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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射雕别传:侠隐

共 66 章

身为梁山忠烈之后的杨澈(字伯清),常年隐居赤松林,不问世事。今天,他遇到了穆念慈和穆易,顺便救了他们一下。过几天就遇到了洪七公……要不我出去看看?烧赵王府——“金狗之府,烧了便烧了。”结识郭靖——“听说你也是梁山泊之后?”恋穆念慈——“等一会儿,什么叫心动?”保宋安民——“梁山后裔,心常怀忠烈!”懵懂少年初出世,甚至不知道怎么用钱买东西,简直男版小龙女,清冷木纳追念慈(先告诉我什么叫心动?)。隐世少年杨伯清X江湖少女穆念慈,不会追妻反被(哔——)你以为男追女,实际上人家已经被女主拿捏死了。闲话休说。只道这杨澈心性忠烈,好祖宗之风,一心报国,可恨“日月常悬忠烈胆,风尘障却奸邪目”!且观他如何在江湖中闯荡,如何实现忠义报国的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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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回:桃花诡岛

三人转行向东,到了舟山后,本欲雇一艘海船去桃花岛;然海边之人畏桃花岛有如蛇蝎,相戒不敢近岛四十里以内。他们一说出桃花岛的名字,凭出多少金钱,也无海船渔船敢去。无奈,只得讨要了地图,买下一艘海船,自投去了。

杨澈虽生于赤松林,然林里也有河流。杨澈尝爱在那河里划舟,故此三人之中,他的驾船技术是最好的。摇橹半日,看着地图去了。恐迷方向,又看了天上日头,才认出东南西北。

行了半日,船将近岛。三人与水泊兄皆已闻到海风中夹着扑鼻花香。远远望去,但见那岛上郁郁葱葱,一团绿、一团红、一团黄、一团紫,端的是繁花似锦。

众人下船上岛,见此芳草鲜美,落英缤纷,好不欢喜。郭靖思着:“这里哪里阴森可怖?分明好一仙地。”

却不知为何,水泊兄闻着花香,却有些头晕目眩,当下便不走动。杨澈忧心,住足去看。摸着水泊兄的獐头,观它神色,并未发现异常。抬眸看时,穆念慈也一跌一摇,坐在地上。杨澈忧心如焚,正欲去瞧郭靖,谁知郭靖也不见了。

杨澈叫声:“苦也!”当下背着穆念慈,拖着水泊兄去找郭靖。走了半个时辰,却又绕回原路。杨澈思道:“蓉儿曾言,归云庄是学了桃花岛用了阵法的。今至桃花岛了,我怎还用寻常法子找路?可笑啊!”

便细细看了地形,知这一块是“八门金锁阵”,便避开死、伤、惊等门,只走生门。才出了生门,又遇上一阵;走了一会儿,便知道是“离火光明阵”。算了今日,正是水日,便轻松走出来了。

谁知道才出了离火光明阵,又绕了一个半时辰,杨澈大恼,然还是冷静下来。细细破阵。接着,又破了“四门斗底阵”“两仪太极阵”“三才三光阵”“四象五行阵”,才绕到一个岩石下。

杨澈见水泊兄与穆念慈仍虚弱昏迷,知道适才的花阵中可能有迷药。好在他见水泊兄不对劲后就立即闭气敛息——他的闭气功夫登峰造极,便是闭气一日一夜也不是什么问题,故此无事。

又嚊花香,知已避开迷阵,这才大口吸气。见穆念慈与水泊兄兀自未醒,心下着急。思起之前离开二仙山时,月净子遗物中有十枚丹药,是月净子赠他用以保命的。当下顾不得许多,取出二枚——忽又思起水泊兄好大香獐,便给它塞入了二枚。

又要取出一枚送入穆念慈口中时,却又思起手上还有水泊兄唾液——他虽不嫌弃水泊兄,然实在有些脏了。思了一思,便将一枚丹药倒入口中衔住,红着脸吻向穆念慈的嘴,把药渡去了。

吻罢,杨澈耳赤脸红,又思起前番穆念慈两次偷亲自己,如今自己趁她昏迷以嘴渡药,也算亲了回去。杨澈又自欺道:“这是喂药,解毒的事,能算偷亲么?”

不多时,穆念慈与水泊兄先后醒了。只见皓月中天,花香草气在黑夜中更浓郁,连水泊兄这只香獐子的气味都被盖住了。

穆念慈问道:“郭世弟呢?”

