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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射雕别传:侠隐

共 66 章

身为梁山忠烈之后的杨澈(字伯清),常年隐居赤松林,不问世事。今天,他遇到了穆念慈和穆易,顺便救了他们一下。过几天就遇到了洪七公……要不我出去看看?烧赵王府——“金狗之府,烧了便烧了。”结识郭靖——“听说你也是梁山泊之后?”恋穆念慈——“等一会儿,什么叫心动?”保宋安民——“梁山后裔,心常怀忠烈!”懵懂少年初出世,甚至不知道怎么用钱买东西,简直男版小龙女,清冷木纳追念慈(先告诉我什么叫心动?)。隐世少年杨伯清X江湖少女穆念慈,不会追妻反被(哔——)你以为男追女,实际上人家已经被女主拿捏死了。闲话休说。只道这杨澈心性忠烈,好祖宗之风,一心报国,可恨“日月常悬忠烈胆,风尘障却奸邪目”!且观他如何在江湖中闯荡,如何实现忠义报国的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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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回:刻骨相思

却说杨澈离了九宫镇,又来到一县。寻了一个面馆,正要吃些素面时,猛听得叮叮当当的响声,顺风吹来。杨澈便不吃来,听着响处来寻,却是打铁的铺子,板上写着“石家匠店”。

杨澈走入铺门看时,乃是三个人在打铁。便问道:“兀那待诏,可有好钢铁么?”

那打铁的见杨澈仪堂清秀,文雅气质,只道他是书生。当下住了手道:“公子坐,不知要打什么生活?”

却说杨澈离了九宫镇,又来到一县。寻了一个面馆,正要吃些素面时,猛听得叮叮当当的响声,顺风吹来。杨澈便不吃来,听着响处来寻,却是打铁的铺子,板上写着“石家匠店”。

杨澈走入铺门看时,乃是三个人在打铁。便问道:“兀那待诏,可有好钢铁么?”

那打铁的见杨澈仪堂清秀,文雅气质,只道他是书生。当下住了手道:“公子坐,不知要打什么生活?”

杨澈取了一张图纸,道:“打这个。”

那铁匠拿了图纸,铺开一看,心下一惊。原来这图纸画的不是别的,乃一样兵刃。他是个有见识的,当下就认出,道:“这不是失传已久的钩镰枪吗?”

杨澈道:“就打这个,不知可上等好铁么?”

铁匠道:“有的,不知少侠要打多重的?”

杨澈思忖一番:重了不好看,又不好使。便道:“三十六斤。要多少银子?”

铁匠道:“不二价,只要白银六两七钱。”

杨澈道:“给你七两!若打得好时,还有赏。”又吩咐道:“这枪要利,吹毛得过,砍铁不卷,杀人不见血。”

铁匠一听,面露难色道:“公子有所不知,要打出这般好枪,需以若虎豹豺狼的猛兽献祭方可。”

杨澈微微皱眉,旋即转身而去。铁匠以为他不愿打了,谁知三日之后,杨澈便拖着一头丈三的花豹前来。看时,那花豹奄奄一息,双目皆被飞石所伤,咽喉处插一根尖锐木枝。

杨澈将花豹望铺里一扔,引得多人来看。杨澈先唬退那些看这个闹的人,后对铁匠道:“有猛兽了,要多久?”

铁匠见此情形,心中暗惊,此人竟有如此手段能猎得这等猛兽。当下拱手道:“公子好本事,有此猛兽,七日之内,必能打出公子所需之钩镰枪。”

杨澈微微点头,转身离去。七日时光,转瞬即至。这日,杨澈再度来到石家匠店,尚未进门,便听得店内传来阵阵喝彩之声。

杨澈踏入店门,只见那钩镰枪已然打成,通体闪耀着寒光,枪尖锋利无比,当真有吹毛得过、砍铁不卷之威。

铁匠双手捧枪,递与杨澈,道:“公子,此枪已成,不负所托。”

杨澈接过钩镰枪,随手一挥,竟带起一阵凌厉之风。他取出一锭十两大银,抛给铁匠,道:“谢。”

又说杨澈提了钩镰枪,背了包裹,行程上路。过往行人看了,皆道少年英姿,虽貌若仙子,但气质飒爽。

行了几日,又回至中都赵王府。杨澈潜入进去,再见包惜弱住所时,此处早已被完颜洪烈化为灰烬了。

杨澈大恼,遂潜入完颜洪烈藏书的明智堂,当下放起火来。不多时便已黑烟漠漠,红焰腾腾!若灼灼金蛇,卷起灰烟上九霄。

王府的人都大呼走水,却都来救时,杨澈便趁机混入人群,四处乱寻,但找不到这完颜洪烈。

正恼时,忽地思起杨家枪还在这里!便又寻了一番,终在完颜洪烈偏殿找到了杨家枪的枪头,枪头上那“铁心杨氏”四个字看得杨澈泪眼模糊。

当下取了枪头,又用这枪头在那白墙上刻了“放火者,梁山杨澈也”八个大字。又写了一行小字“定取赵王狗头报大仇”。刻字毕,运着轻功便走。

只说杨澈一路斩杀恶人贪官卖国贼,手中的钩镰枪已沾了不少人命,飞石功夫用得虽少,却也仍可一击杀人。渐渐地,江湖上传闻愈来愈多,竟有人为他取了一个“钩魂纪昌”的名号,已响彻天下了。

