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SpruceNovel
封面加载中…
小说

射雕别传:侠隐

共 66 章

身为梁山忠烈之后的杨澈(字伯清),常年隐居赤松林,不问世事。今天,他遇到了穆念慈和穆易,顺便救了他们一下。过几天就遇到了洪七公……要不我出去看看?烧赵王府——“金狗之府,烧了便烧了。”结识郭靖——“听说你也是梁山泊之后?”恋穆念慈——“等一会儿,什么叫心动?”保宋安民——“梁山后裔,心常怀忠烈!”懵懂少年初出世,甚至不知道怎么用钱买东西,简直男版小龙女,清冷木纳追念慈(先告诉我什么叫心动?)。隐世少年杨伯清X江湖少女穆念慈,不会追妻反被(哔——)你以为男追女,实际上人家已经被女主拿捏死了。闲话休说。只道这杨澈心性忠烈,好祖宗之风,一心报国,可恨“日月常悬忠烈胆,风尘障却奸邪目”!且观他如何在江湖中闯荡,如何实现忠义报国的理想!

正在阅读 · 第四十七回:归乡小事

第四十七回:归乡小事

二人共吃了五杯,杨澈便醉倒了,面似桃花一般,粉扑扑的,若人喜欢。穆念慈见杨澈醉了,便订了一间房,将杨澈背到床上。

穆念慈看着醉倒的杨澈,心里怜爱,道:“罪过,我怎学起那些坏人的事来了。”口里说着,手却忍不住捏了捏杨澈的鼻尖。

这一捏,却把杨澈捏得说起了梦话:“为什么蓉儿可以叫郭靖为哥哥,我却得叫阿慈为姐姐?”

穆念慈听了杨澈这梦话,心中一怔,以为他是想听自己叫他作“哥哥”,脸上浮起一抹红晕,轻声道:“那我也可以叫你哥哥。”

谁知杨澈却在梦里傻傻笑道:“郭靖当了蓉儿的‘靖哥哥’,不能向蓉儿撒娇了;我却可以向阿慈撒娇。”

穆念慈听他这般说,心中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轻轻在他额头上点了一下,道:“都几岁了还撒娇?你怎么一喝了酒就说胡话?”

杨澈迷迷糊糊地道:“我还未及冠呢,还小。我就要撒娇,我就是说我今年三岁又如何?我要向阿慈撒娇……”说完,又迷糊地睡去了。

穆念慈望着杨澈那醉后憨态可掬的模样,心中满是柔情。她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他,思绪渐渐飘远。

杨澈在睡梦中嘟囔了几句,身子动了动,似是沉浸在某个美好的梦境之中。穆念慈给他掖了掖被子,目光中满是关切,笑道:“好一个三岁的乖宝宝。”

穆念慈看着这年仅“三岁”的杨澈时,一缕月光洒入进来,倾在地上,忽思起当年与杨铁心走江湖时,听过的一首广府童谣,便轻声唱道:“月光光,照地堂。小儿你乖乖睡下床……”

只说清晨,杨澈悠悠转醒,见自己睡在了客房,穆念慈也在另一张床上睡着;思索一番,以为是穆念慈见自己喝醉,故而辛苦照顾——哪里想得到自己是被穆念慈故意灌醉的,又给她调戏了整夜。

杨澈自以为猜得对,便也默不作声地出将去,叫酒保去烧一盆热水,又自到街外买了些好炊饼、大馒头,正欲回时,又见一个小贩在卖热汤,凑近一看,是一锅乳白的热水,还有些豆子的香气。杨澈并不认识,便问:“好香,这是个什么奶?”

小贩笑道:“不是奶,这个叫作‘豆浆’,是豆子做的。”

杨澈闻了闻,觉得的确很香,便买了两碗,装进在酒馆借的食盒里,又回到酒馆去。一入房门,穆念慈也已醒了。

杨澈将食盒放在桌上,在叫酒保打来热水。他两个洗漱干净了,便吃将起来。吃完,二人又思起金印如何处置。

杨澈沉思片刻,道:“不若我们去临安,入宫面圣罢!”

穆念慈吃了一惊,问:“我每草民,如何能见官家?”

杨澈道:“实在不行,偷偷进去。我不但要与官家说明金贼的奸计……”说着,又停下,从包袱里翻出一粗卷轴来,乃是樊瑞订正的《兵刃卷》,接着道:“我还要把这个献给圣上。”

穆念慈见了这卷书,她知道这是杨澈最为珍惜的,就是她也没看过里面的内容。问杨澈时,杨澈只是模糊地说:“这是有利于我大宋的东西。”

两个商议定了,收拾了行囊,付了饭钱和住宿钱,拢共五两四钱三分银子。两人骑着水泊兄,不一日到了钱塘江。

只说江边有一个大寺,乃是敕修的六和宝刹,当年梁山的鲁智深、林冲、武松、杨雄、时迁五人,征方腊之后都在此出家。后鲁智深最先坐化,功德圆满;其余四人后也坐化,五人皆金身不腐。徽宗皇帝感五人忠义,封鲁智深为义烈照暨禅师,武松为清忠祖师。其余三人,各有加封。

传说那时迁曾于宋高宗时期显圣,卷了许多贪官的财宝振济百姓,百姓万般感激,都拜为“贼神菩萨”,香火最旺。

杨澈心怀要事,无心参拜。只随穆念慈来到牛家村。此处前通官道,后靠溪冈;青缕如烟,绿阴似染。几户人家,炊烟袅袅;村里儿童,追鸡赶鸭。

穆念慈道:“这里就是牛家村了,爹爹和娘亲便是住在的。”