杨澈摇摇头:“实在寻不到。这里阵法多样,我走到此处,已破了六个阵了。其实这里又是一阵,我先前绕了绕,应是‘坎水太阴阵’。今日是水日,正是坎水太阴阵极盛之时,实在出不去。”

穆念慈柳眉紧蹙,忧心地说道:“那可如何是好?郭世弟莫不是遭遇了什么不测?”

杨澈宽慰道:“阿慈莫要过于忧心,师侄吉人自有天相,想必不会有事。”

二人正说时,忽听得一阵洞箫声兀自索绕耳际。二人听了一阵,箫声似浅笑,似低诉,柔靡万端。

杨澈思道:“好听是好听,却总感觉有点怪。”

只听得箫声渐渐急促,似是催人起舞。穆念慈听得一阵,只感面红耳赤,却仍未有多过想法。

而水泊兄自也是心烦意乱,然自趴下来,闭眼运功,自闭了听穴,使自己听不到这艳曲。

杨澈见穆念慈面红耳赤,心中一紧,以为她伤势有变。他忙扶住穆念慈,关切问道:“阿慈,你可是觉得难受?”

穆念慈轻轻摆了摆手,红着脸低声道:“这箫声有些古怪,听了让人心中烦乱……你怎么没事?”

杨澈一怔,喃喃自语道:“是啊,我怎么没事?”

他们二人哪知这是东邪黄药师自创的“碧海潮生曲”?这碧海潮生曲威力奇大,能乱人心智,勾起人内心深处的情思。

水泊兄是香獐,繁衍之事是本能,故才心乱;穆念慈从小就知男女有别,后又有个媒婆奶奶教过她当知之事,所以闻乐意乱。

可杨澈完全不通男女之事——他知道男女亲吻,以为这就是最亲密的事了——其心中纯粹,毫无杂念,这曲子对他自然起不了作用。

这时那洞箫声情致飘忽,缠绵宛转,便似一个女子一会儿叹息,一会儿呻吟,一会儿又软语温存、柔声叫唤。

杨澈见穆念慈脸愈来愈红,心里担忧。以为是中了毒或伤了内脏,便要去为她疗伤。才一抬手摸住穆念慈的肩,穆念慈竟趁势把杨澈“咚”一声按在地上——这一行为,在后世却有好听名字,叫个“地咚”,这将人按在地下,发出“咚”一声,可不正当叫“地咚”么?

穆念慈额头轻轻贴近,喘着娇气道:“阿澈,你好美啊……”

杨澈完全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以为是先前偷亲穆念慈的事被发现了,羞着别过头去,道:“阿慈,我错啦。可我那是为了帮你疗伤……”

穆念慈轻轻掰过杨澈头来,强硬地道:“乖娃娃,听姊姊的话,别动!”言罢,重重吻向其唇。

杨澈被亲呆了,心热面红,便知道音乐作怪,趁穆念慈亲吻时,便封住了其穴位,叫她动弹不得。

杨澈定了定神,望着动弹不得的穆念慈,满脸通红道:“阿慈,这箫声古怪,恐乱了你心神,我不得已才封住你的穴位。”

穆念慈此刻虽不能动,眼神却仍透着迷离,双颊如霞,樱唇微张,似是想说些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杨澈双手运功,以内力聚于掌心,抵住穆念慈后背,将自己的内力输入她体内,以助她抵御箫声侵扰。口中念道:“心若冰清,波澜不惊……”慢慢地将天闲正法的“正心诀”念了出来。

过了片刻,穆念慈的神色逐渐恢复平静,眼中的迷离也渐渐消散。杨澈这才松了口气,撤去内力,解开了穆念慈的穴道。

穆念慈穴道一解,便软软地靠在杨澈身上,轻喘着气,道:“阿澈,方才我好似着了魔一般,多亏有你。”

杨澈撒娇道:“好姊姊,你可真是吓死我啦……上回我要亲你却被郭靖打断了,这回趁无人,让我亲一下吧!”