却说这日,杨澈提一条杆棒,背一个包袱至了金人袭庆府泰宁军地界。路上行着,忽闻一股熟悉的花草药木的香,心下一动,闻香寻人。

不多时,走到一个客店旁,忽闻一阵“呦呦”声响,看时,乃是一只若骡马般大小的香獐子在店门外,踢翻了几个要来盗它的人。

杨澈正欲上前时,只见一个身上穿孝带素的女子走了出来,轻声抚摸着那香獐子道:“又有人偷你啦?呵,真是不自量力。咱们的水泊兄哪里是凡……”才说了一半,那女子却又停住了,只见那香獐子直摆后蹄,似是在指什么人。女子随着它指的方向看去,呆愣原场。

杨澈上前一步,那女子退后两步,眼里含着泪花,并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

杨澈上前抚摸着那香獐,轻声道:“对不起,抛弃你这么久。”又转头看向那女子,道:“对不起,我……”

那女子道:“我找了你很久。我安葬好爹娘后,就一直找你。”

杨澈上前,想要拉住她的手,却又害羞地放下。他不知道为何,只知自己心心念念的都是她——穆念慈。又思起杨铁心临终的期望,七怪与三道长的商量,以及老祖宗的命令……都是叫他娶穆念慈为妻的。而且不知何时,他竟也有了这个念头——或许是在比武招亲之时吧。

杨澈很想叫“阿慈”,却不好意思,又怕穆念慈怪罪他无礼,只是道:“穆姊姊,我想你。”他本想长叙自己这几月的过往,可到了口中,却只能说出“我想你”。

穆念慈惊了一惊,她并未想到以杨澈的性子被说出这般话!她本以为杨澈会说“好久不见”什么的,未曾想会是如此甜言蜜语。

穆念慈道:“我也想你。”

杨澈又上前一步,想要拥住穆念慈,却又思起此时是大庭广众之下,便猛地按下了这个想法。只是道:“我……我们先吃饭吧。”便与穆念慈进了客店,坐在一方桌旁,却都不叫菜,只是沉默着。

良久,杨澈若蚊子一般轻声,道:“我、我不会不要你的,你可否……别不要我。”说完,就把头埋入双臂中,趴在桌上。看时,他的耳根已然通红。

穆念慈听了,满心欢悦,双颊微红。又见杨澈耳红面赤,觉得有些可爱。便道:“好,我也不会不要你的。”说着,忍不住点了点杨澈的耳垂,软软的,很舒服。

杨澈知是穆念慈在碰,把脸埋得更死,不敢露出来。

穆念慈见他羞,也不再逗了。又问道:“吃什么?”

杨澈随口道:“七七未过,吃素。”

穆念慈以为他是在说杨铁心、包惜弱的七七,又算了一番,原来早已是过了,便道:“早过了呀。”

杨澈道:“不是叔叔婶婶的,是我一个老祖宗的七七。”一面说着,一面抬起头来。看时,还是红彤彤的,却也淡了不少。

穆念慈奇道:“老祖宗?”

杨澈道:“慢谈。”又道:“我去看看水泊兄。”起身时,又深深看了看穆念慈,再思起混世魔王樊瑞这个老祖宗让自己娶了穆念慈一事,耳又一热。思道:“如今她在为父母守孝,我在为老祖宗守孝;等过了孝期,再谈婚论嫁也不迟。”

穆念慈见杨澈看着自己,双颊微红,心里也喜:想来他是真心了,也不妄我寻他许久。也是,他水泊兄留下保护我,心里怎会没我呢?

二人互觑了一阵,杨澈才肯红着脸出门去。只说水泊兄见他出来后,别过头去不想看他,就是在气杨澈的不告而别。杨澈抚摸顺它的毛,笑道:“好兄弟,我错了。我给你买果子吃!”说着,便转身回客店,对穆念慈道:“我去买些东西。”

代待毕,转身便走。牵着水泊兄来至集里,逛了一回,与它买了一框甜枣。

背着甜枣要回时,又想起穆念慈来,便决定给她也买些东西。

却见他来至首饰店,本想买些好看的银饰,又思起二人都在孝中,不好戴金贵的。便买了一个木簪子,簪上雕着一朵莲。又请了一个匠人刻了“杨氏澈赠穆氏念慈”八个小字。

杨澈把簪子拿在手上,又看了看水泊兄,问道:“阿慈……咳,穆姊姊会喜欢么?”

水泊兄别过头去,它虽知人心,却也只是一头不会说话的香獐子,自然给不了答案。

一人一獐回至客店,却不见了穆念慈的身影。杨澈心下一慌,根本没有想穆念慈是否只是等烦了去寻自己了。当下就对水泊兄道:“好兄弟,她去哪了?”

