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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雕别传:侠隐

共 66 章

身为梁山忠烈之后的杨澈(字伯清),常年隐居赤松林,不问世事。今天,他遇到了穆念慈和穆易,顺便救了他们一下。过几天就遇到了洪七公……要不我出去看看?烧赵王府——“金狗之府,烧了便烧了。”结识郭靖——“听说你也是梁山泊之后?”恋穆念慈——“等一会儿,什么叫心动?”保宋安民——“梁山后裔,心常怀忠烈!”懵懂少年初出世,甚至不知道怎么用钱买东西,简直男版小龙女,清冷木纳追念慈(先告诉我什么叫心动?)。隐世少年杨伯清X江湖少女穆念慈,不会追妻反被(哔——)你以为男追女,实际上人家已经被女主拿捏死了。闲话休说。只道这杨澈心性忠烈,好祖宗之风,一心报国,可恨“日月常悬忠烈胆,风尘障却奸邪目”!且观他如何在江湖中闯荡,如何实现忠义报国的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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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回:混世魔王

却说杨澈经三日三夜药浴,经脉竟一根根全通。果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自此,杨澈一扫愁云,整日浅笑盈盈。

月净子见杨澈伤势痊愈,心中亦喜,暗忖:不知这后生武学天赋究竟如何?

思罢,便引杨澈至廊房偏屋,推他入内,旋即紧紧锁门。

杨澈本以为此处或能见天日,再不济也有窗可通风,岂料屋内伸手不见五指,睁眼如盲,四周漆黑一片,皆是墙壁。

正心慌之际,只听月净子道:“你何时静下心来,‘天闲正法’便入了门。”

杨澈无奈,只得就地盘膝打坐。不知过了多久,丹田生出暖意,似有内力涌动。

杨澈心喜:“我知了!此乃心亮则天亮!”遂静坐运功,又过许久,再睁眼时,已能视物。原来他已可运转内力,先试运至眼,果然明亮起来,能看清周遭。

两日过后,月净子方才开门。见杨澈专心打坐,月净子亦满心欢喜。只听他问道:“闷么?”

杨澈闻声,缓缓睁眼,瞧见阳光下的月净子,笑道:“乱心已定,不闷。”

月净子又问:“黑么?”

杨澈答道:“心本光明,不黑。”

月净子微微点头,心中暗忖:这孩子倒有悟性,比朱军师强上两分。接着又道:“饿么?”

杨澈正要回答,肚子却“咕噜”叫了三声。杨澈羞赧,低下头来。

月净子笑道:“饿了才对!又不是辟谷的仙人,哪有不饿之理?”

言罢,引他出屋。

杨澈回首,只见额上书“定心阁”三个朱红篆字。

月净子领杨澈来到斋堂,命道童取来斋饭。定睛一看,乃面筋椿树叶、木耳豆腐皮、花椒煮萝卜、清水蒸竹笋。

杨澈瞧这斋饭,虽清淡却别有滋味。正要动筷,却见月净子尚未动作,口中喃喃细语,便也不敢轻举妄动。

片刻后,月净子方道:“吃斋。”

杨澈问道:“道长,您先前念的是何咒?”

月净子笑道:“此乃‘谢食文’,感谢天地赐我食,感谢这些蔬果愿为我食,感谢厨童为我做饭。我以此为三谢。”

杨澈颔首低眉,若有所思,须臾之间又笑了,道:“吃斋。”

二人食过斋饭,收了碗筷,来到院中。

月净子道:“如今你经脉已恢复,且打几路功夫让我瞧瞧你的内功恢复多少。”

杨澈抱拳施礼,而后在地上捡起几块石子,望向一棵树,笑道:“先拿你来开手!”

便甩出一块石子,打落一片树叶。杨澈心喜,又将剩余石子全部甩出,唰啦啦的,一共打下九片叶子。

月净子瞧了,微微蹙眉。

只见杨澈先后使出水泊巾帼拳、伏魔拳法、玉环步、鸳鸯腿三套拳脚。

月净子冷冷笑道:“你是否练了‘忠义凌霄功’?”

杨澈吃了一惊,心中思忖:“忠义凌霄功”乃水泊梁山头领所创,只因招安后四处平乱,并未传于世间。后来为杨林老祖所得,然老祖也只是传于子孙,未传于世。他怎会知道?

杨澈定了定神,问道:“前辈怎会知晓这个功法?”

月净子道:“本道就是当年创功者之一,怎会不知?我说为何找了几十年没找着,原来是被杨林拿去了!”

杨澈心想:“他自称创功者,莫非真是一百单八将之一?是了,除了一百单八将与我杨氏之人,谁还会知本功?”

当下便跪地连叩九个响头,问道:“不知是哪一位老祖宗?”

月净子扶手而立,道:“俺乃梁山泊步兵将校,地然星混世魔王樊瑞是也。”又回首问道:“为何这功法会在你身上?”

杨澈便将太行山起义失败,杨林侥幸逃命,从行者武松那受得本功,而后传至祖父杨仪,杨仪将功法不幸损坏之事一一说了。而后再拜道:“子孙无能,无法夺回《兵刃卷》!”

樊瑞长叹一声,道:“无妨无妨……我因寻不到,又花十年心血默写改良,如今快完成了。你可带了原稿?”

