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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射雕别传:侠隐

共 66 章

身为梁山忠烈之后的杨澈(字伯清),常年隐居赤松林,不问世事。今天,他遇到了穆念慈和穆易,顺便救了他们一下。过几天就遇到了洪七公……要不我出去看看?烧赵王府——“金狗之府,烧了便烧了。”结识郭靖——“听说你也是梁山泊之后?”恋穆念慈——“等一会儿,什么叫心动?”保宋安民——“梁山后裔,心常怀忠烈!”懵懂少年初出世,甚至不知道怎么用钱买东西,简直男版小龙女,清冷木纳追念慈(先告诉我什么叫心动?)。隐世少年杨伯清X江湖少女穆念慈,不会追妻反被(哔——)你以为男追女,实际上人家已经被女主拿捏死了。闲话休说。只道这杨澈心性忠烈,好祖宗之风,一心报国,可恨“日月常悬忠烈胆,风尘障却奸邪目”!且观他如何在江湖中闯荡,如何实现忠义报国的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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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回:九宫古镇

且说杨澈与穆念慈分离,舍了水泊兄,独自于江湖闯荡。行了月余,身上银钱用尽。无奈之下,登上一座山峦,设陷阱捕得几只野兔充饥。食罢,竟萌生出回赤松林避世之念,只因囊中羞涩,无有盘缠,遂砍了几担木柴,挑至街头,学着他人插上草标,叫卖起来。

只听得他高声吆喝:“卖柴了,卖柴!”未几,便有人见他生得俊朗,年纪尚轻,身子单薄,心生怜悯,不多时便将柴买完。

杨澈见柴已售空,心中自是欢喜,可这欢喜未久,心头又痛起来——原是旧伤未愈,心思一动便痛楚难耐。杨澈心痛难忍,眉头紧蹙,双目紧闭,朱唇“哎呦哎呦”地呼痛,恰似西子蒙难;只见他双手捂着胸口,一步一挪,欲寻一小摊进食,真真是“病如西子胜三分”了。

杨澈强忍着这钻心之痛,寻得一小摊坐下。那摊主见他这般模样,亦是心生恻隐,赶忙端上热汤热饭。杨澈微微点头致谢,缓缓拿起碗筷,怎奈因伤痛而双手颤抖不停。

杨澈暗自寻思:如今武功尽废,经脉俱损,倒不如寻一座道观或佛寺出家,体悟圣言,也算不辱没父母赐予的堂堂仪表。

但见他心意已决,便问道:“摊主,这左近可有神庙古寺?”

摊主奇道:“小哥莫非有何心事?”

杨澈道:“确有其事,欲拜谒神仙菩萨求个解答。”

摊主道:“左近有个九宫镇,那里人人修心参禅,专为迷途之人解疑释惑;我亦常去那处拜谒仙佛。”

杨澈听了“九宫镇”这名字,只觉有些耳熟,却又想不起于何处听闻,唯有淡然一笑,心中暗想:我自幼长于赤松林,如今出来未满两月,哪里能知晓诸多江湖之事?恐是洪前辈曾提及一二,故而有此印象吧!

“九宫镇么?”杨澈吃罢面食,付了铜钱,讨得了去往九宫镇的路径。

话休絮烦。只说杨澈独行一夜半日,蜿蜒来到一条光秃秃的乡间土路。此路洁净,仿若无人行走一般;然而其上不见杂草,又似有人往来。又见一块石板端端竖立路旁,板上以秦篆刻就三个红字,书曰“九宫镇”。

杨澈望着那刻有“九宫镇”三字的石板,心中涌起一股莫名之感。他定了定神,沿着土路徐徐前行。

未几,一座古朴小镇现于眼前。镇口处,几株参天古木仿若天兵屹立,树叶沙沙作响。行入镇中,那街道狭窄却整洁,两旁屋舍错落有致,皆似道观佛庙之形制。

又见镇内之人或于屋外置一蒲团打坐,又或漫步街头口诵经文;又闻几户传出古琴仙曲之音,几家传来木鱼击打之声;路过之人相互问好时,或念“南无阿弥陀佛”,或念“道德无上天尊”。

杨澈于镇中缓缓踱步,心中感慨万千。他望着这些沉浸于修行之中的众人,仿佛自身亦被带入一个宁静之境。正行着,无意撞着一位破衣僧人,刚退一步,欲要致歉时,又无心碰到一个跛足道人。

杨澈正作揖欲道歉之际,未料那僧人与道人皆呵呵一笑,齐声说道:“施主无心,失神落魄了!”