水泊兄闻了闻,顿觉大事不妙。原来除了穆念慈的味道,它还闻到了另一个的味道和穆念慈往同样方向去了,“呦呦”叫起来。杨澈当下取了杆棒,打开包袱,拿出钩镰枪的枪头来,骑着水泊兄一路去了。

一人骑一獐,绕了几个弯,来到一排高高杨树之下。只见穆念慈被点了穴,栽倒在地,一个黄衫姑娘拿着一个亮晃晃的匕首围着她转了几圈,道:“我要你立个重誓,不管怎样,总是不嫁他。”

穆念慈微微一笑,道:“你就是用刀架在我脖子上,我也不能嫁他。”

杨澈听了,大喝一声:“贼人住手!”当即安上枪头,飞身刺向那女子。那女子听得动静,回身一看,见是一条钩镰枪,若苍龙探爪般钩将过来。

那女子吃了一惊,侧身躲个过。谁料杨澈将枪头一侧,钩镰枪的钩镰就对准了那女子的脖子划去。

正要划杀她时,却见一根金针不知从何处飞来,弹开了杨澈这一击,杨澈连退几步。

忽听头顶树枝微微一响,跌下一片树皮来,只见一个人影从一棵棵杨树上连续跃过,转眼不见了踪影,拾起那树皮一看,上面用针划了几行字:“几个孩子好好相处。蓉儿别胡闹,伯清要冷静!如果再打架,小心七公狠狠打你们大耳刮子”。下面没有署名,只划了一个葫芦。

杨澈念完之后,奇道:“洪前辈?他怎么在这?”

那女子道:“你认识七公?”

杨澈道:“被他教过三天的功夫……你也认识洪前辈?”杨澈柳眉微蹙,这倒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识一家人了。又解了穆念慈的穴,对那女子哼道:“她若出了什么事,就是洪前辈拦着我也要杀你。”

那女子道:“我没要杀她!我只是不想让她嫁给郭靖!”

穆念慈当场道:“我不会嫁给郭世弟。”

杨澈急道:“郭靖?他、他不是有意中人了么?不行,我这个做师叔的一定要教教他尊师重道!”又一面扶起穆念慈,一面对那女子问道:“你是谁?”

穆念慈道:“你忘了?当初在中都府见过的。”

杨澈思了一番,其实也不难想,他认识的女子就这么几个。很快就想起来了:“黄蓉姑娘?”

黄蓉道:“是我。”

杨澈对穆念慈道:“她为何说你……你要嫁与……”说着,他心慌了——若穆念慈真的要嫁郭靖,那他该怎么办?

穆念慈道:“闹着玩的!”

黄蓉借坡下驴,道:“对,我们闹着玩的。”说着,感激地看了穆念慈一眼。

杨澈点点头,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又对穆念慈道:“我很担心你。”

穆念慈道:“好啦!我和蓉妹妹闹着玩的。”又问道:“原来你也认识七公吗?”

杨澈点点头,道:“洪前辈教过我几天功夫,是一套‘逍遥游’的拳法,但我并没有使过。你们也认识洪前辈吗?”

穆念慈、黄蓉两头都点了头,又说了自己认识洪七公的经历。

黄蓉笑道:“原来我们都会逍遥游拳法。”

说着,三人一獐缓步来到松林,果已不见洪七公的踪影。郭靖却已回到店内。他见穆念慈与黄蓉携手而来,杨澈与水泊兄在后面跟着,大感诧异,忙道:“师叔,你回来了!”又问道:“穆世姊,你可见到我的师父们么?”

穆念慈道:“我与尊师们分道而行,大家说好八月中秋在嘉兴烟雨熡相会。”

郭靖道:“师父们都好吧?”

穆念慈微笑道:“郭世兄放心,他们并没有给你气死。”

杨澈道:“那……”

穆念慈道:“他们都在气你,说要打断你的腿。”

杨澈顿时茶饭不思,道:“完了……也是,一声不吭就走了,哥哥姊姊怎么可能不气?”

穆念慈笑了笑,当时全真教三个道长和江南六怪骂得可凶了,什么负心汉、陈世美一个劲的往杨澈身上骂。

四人吃罢了饭,又回到松林中散步闲谈。杨澈扯着穆念慈的袖子来到一棵大松下,取出那把木簪,递与穆念慈。

穆念慈看着杨澈手中的木簪,上面刻着的“杨氏澈赠穆氏念慈”八个小字让她心中一暖。她轻轻接过木簪,红着脸道:“这簪子真好看。”

杨澈见她喜欢,也放下心来,道:“嗯,好看。”又道:“穆姊姊……”

穆念慈柳眉微蹙,道:“你怎的还叫‘穆姊姊’?”

杨澈羞红了脸,轻声道:“阿慈……阿慈……”

穆念慈双颊微红,道:“嗯,阿澈。”

听得“阿澈”两个字,杨澈登时羞得跑开了,迎面撞上了郭靖和黄蓉。

郭靖见他满脸通红,喘着大气,便问:“师叔,你怎么了?”

杨澈道:“虽然我比你小,但我是你师叔——所以,别问!”

黄蓉猜得了七八分,去到穆念慈面前,笑盈盈地道:“他羞了,你们订下了?”

穆念慈有些羞涩的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