杨澈道:“带了。”便下山回至竹舍,取了行李,又回到山上见樊瑞,打开包袱,落出数本古书,皆是龙章凤篆蝌蚪文字。

杨澈道:“还与老祖宗。”

樊瑞苦笑着摇头,看着杨澈,缓缓说道:“你且留下,陪我一同校正这功法。”

杨澈闻言,再次叩首道:“多谢老祖宗,子孙定当尽心尽力。”

自此,樊瑞便一面与杨澈校正默写文稿,一面传几招功夫于他。这一日,樊瑞领杨澈至山顶。

此刻天色尚早,云雾缭绕。樊瑞道:“你之前学的拳脚,除了玉环步鸳鸯脚,都是小招小式,上不得台面。今日我传你一套‘生生不息掌’,由我所创。你且瞧好!”

只见樊瑞身形微动,缓缓起势,宛如青松挺立。他的动作看似轻柔缓慢,却蕴含着无穷之力。双臂舞动,如行云流水,圆转如意,仿佛与周围云雾融为一体。

“生生不息掌”初时如微风拂面,轻柔舒缓,似山间潺潺溪流,悄然流淌。樊瑞脚步轻盈,身姿灵动,每一个动作都流畅自然,毫无滞涩之感。随着拳法展开,其势渐强,如江河奔腾,滔滔不绝!拳风所至,云雾翻涌,似有一股生生不息的仙气在其中流转。

一套掌法下来,杨澈看得目瞪口呆,心中涌起无尽钦佩之情。他深知此拳法之精妙,绝非寻常武功可比。樊瑞收势而立,神色淡然,仿佛刚才只是随意活动了一下筋骨。

他看着杨澈,缓缓说道:“此掌之要,在于顺应自然,以柔克刚。如那流水,遇强则避,遇弱则进,生生不息,无穷无尽。你可明白?”

杨澈点点头:“似有所悟。”

樊瑞道:“去练吧!练不好没饭吃。”言罢,抬手一挥,呼地一声,离他们较近的云雾竟被一招打散了。樊瑞道:“你也不用打散云雾,打动就行!要你的掌风打动,不要真风打动。”

杨澈当下便沉心静气,开始依样演练那“生生不息掌”。

初时,他的动作生涩僵硬,全然不得拳法之精髓;然他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动作,去领悟那掌法中的自然之道。

不多时,一掌打出,一朵云雾果真轻动几下。

杨澈心喜,又是一掌打出,雾果动了几分。樊瑞笑道:“好!好!好!才两刻钟便练成了。下去罢,一会儿日头出来,就没有雾了。”

过了半月,功法已校正一半。只说樊瑞自觉身子渐弱,知大限已到。便唤来杨澈,吩咐道:“俺大限已至,你听我吩咐。”

杨澈闻言,心惊不已:“老祖有事,但请吩咐!”

樊瑞道:“忠义凌霄功乃俺梁山好汉所创,为的是威震江湖。然招安后,我等只求报国卫民,不求别的……”说着咳了两声,已只有出的气了。

樊瑞微微喘息,继续说道:“这功法,断不可轻传!你需牢记,若有违背,必遭天谴!”

闻听此言,杨澈微微一震,他记得曾经将《拳脚卷》中的水泊巾帼拳传给了穆念慈,如今樊瑞如此吩咐,他却不知如何是好。

樊瑞见他模样,微微一怒,问道:“你已经传过了?”

杨澈点点头,道:“传了。”

樊瑞问道:“那人如何?”

杨澈脸红道:“是个很好的姑娘,姓穆。”

樊瑞皱眉道:“我说过不许乱传……”

杨澈道:“那是以前传的。”

樊瑞咳了几声,道:“将她杀了!梁山好汉奇妙之功怎能轻易传到外人手里?若她是奸邪之辈,祸害国家,该当如何?”

杨澈急道:“阿慈不是奸邪之辈,她……”说着停了,微微一震,他适才是不是称穆念慈为“阿慈”了?这是怎的回事?思至此,耳根一红。

樊瑞见杨澈这般模样,眉头一皱,又舒展开来:“她是什么人?”

杨澈思索片刻,才道:“一个很好的姑娘……很好的。”

樊瑞点点头,道:“那你将她娶了,也算梁山的人了。”

杨澈听闻樊瑞此言,心中一震,思绪万千——他知樊瑞所言乃是为了梁山功法之传承,然要他娶穆念慈,却让他一时心乱如麻。

只见樊瑞精神越来越弱,杨澈定了定神,望向樊瑞,沉声道:“老祖,晚辈定当谨遵老祖之命。”

樊瑞道:“那《兵刃卷》,乃是我等心血所凝,然如今乱世已过,当献与朝廷或送与忠臣,以保天下太平……”又令人取上一个红皮匣子,一袋银两交与杨澈。

樊瑞微微抬手,似有话要说。

杨澈赶忙凑近,只听樊瑞缓缓道:“吾去之后,你当牢记使命,不可有负梁山之忠义。功法之事,务必谨慎……”话未说完,樊瑞气息一滞,溘然长逝。

杨澈痛苦不已,如丧考妣。又将樊瑞葬于二仙山之巅,每日沐浴阳光。墓碑上刻“真人月净子,梁山地然星”十字。又写下墓志铭一篇:

此处长眠者,乃仙师月净子,梁山混世魔王樊瑞也。瑞一生豪情,震江湖于芒砀,忠家国于水泊。德高望重,护镇九宫,如泰山之稳;武艺绝伦,保民安定,似长虹之威。今虽眠于尘土,然其英名如星耀,魂归天庭,德泽永留人间。

杨澈守灵七日,便带着孝离了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