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回:雪夜遇险
且说杨澈与水泊兄两个练得好轻功,须臾之间便奔至城外,不想却迷失了路途。
是时夜色渐浓,寒风呼啸,卷起一堆雪,猛扑到杨澈脸上,竟将他变作了一个雪人。杨澈忙擦了脸,只见水泊兄张着嘴“叭叭”两声,又摇着那獐子尾,便知这是在笑话自己。
杨澈轻轻一拍它的头,道:“真是个好哥哥!”言罢,又笑了一番,一人一獐继续前行,杨澈那白色的衣衫在风中烈烈作响。
不知行了多久,亦不知是走到了官道还是土路上。雪地虽有微光,然不过朦胧一片。又是一阵风过,将水泊兄的香气送将出去,柔柔地飘至他人鼻里……
忽地一道寒光破风而来,直逼杨澈面门。杨澈心下一惊,侧身闪躲过去,疑道:“怎地又有强贼?”
杨澈不及多想,来而不往非礼也,当即拾起两个石子,侧耳听得仔细,势若招宝七郎,甩将出去。
这“飞石功”乃是梁山没羽箭张清的拿手绝技,被“忠义凌霄功”收录入了《奇技卷》中。杨澈内功不稳,故而拳脚功夫稍慢,习得不多,只有水泊巾帼拳及其他几个使得最好。为避近战,他早早将张清的飞石功夫与其他几个暗器功夫练得炉火纯青,能够一招夺命。
待要上前查看时,又见一道寒光,却是一把快剑。剑走轻灵,一招“凤点头”直刺杨澈心窝。杨澈正要躲开,那剑锋忽地一转,又刺向双目而来!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水泊兄知晓杨澈近战功夫不佳,此番对手又双持兵刃,纵身一跃,顶开那人。只闻是个女子声音,却也动听:“哪里来的畜牲?”言毕,又舞起剑花,去战水泊兄。
杨澈见水泊兄受敌,又从怀里摸出石子,掷将出去。待要击中之时,只听“乒”的一声响,石子竟被击开,定睛一看,只见是条铁杖。又听那人冷哼一声:“以二斗一,算什么本事?可敢与我放对?”
道罢,那人以手中铁杖,使了个“劈”字诀,举火烧天般直直劈向杨澈百会。杨澈轻功虽佳,然此时却已避无可避,只得运起内力,抬手一格——果有千万钧力气。
只闻“砰”的一声闷响,杨澈连退十数步,只觉手臂一阵酸麻,气血翻涌;再看手臂时,衣袖已被那人打破。心里暗忖:“并非寻常强盗!”
对面那人亦有心思,他见杨澈竟格下了这要命的杀招,肚里思量:“这人格下一击,非是一般随从,恐是那采花贼同门师兄弟。”
那人喝道:“贼人受死!”又是一杖劈来,杨澈心慌,连甩了几个石子,却都被那人挡下。杖已至眼前,那人武功又高,如何能避?杨澈只得扯下衣服撕烂,做一条长绳,直套过去。
这一招本是暗器之法,唤作“扈三娘锦绳套人”,本是离敌远时,暗中取绳套之,专勒脖子的。然此回杨澈被逼无奈,近处使出,竟也套住了那人铁杖。
那人一惊,用力回扯,杨澈死死拽住绳索不放。
话分两头,且不言杨澈与那人僵持不下。只看水泊兄与那使剑的女子亦在缠斗。
水泊兄虽只是香獐,并无人之双手,然其功夫却远胜常人。只见它以前蹄做手,后蹄站立,竟耍出一套拳法出来,
那拳法刚猛有力,恰似猛虎出山,每一招都带着劲风。那使剑女子心中大惊,未曾想一只獐子竟有如此功夫。
水泊兄趁其惊愕,猛地向前一扑,使出水泊巾帼拳顾大嫂式的一招——“提起井栏便打老公头”,端的刚猛霸道。
女子见它来得刚猛,剑走轻盈步如意,接下来一招。二者你来我往,一时之间难分胜负。
又看杨澈这边,那使杖的竟不与杨澈僵持了,而是卷起铁杖,引动白绳,将杨澈一步步卷来。
杨澈遂即放手,那人又使了一个“刺”字诀。杨澈气恼,又知石子功夫奈何不了他,只得运起内功,打出一路拳法,恍若金刚罗汉一般,直劈向那使杖的。
那使杖的接了几招,心中吃了一惊:“这拳法路数为何与我的伏魔杖法这般相似?”便又使了几招试探,却发现路数几乎一样。
且说伏魔杖法乃达摩祖师所创的护寺武术,端的非凡。后流入民间,又演化出三派伏魔杖法。这人使的乃是八十一路伏魔杖法。八十一路伏魔杖法乃是由武术宗师周侗所改进,比以往的伏魔杖法更加恐怖骇人,凌厉非凡。
那使杖的又与杨澈斗了十来合,便收了手,喝道:“停手!”
杨澈闻言,收住拳势,大口喘气,他自知若再打下去,自己的内力恐支撑不住,再过十七八合,内力耗完,定会丧命。然他心中亦满是疑惑,不知此人为何叫停。
水泊兄是个能辨善恶的,它与那使剑女子过招时,发现她出招虽狠,可路数都是正道,便也一直未出死手,只是与她缠斗。今听了那使杖的呼喝,便跳出圈来,跃至杨澈身边,紧紧护着,若有不对,它也能马上带杨澈离开,无人可拦。
那使剑女子问:“大哥,为何停手?”
那使杖的没有回她,只是沉声对杨澈问道:“你这拳法从何习得?”
杨澈喘着粗气,回道:“此乃家传拳法,你又为何追问?”
使杖之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说道:“这套拳法,与我所习之伏魔杖法颇有渊源,听闻梁山好汉鲁智深曾据此改进一套伏魔拳法,只是未流传到民间。莫非你......”
杨澈冷哼一声:“我便是梁山好汉锦豹子杨林之后!”
那人大叫道:“误会!”那女子道:“抱歉!”
杨澈与水泊兄面面相觑,心生疑惑。
欲知后事如何?
且听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