那僧人道:“有忧心事!”

那道人言:“有大愁苦!”

杨澈闻听此言,顿感奇异,心想:高僧!真人!仅瞧我一眼,便猜中我心思,莫非世间真有未卜先知之法术?

杨澈抱拳行礼道:“小子见尘世艰辛,听闻九宫镇多有仙翁菩萨,甘愿在此弃俗出家——无论做道士还是当和尚,皆心甘情愿。”

那僧人听了,轻拍杨澈左肩;那道人闻言,轻抚杨澈右肩。一僧一道一同说道:“你非真心求道,做不得出家人。施主,你只是心事重重,如此……你且在此处住下,我们为你解开心结!”

只说杨澈听了僧道之言,心中虽有疑惑,但见二人目光诚挚,便点了点头,应道:“如此,便多谢二位了。”

那僧人与道人引着杨澈来到一处清幽的小院,院里种着几株翠竹,微风拂过,沙沙作响。道人言说:“但凡有外来苦心者,我每皆会引他来此‘清心居’小住。”

杨澈谢过,便在此时住下。夜间,点了烛台,看了文案上的几本经书——先是念了《金刚经》,又看了《列子》,再观《中庸》……连翻了四五本,没一个入得了心的。忽地思起,“徐宁枪法”尚在自己怀中,便取出翻看了片刻。片刻后,走出屋子,在院内拾起一杆过眉竹竿,演练起来;然才动了两式,胸口便疼了——且舞的招式,全然无力,乱七八糟,还不如小儿厮打。

杨澈倒在地上,长叹一声:“真的废了……”正懊恼时,一个来道童来了,他手提食盒,显然是来送饭的。

道童见杨澈倒在地上,连忙放下食盒将他扶起。杨澈苦笑着摇摇头,道:“我这般无用之人,何苦劳烦你来照顾。”道童却微微一笑,说道:“施主莫要如此自轻,人生起起落落,哪有一帆风顺。”

杨澈听了这话,心中略有触动。他随道童回到屋内,看着食盒中的简单素菜,也不动筷。道童也不勉强,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

道童看着文案上多了一本书,走上前察看,见是一本武书,写的全是古字。道童从小读竹简,也认得几个古字,看了,便道:“这是‘徐宁枪法’?施主会武么?”

杨澈道:“以前会。”

道童不解,问道:“怎个是‘以前会’?”又忽然大悟:“我虽不会武功,却也听过习武之人,专一熬打气力,锻炼内功……莫菲施主是因为……”

杨澈苦笑一声,点点头。

道童看着杨澈,眼中满是同情,轻声说道:“施主莫要太过伤心,或许这也是一种机缘。”

杨澈微微抬起头,疑惑地看着道童,问道:“机缘?我如今武功尽废,经脉俱损,何来机缘之说?”

道童微微一笑,说道:“施主且听我一言。习武之人,往往执着于力量与技巧,却忽略了内心的修行。如今施主虽失去了武功,却有机会静下心来,思考武学真理。这九宫镇人人修心参禅,或许正是施主寻找答案的地方。”

杨澈苦笑一声,有些敷衍地说道:“多谢小师父指点。”却也不再多想,便缓缓吃斋。

食罢,又问此处医馆。道童却笑称九宫镇人人修心养性,得病者甚少,便是医馆也只会治些小病小伤,而杨澈的伤已损了心脏,无人会治。杨澈无奈,也只得叹息,遂不再多想,每日吃斋念经,连读了七日七夜。

且说这日,杨澈上街闲逛,见许多道人聚在一高台边,台上一个老道长,鹤氅道袍,苍发童颜,长髯广颊,端的有神游八极之表。那道人口中唱了一首词,词曰:

人生莫困愁和恼,执念何时了?自知方显慧心明,何必自怜哀怨总牵情。

祸来福倚寻常事,不必空憔悴!且看前路韵无穷,恰似云舒云卷任西东。

杨澈听得“祸来福倚寻常事,不必空憔悴”一句,眉头轻皱,便问了一个道童:“这是何人?”

那道童答道:“他是本镇第一仙师,法号月净子的月净山人。”

那月净子见了杨澈,轻开仙言,道:“那个迷途的施主,请来。”

杨澈上去,施了一礼,拜道:“俗男拜见仙师。”

月净子摆手道:“山野村夫,安敢称之为‘仙师’乎?”

