穆、杨二人先后洗去一路疲劳风尘,换上新衣,都展出皎好容颜来。

先看穆念慈,只见蝉鬓里压着杨澈赠的木钗,穿着一袭青衫,柳腰系一孝条。生粉面朱唇,两弯柳眉,一双杏目;语话称谢,微露皓齿如贝;叉手福身,稍显葱葱玉指——整个一朵天然貌美海棠花。

再看杨澈,三千发丝若落雨,柳眉凤目,耳软鼻直;朱唇皓齿。肩宽臂长,细腰长腿。穿着白衫似雪,柳腰也同系孝条一根——整个人若临风玉树,又似落凡仙子,换上女装,难辨雌雄。

只说至了夜,二人被请至程瑶迦闺房。房内已有六个守护,都是ㄚ鬟打扮。这些人手中各执兵刃,看时,乃:

三尺青钢吴钩剑,二十五斤赤铜刘。

双刀晃晃称日月,铁鞭一条若竹节。

朴刀寒芒斩蛟龙,梢棒齐眉能打虎。

六个巾帼六般兵,义胆忠心为护主。

这些兵器,除朴刀、梢棒外,其余几样,若非武功有相当根底,决不能使。ㄚ鬟已是如此,这程小姐的武艺恐怕更是了不得的了——然对比欧阳克,只是三脚猫而已,顶多也就收拾收拾侯通海这种小角色。

程瑶迦介绍了杨澈与穆念慈,丫鬟们福身行礼。又请二人坐了,上一壶茶,三人饮茶谈笑。

待了半个时辰,突然间围墙外喀的一声微响,只见围墙外跃进两条黑影。杨澈耳力虽不及柯镇恶,却也比他人强上几分,故此很快就听到了响动。

只见他从怀里摸出石子,轻声至栏边候着人来。听得有两人走到楼下,杨澈立即将石子先甩出去一个——在他用石子时,楼下的人也在轻吹口哨,似是暗号。

然口哨尚未吹完,石子先到。只听“啊呀”一声,程瑶迦与六个丫鬟已听出来了——哪里是什么贼人,分明是熟人!一名ㄚ鬟见杨澈还要扔石,立刻拦住,冲楼下喊一声:“是丐帮的英雄到了么?请上来吧。适才是误会!”

话音才落,只见楼下两人提气跃上楼房,且看他们二人衣衫褴褛,其中一个较为苍老,满面疤痕,头上破一个创口,仍在流血——原来杨澈适才扔的那一击是试探,故此才没有重伤或死人。

程瑶迦站起身来相迎,道了个万福,并解释适才误会。杨澈知扔错了人,脸上一热,连连道歉。

穆念慈道:“请教两位高姓大名。”

那声音苍老的人道:“在下姓黎,这是我的师侄,余兆兴。”

程瑶迦见了他脸上伤疤累累,忽然想起,说道:“老英雄可是人称降龙手的黎生黎前辈么?”

黎生道:“姑娘好眼力,在下与尊师清净散人曾有一面之缘,虽无深交,却是向来十分仰慕的。”又看向杨澈,笑道:“少侠好本事啊,老叫化头还昏呢!”

杨澈拱手致歉。黎生又问了名号。杨澈便道:“小人正是乃钩魂纪昌杨澈。”又介绍了穆念慈。

黎生听杨澈自称是钩魂纪昌,本有不信。杨澈便取出一个石子,似余兆兴站住——但见杨澈手起石飞,石子只擦着余兆兴左鬓过,划落了几根头发飘下来。

众人皆惊,这才信了杨澈所言——因那钩魂纪昌本就是使得一手好暗器的。几人连连称之“张清再世”,使得好石子。

黎生又说了原本计划——由他假扮程大小姐在房屋里睡觉,引贼人来捉,后由丐帮弟子跟踪上去,从而灭掉贼人。然黎生头被杨澈打破了,如今仍昏,恐出意外,便又思着派哪个弟子来假扮程瑶迦。

杨澈道:“不消想了,就让我吧。”

黎生和余兆兴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些许疑虑。毕竟杨澈与他们初识,不知其深浅,也不知是否可信。

谁知杨澈说了一个理由,在场人都服了——他道:“我长得比较好看,假扮最合适了。”

众人细看了杨澈样貌,无人不服。穆念慈虽天天看,却仍然没有看腻,至今觉得赏心悦目。

黎生比了比杨澈与程瑶迦的身高,却都是七尺;又请丫鬟去量他们腰围——穆念慈见了有些拈酸,先去量了:先抱了程瑶迦,又抱了杨澈,却都是细腰。

众人见穆念慈这般举动,都有些忍俊不禁。黎生笑了笑,说道:“既然如此,便有劳杨少侠了。”

程瑶迦道:“凭杨少侠与各位英雄仗义援手,小女子感激无已,一切全凭老英雄吩咐。”

黎生道:“姑娘是千金之体,就被这种狂徒多瞧一眼也是亵渎了。”

程瑶迦闻言,脸上一红。

黎生又道:“姑娘请到令堂房中歇宿,只怕这几位留在这。”

杨澈道:“不用,只让阿慈留在房里,其余人外面等候。”

程瑶迦道:“我虽然武艺低微,却也不怕那个恶棍。这事若要杨少侠和穆姊姊承当,那里过意得去?”

黎生道:“老叫化虽然受了点伤,但还是能打的。杨少侠是不是看不起我?”

穆念慈为杨澈解释道:“非是如此。只是怕在屋的人多了,那贼人起了疑心,反倒坏了大事。”

那程瑶迦学了一身武艺,从未用过,甚是跃跃欲试,但见穆念慈所言,便不再争。穆念慈又请程瑶迦取两套衣裳:一套程瑶迦的,一套丫鬟的——和杨澈换了。

众人见杨澈穿上女装,果真似是一个美娇娘,一颦一笑果真倾国城,走时真个步步生莲——实在难辨雄雌。

程瑶佳行了个礼,说道:“那么一切全仗各位英雄了。”说罢盈盈下楼而去。

黎生道:“咱下楼去,和大伙儿四下守住,未得号令,不要动手。”便领众人去了。

穆念慈给杨澈撒了香粉,叫他在程瑶迦那香喷喷的床上躺好,又给他摆了个更似女子睡觉的姿势,放下纱缦,吹灭烛火,暗处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