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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雕别传:侠隐

共 66 章

身为梁山忠烈之后的杨澈(字伯清),常年隐居赤松林,不问世事。今天,他遇到了穆念慈和穆易,顺便救了他们一下。过几天就遇到了洪七公……要不我出去看看?烧赵王府——“金狗之府,烧了便烧了。”结识郭靖——“听说你也是梁山泊之后?”恋穆念慈——“等一会儿,什么叫心动?”保宋安民——“梁山后裔,心常怀忠烈!”懵懂少年初出世,甚至不知道怎么用钱买东西,简直男版小龙女,清冷木纳追念慈(先告诉我什么叫心动?)。隐世少年杨伯清X江湖少女穆念慈,不会追妻反被(哔——)你以为男追女,实际上人家已经被女主拿捏死了。闲话休说。只道这杨澈心性忠烈,好祖宗之风,一心报国,可恨“日月常悬忠烈胆,风尘障却奸邪目”!且观他如何在江湖中闯荡,如何实现忠义报国的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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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回:村东荒店

只说杨澈与穆念慈得了封赏,返家祭祀先人。在此待了几日,仍不见郭靖、黄蓉来。本欲去寻,却又怕他们已在路上了。

这日无聊,杨澈至了村东头。此处断垣残壁,东门处挑出一个酒帘,似是酒店模样。

杨澈思道:“乡村古道,哪里来的酒店?”便来到店前,见檐下摆著两张板桌,桌上罩着厚厚一层灰尘。正要进去,内堂走出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来,蓬头乱服,发上插著一枝荆钗,睁着一对大眼,呆呆望着杨澈。

杨澈见了,以为是鬼,“啊呀”叫一声,退了几步,细看之下,才知道是人。

杨澈问道:“你是谁呀?”

那姑娘反问道:“你是谁呀?”

杨澈一怔,遂说了名字。又问道:“你也是这村的人吗?”

谁知那姑娘又是反问道:“你也是这村的人吗?”

杨澈柳眉微蹙,全然不解,只得称是。又连问了几次,才知道那姑娘是在学自己说话!杨澈被自己气笑了,无奈道:“真傻。”

那姑娘咧嘴一笑道:“是啊,我叫傻姑。”

杨澈一怔,他本是在说自己真傻,连问了几次才知道这个姑娘是有疯病的,谁知道才说了个“傻”字,这姑娘就说自己叫傻姑。

杨澈见她蓬头垢面,心中登生凄凉之感,以为她是谁家走丢了的孩子,便问道:“你爹娘呢?”

傻姑道:“变成骨头啦!”伸手抹抹眼睛,装做哭泣模样。

杨澈没遇到过几个女子,屈指算下来,他认识的女子只有:穆念慈、刘清涟、韩小莹、包惜弱四个人。四人中,他见过刘清涟在自己面前哭过,穆念慈和他一起哭,包惜弱只在杨铁心面前哭……如此说来,他不会安慰女生,也情有可原了。

只说杨澈见傻姑哭了,登时慌乱,又是要旁人看见,恐有人说他欺负人了。便道:“别哭了,好不好?我……我请你吃东西!”

一听“吃”字,那傻姑登时乐了,见她喜笑颜开,连连点头道:“好,傻姑要吃西瓜!”

杨澈呆立住了,他总觉得自己吃这傻姑娘耍了,又看傻姑一片天真无邪,只得笑道:“我成笨蛋了,吃一个傻姑娘的骗!”

傻姑听得杨澈自叫自笨蛋,便拍手笑道:“原来你叫笨蛋!”

杨澈知道她是傻的,并无恶意,故也不恼,任她叫唤。傻姑又叫说要吃西瓜,杨澈无奈,让她呆在此地不要动,自去买了。傻姑听杨澈要去买西瓜,便乖乖待在原地坐着,动也不动。

且说杨澈去买西瓜,傻姑坐在原地不动。未几,村口又高高矮矮进来六人,中间还有一个女子。

原来进来的竟是江南六怪。他们自北南归,路过太湖时与郭靖、黄蓉相会,又遇着梅超风这厮来归云庄要杀人救完颜康的事来。(详细请观金庸先生《射雕英雄传》第14回:桃花岛主)

只说他们见黄蓉为黄药师带走了,而郭靖、杨康要北上报仇,便应下郭靖请求,来牛家村来寻找杨澈和穆念慈。

六怪一进村,飞天蝙蝠柯镇恶耳朵极灵,立即听到不远处有呼吸之声,道:“是这里的村民吗?”朱聪等五人却见傻姑傻傻地坐在地上,似个石头人一般,只觉好笑。

韩小莹上前问道:“姑娘,这里是不是牛家村?”