杨澈道:“澈乃江湖浪子,不知仙师有何法旨?”

月净子观了杨澈神色,又切了脉,道:“你是受了重伤的,又是受了情伤的。一个伤在身,一个伤在意。”

杨澈再三拜谢,只望月净子指点迷津。月净子闻言,只是静坐半个时辰,全不答话。杨澈见他不应不答,心中焦虑,然只过了一刻,便也坐下陪同打坐静心。又坐了一个时辰,那月净子双手一撑,翻至半空,运着轻功,若腾云驾雾般,望镇东南角去了,观他运动模样,就若神仙游天下。

这月净子乃本地第一高人,武艺已臻化境,世间少有敌手。适才那套轻功,乃是他本派的“腾云驾雾”,练至大成,一移一行皆若仙人腾云一般,端的非凡。

只听那月净子道:“你且随我来,我与你细说!”

杨澈便两步作一步跟了上去,然是饮碗水的功夫,月净子便不见了人影。杨澈猜测他定会往东南去了,便走了一个时辰至镇东南角,只见是犄角旮旯,人迹罕见。正疑惑时,又听人喊:“真人不耐烦了,又去了东北处。”杨澈无奈,只得又走了一个半时辰,走得腿脚酸软,才到了镇东北。

却说那月净子正端坐在一个屋顶上,腰间不知何时多了一条流星锤。月净子见杨澈缓缓赶来,微睁双目,若神仙般飘在地上,道:“你且与我一斗。”

杨澈拜道:“不敢。”

月净子便飞流星锤卷住一条长竹竿,甩给杨澈。杨澈不自禁抬手接下,看向月净子,肚里思量:这个真人究竟何意?他明明知道我的武功尽废,有伤在身,真的还要和我厮斗?莫不是消遣我?

月净子瞧出杨澈的顾虑,便道:“你若可以接我十招,我便助你修复经脉。”

杨澈道:“当真么?”

月净子道:“当真。”

杨澈思量一番,上斜枪,下按掌——他虽内力已无,经脉全废,但好歹是记得招式的,只是杀伤力不如蚊子咬人而已。

月净子收了流星锤,微微一笑,摆了请招式。

只见杨澈竹竿如金枪般刺出,使个“门前扫雪”,要攻月净子下路。月净子呵呵一笑,凌空翻身,避开一招;顺势撩袍,遮其视线,吐个“毒蛇出洞”的掌法,直取杨澈面门。杨澈惊呼,架杆接下,却连退数十步。才架竿欲回招时,月净子早一脚飞来,杨澈到底还是准头极佳的,虽然内功尽废,却仍一枪戳中月净子脚尖——月净子轻声一笑,借势一压,压断了一节。

杨澈大惊,又连刺数棍,将那“徐宁金枪法”尽数使出——若“苍龙伸爪”探人两侧;“力劈华山”打人元首;“海底翻涛”撩人下路——连刺数招,力尽了才接下那月净子十招。

打完后,杨澈只觉胸口又疼又紧,月净子便拿出一个玉净瓶,倒出两枚丹药,道:“一颗内服治内伤;一颗用水化了,敷在创口上,不出三日便好了。”给了丹药,反手一撩袍,遮了人视线,再睁开眼时,月净子已然不见了,只在空荡荡的半空留下一句话:“若你有意,来镇外山来寻我!”

杨澈听了,不解其意。问镇中人时,方知月净子乃高人也。

话说这月净子已一百一十九岁,再有几月,便有一百二十了。月净子乃得道的高人,武艺登峰造极,善使一条流星锤,护得本镇多年,至今无有金兵敢犯。且本镇居民,信仰繁杂,月净子虽是修道的,却不忌他教,只说可修心养性便罢了;故本镇除道、释二教外,还有儒教、景教,一共四教。四教互不干涉,不吵不闹,专一修身。且月净子定的法也好,不忌欲只禁乱,不忌肉只禁好杀。

杨澈又问:“想来他是个武林前辈了。”

镇民答:“只听他说年轻时随几个兄弟闯过江湖,后来隐世从师修道了。”又一个镇民道:“真人要你上山,必有大造化。明日你必要上山去看。”

杨澈点头不语,遂问了上山路途,只待伤好后上山问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