此时穆念慈心神才定,然那箫声却并未停止,竟是忽弱忽响,全然不知要做什么。

穆念慈恐再中心魔,听了杨澈的话,当即羞涩地摇头,道:“不给。”

杨澈耸耸肩,吐舌笑了笑。二人相视笑了笑,黑暗之中,忽见前面两丈远处一对眼睛碧莹莹的闪闪发光。杨澈正要去探察,谁知那双眼睛一霎之间就没了踪影。

穆念慈沉吟道:“莫不是黄药师养的甚么异兽?若狸猫……”

杨澈道:“猫哪有这般眼睛?定是人眼!”

二人正说时,忽听得前面发出一阵急促喘气之声,听声音却是人的呼吸。

二人循声而去。这地方花树繁密,天上虽有明月,但月光都被枝叶密密的挡住了,透不进来,直走到相距那人数尺之地,才依稀看清他的面目。只见这人盘膝而坐,满头长发,直垂至地,长眉长须,鼻子嘴巴都被遮掩住了。

杨澈正欲上前询问,忽闻前方一阵踏步声,那人走近,借着月光才知道是郭靖。原来郭靖自与他们走散后,忽闻乐声,便一直闻乐寻路,找到这里。

郭靖观这人左手抚胸,右手放在背后,知道这是修练内功的姿式——丹阳子马钰曾在蒙古悬崖之顶传过他,这是收敛心神的要诀;只要练到了家,任你雷轰电闪,水决山崩,全然不闻不见。

这人既会玄门正宗的上乘内功,怎么反而不如自己,对箫声如此害怕?

箫声愈来愈急,那人身不由主的一震一跳,数次身子已伸起尺许,终于还是以极大的定力坐了下来。

杨澈恐他出事,抢上一步,点了其两处穴位——这两处穴位是他从樊瑞练定神时,自己将要走火入魔,樊瑞便常点这两处穴位,以正心神。而后又输了些内力,杨澈内力偏清凉,不似他人一般火热。才输一点,那长发老人立即心中一静,闭目用功。

三人心喜,忽听身后有人骂了一声:“小畜生,坏我大事!”箫声突止。

郭靖吓了一跳,回头过来,却是不见人影,听那语音,似是黄药师的说话。

郭靖道:“啊呀,不知这长须老人是好是坏?师叔出手救他,必定更增加蓉儿她爹爹的怒气。倘若这老人是个妖邪魔头,岂非铸成了大错?”

杨澈则不以为然,道:“东邪东邪,听称号就知不是好人。我觉得和东邪做对的,也算是我们的朋友了。”

只听长须老人气喘渐缓,呼吸渐匀,三人不便出言相询,只得坐在他的对面,闭目养神。杨澈连续破阵,又连给两人运动,早已困倦万分,便轻倚在穆念慈肩上,熟熟睡了。

已至清晨,杨澈睁眼,见自己躺在穆念慈腿上,而穆念慈正倚着一颗树睡着。杨澈轻轻起来,痴痴地看着穆念慈的脸,嘴角微扬,道:“真好看。”又去看郭靖,却见他枕着水泊兄兀自在睡。

不久,三人都醒了。

日光从花树中照射下来,映得那老人满脸花影,这时他面容看得更加清楚了,须发苍然,并未全白,只是不知有多少年不剃,就如野人一般毛茸茸地甚是吓人。忽然他眼光闪烁,微微笑了笑,说道:“你是正一道的哪一派?”

道教有两大派,一个是王重阳创立的全真教,一个是张道陵创立的正一派——入云龙公孙胜便是正一派的道士,故此他撰写的“天闲正法”自是有正一特点。这老人一下认出,定不简单。

杨澈拱手道:“晚辈不是正一派的。只是晚辈修行的的确是正一派心法。”

那老人道:“那你师从哪个?是何真公、张可大还是白玉蟾?”

杨澈道:“都不是,晚辈是梁山后人,学的都是梁山武功。”

那人一怔,道:“梁山还有后人么?我还以为早没了!”

杨澈指着郭靖,道:“我们都是。”

那老人哈哈一笑,装个鬼脸,神色甚是滑稽,犹如孩童与人闹着玩一般,说道:“你们怎么会到桃花岛来?”

郭靖道:”黄岛主命弟子来的。”

那老人脸色一变道:“来干什么?”

郭靖道:“弟子得罪了黄岛主,特来领死。”

杨澈道:“我想调和。”

那老人道:“你们不打诳么?”

郭靖恭恭敬敬的道:“弟子不敢欺瞒。”

那老人点了点头道:“很好,你们坐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