傻姑点头道:“这里就是牛家村啊。”

韩小莹又问:“这里有没有姓穆的或姓杨的?”

傻姑奇道:“我怎么知道有没有人牧羊?”

韩小莹急道:“我问的是人,你却说甚么牧羊!莫不是特地来消遣我?”

傻姑道:“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南希仁听得不耐烦了,大声喝道:“难道村里的人你认不全?”

韩小莹也拉了拉傻姑,谁知这傻姑却稳坐地上,还道:“笨蛋去给傻姑买西瓜吃了,他让傻姑不准动!”

柯镇恶听她又是“笨蛋”,又是“傻姑”的叫,才知道这姑娘是有傻病的,便道:“好啦,别吓人家一个傻姑娘了。”

六人自投店去。柯镇恶闻得好大一股霉味,让其余五怪去瞧。韩小莹与朱聪走到内堂与厨房中,但见到处是尘土蛛网,镬中尚有些残羹冷饭,床上有一条破席。二人将看到的说了,心里泛起怜意来。

韩小莹走出店外,问:“你家人呢?”

傻姑道:“变骨头啦!”又忽地忆起什么,连忙道:“笨蛋不让我动,一动就没西瓜吃啦!”

韩小莹无奈,任傻姑自己待着。在店里又找了一番,寻出一只米缸来,倒有半缸糙米。

六怪如今又饥又渴,想要将米煮些粥吃,却又思道:“这些米谁知道是这傻姑娘花多长时间乞讨来的,我们若是吃了,实在不好。”

可六人实在是饥渴,全金发便道:“我们留点银子给她就是。”

柯镇恶点头道:“好,要多拿些。”

全金发便取了三两银子放在桌上。

韩小莹便去溪边打水淘米,正欲回时,远远地见一男一女拿着西瓜和饭食来了。他二人皆穿着素衣,腰系白巾,模样眼熟。细看之下,才发现那二人正是杨澈同穆念慈。

且说杨澈回到村西,与穆念慈说了傻姑的事,谁料穆念慈切道:“我才准备好饭食,要去瞧她。”

杨澈闻言,心里觉疑。穆念慈便与她细细说了。

原来穆念慈与水泊兄初回牛家村时,寻不到住处,本以为要风餐露宿,谁料却撞着了傻姑。傻姑一见穆念慈,就欢欢喜喜地叫穆念慈为“漂亮姐姐”,拉着穆念慈在酒馆住下,又给她吃了冷粥。夜里,穆念慈因思念父母落泪,寻不着杨澈嗟吁,那傻姑见她伤见,就拉着她玩起游戏。

自安葬父母并安下家后,穆念慈便开始了七七守灵。那四十九日,每日都在照顾傻姑,以谢其收留之恩。后七七过了,穆念慈要寻杨澈便离开了。他们再回牛家村时,又因大事阻隔,所以一直没有时间找傻姑。今日得闲,正要去找傻姑,就碰着杨澈对自己说东村有个傻姑娘,便知道那是傻姑了。

只说穆念慈携手杨澈,一同来到东村头。傻姑见了穆念慈,心里欢喜,拍手叫道:“漂亮姐姐,漂亮姐姐!”

穆念慈急上前去,关切道:“你怎么在这?若让毒日头晒坏了,当怎么办?”

傻姑指着杨澈道:“笨蛋让我在这不许动,他说去买西瓜。”

杨澈一怔,哭笑不得,道:“我只让你不要离开,什么时候让你不要动了?”

穆念慈听了,不禁莞尔。

二人又看到溪边一个妇人,细看时,乃是韩小莹。韩小莹见了杨澈,心里又是欢喜,又是怪罪;当下喊一声:“哥哥,八弟来了!”

韩小莹这一喊,屋里五怪齐齐出来,或眉头紧皱,或怒目而视,或神色不悦。柯镇恶道:“那个混小子在哪里?”

杨澈连忙上前,拜了一拜,道:“哥哥,小弟在。”

柯镇恶听出是杨澈声音,冷哼一声,道:“我柯某人真是看错了人,和你做兄弟!”听他说话,显然还是在怪罪杨澈的不辞而别。

杨澈低首,轻声道:“大哥,小弟知错了。”

柯镇恶抬起铁杖,重重地敲打杨澈三下。杨澈知自己当初的错,故不躲不闪,任他敲打。柯镇恶见杨澈并不躲闪,心里气也消了。

穆念慈见是江南六怪,也道了万福。

柯镇恶听出是穆念慈的声音,思起郭靖那日的话,说是“小师叔与穆世姊好上啦”。又不放心,问道:“你是不是与穆姑娘好啦?”