杨澈见这里漂亮,鼻里“嗯”了一声。忽地思起杨铁心和包惜弱的模样来,忍不住叹息一声。穆念慈见杨澈黯然,知道他是又思起未能救下她爹娘的事了,便轻轻拉着他的手,道:“我真的不怪你。”

杨澈道:“我们去祭祀一下他们吧。”

穆念慈点了点头,两人在附近的集市买了些香烛纸钱,买些白酒熟鸡,上得一座小丘。顺小路一直走,又绕了七八个树从,才到了杨铁心和包惜弱的坟地。

当时杨澈不告而别,只留穆念慈一个女孩儿随水泊兄。

穆念慈在水泊兄的护持之下,来犯贼人都死了,才可一路平安地将父母的骨灰从金国中都府送回临安牛家村来。

她离家时年方五岁,回到故居已十八了,故乡情状心中早已茫然,幸好村里的村民本性淳朴,他们听穆念慈自称杨铁心和包惜弱之女,当即就有一个旧年邻居帮她回到父母旧屋。

之后,穆念慈又花了几两雪白银,买得一块安葬父母的山地。守孝四十九天,才又出江湖寻杨澈。

两人撮土焚香,深深地拜了三拜。穆念慈先倒了两碗酒,浇在土里,敬了父母,道:“爹,娘。女儿回来看你们了。阿澈……我和阿澈已订下了。”

杨澈也敬了酒,道:“穆大叔,包婶婶。那日我恨自己未能救下你们,弃阿慈去了。怜她一个送你们回家……我如今知错,我会好好和阿慈在一块的。”

二人祭祀完毕,又在坟前默立良久。此时微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似是杨铁心与包惜弱在天有灵,对他们的话语有所回应。

杨澈道:“我当叫岳丈和岳母么?”

穆念慈听了杨澈的话,脸上浮起一抹红晕,道:“成亲后再改口……罢了,都行。”

二人除了杂草,又寻来一块大石板,用武功打得方正了。杨澈刻了一个时辰,才刻好字,又买来朱砂涂了,这才看清楚——字体端正,乃是正楷,上面刻的是“先考杨氏铁心、先妣包氏惜弱之墓”,下刻“女穆氏念慈、婿杨氏澈而立”。

立了碑,二人又在此跪立了良久,约有半个时辰。他二人待要走时,却被个砍柴的老爷子叫住了。

那个老爷子约六十余岁,皓首苍颜。穆念慈认得他,这老爷子就是助自己回到父母旧居,又卖与自己墓地的高邻;这人是牛家村的老人了,村里人都叫他作牛老。

穆念慈唱了个大喏,道:“牛老,砍柴么?”又轻声地向杨澈介绍了牛老。

杨澈也抱拳行礼,道:“老人家,小可有礼了。”

牛老走下过来,道:“念慈丫头我认得,你是哪个?”

穆念慈道:“他……”说着,又思了一番,笑道:“他是我的夫君。”

杨澈听穆念慈在人前说自己是她的夫君,脸上忍不住一红,结结巴巴地道:“是、是。”

寒暄一阵,这对侠侣与牛老一道回了故居,又买了菜品。

菜肴简单,满含烟火之气。

穆念慈下厨,炊金馔玉,有笋脯鲜鱼、清炒时蔬、焖煮豆腐。饭毕,牛老笑着离开,回家去了。

夜里,二人点了烛,取出夺得的大金钦使印、金主御笔文书、齐王世子印来看了。杨澈本欲拆了金主御笔的文书来看,可又被穆念慈拦下,说道:“若拆了,那时献与官家时,恐他说我们造假了。”

无奈,只得作罢。他便拿着两个印章抛着玩。正抛着,假装失了手,印章磕在脸上,竟多了一个模糊印子,还好字并不清晰。穆念慈无奈一笑,便帮他擦净了脸,又笑道:“我要有印,定印在你脸上,让你记住教训。”

杨澈道:“印上写什么?”

穆念慈道:“白头到老、终身伴侣。”

杨澈道:“好啊,我定整日挂在脸上。”

穆念慈笑道:“当真么?”

杨澈道:“当真。只是你有印吗?”

穆念慈道:“有啊。”

杨澈道:“我怎不……”杨澈的话尚未说完,穆念慈那温婉的脸庞已悄然靠近。她那如花瓣般柔软的双唇,轻轻在杨澈的脸颊上印下一吻。

这突如其来的温柔,让杨澈如遭电击,顿时羞得面红耳赤。他慌乱地将脸深深埋进双手之中,那滚烫的温度仿佛要将他的手掌灼伤。

杨澈被这一吻羞得结巴地道:“阿慈,你怎、怎的……我,我还未……”

穆念慈也被自己举动羞了,但见杨澈比自己更羞赧,不禁一笑,也不羞了,只是道:“那这个‘印’你要不要?留不留?”

杨澈轻声道:“要……”心内如小鹿乱撞,几番挣扎,终是羞怯难挡。他望着穆念慈,那想亲回去的念头在心中翻涌,却似有千钧之重,压得他动弹不得。良久,他轻叹一声,放弃了这念头。

而后,他快步走到床边,一头躺了上去,将头深深埋进被子里,只觉那被子里满是自己的羞意。

不多时,穆念慈也吹了烛。两人和衣睡下,抵足而眠。睡至三更半夜,杨澈醒来,看向穆念慈那娟秀的脸,心里一动,想偷亲回去,可又觉得不够光明正大,似个小人一般。便只轻轻闻了闻她的发香,思着待二人酷来时自己再亲回去;又看了一会儿,便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