杨澈闻言,脸上一红,已猜得这话定是郭靖和黄蓉说的了。支支吾吾,并不答话,羞涩得似个未出阁小娇娘。

柯镇恶眼盲,看不见杨澈的模样,以为他不是真心,顿时怒起;那韩宝驹见杨澈羞答答,大叫道:“大男人羞什么羞?是就是了!三哥给你做主!”

柯镇恶听韩宝驹说杨澈是羞,便放下了才举起的铁拐,又问道:“真好上啦?”

杨澈道:“是……”说完,整个人都红了。

江南六怪闻得杨澈亲口承认,心中亦是感慨万千。朱聪哈哈笑道:“既是如此,你二人当相互扶持,莫要负了彼此。”

柯镇恶道:“那你们何时成亲?”

杨澈道:“已订下,孝期过后变成亲。”

柯镇恶点点头,笑道:“应当的。”

傻姑在一旁,听着几人说话,虽不甚明白,却也嘻嘻哈哈地大笑着。又看他们寒暄多时,傻姑叫将起来:“饿死啦,饿死啦。”

众人无奈一笑,搬出桌椅在溪边擦洗干净了,让傻姑坐下,劈开西瓜,红瓤黑子,甚是诱人。便使她先吃了西瓜。杨澈又去集市买了几尾鱼,几只鸡,十斤猪肉,三坛浑酒,新碗新著回来,邀几人回至住处。

杨澈、穆念慈下厨做饭;五男怪把客栈桌椅洗干净,带回住处;韩小莹烧了水,在破客栈里给傻姑清洗干净,换了衣。

待得整治停当,天已至正午。将菜上了,乃是:煎鱼蒸鱼鲜鱼汤,烧鸡蒸鸡白切鸡。还有十斤东坡肉,并着美酒一同上。

众人让柯镇恶坐了头位,朱聪坐对席。其余人,按序齿坐定——那傻姑不愿与人挨着,自盛了大碗饭,夹了许多菜,在门口看着落叶吃了,众人怎么叫也叫不回来。

杨澈年龄最小,自坐末位,紧挨着穆念慈。

众人边吃边聊,饮酒笑谈。众人都知杨澈饮酒三杯醉,五杯倒,七杯疯——便都不劝饮。

菜过五味,江南六怪又将归云庄郭靖认仇人,完颜康醒悟大报冤的事说了。杨澈与穆念慈听杨康已醒悟,心中欢喜;又听他与郭靖北上报仇去了,也都要同去。

杨澈本就与金国赵王是世仇,再加上穆念慈父母皆为完颜洪烈逼死,新仇旧恨合一,更是火大;穆念慈被完颜洪烈害得家毁人亡,怎会不恨?

今郭靖北上报仇去了,他们怎能落下?

朱聪见这穆杨二人都有心,思起杨康来:杨康贪恋富贵,恐靖儿会为他所害,若他二人一同北上去,就算杨康反叛,也能杀了完颜洪烈这厮。

朱聪捋须道:“你二人既有此心,那便同去也好。只是那北国之地,凶险万分。你等需得处处小心才是。”

杨澈抱拳道:“多谢二哥提醒,我等自当谨慎。”

穆念慈微微点头,目光坚定:“此去不论生死,定要报此血海深仇。”

六怪听他们有心,欲与盘缠。穆、杨婉拒,自称有钱。一面诉说了近日过往,一面拿出御赐之物,给六怪看了。

五怪看了十表里锦锻,五百两雪花银,金玉二牌,心里赞扬。

柯镇恶摸着那两个官职牌,一个是“御封承节郎”,一个是“御封承信郎”;反面刻的都是“官阶从九品”。

朱聪见了,呵呵冷笑:“这个皇帝也好不爽利,小小从九品就打发了你们。”

全金发也道:“这买卖忒不值了,要我看,得来个五品才是!”

柯镇恶道:“好了,皇帝怎么做是他的事。侠之大者,为国为民。我们不负国家百姓便是了。”

寒暄一阵,取三百两赠六怪。六怪盛情难却,只收了一百两。二又欲送绸缎,朱聪笑道:“这个就不要了,留着你们做婚衣!”

二人脸红耳赤。当即收拾了盘缠包裹,骑水泊兄今日北上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