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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雕别传:侠隐

共 66 章

身为梁山忠烈之后的杨澈(字伯清),常年隐居赤松林,不问世事。今天,他遇到了穆念慈和穆易,顺便救了他们一下。过几天就遇到了洪七公……要不我出去看看?烧赵王府——“金狗之府,烧了便烧了。”结识郭靖——“听说你也是梁山泊之后?”恋穆念慈——“等一会儿,什么叫心动?”保宋安民——“梁山后裔,心常怀忠烈!”懵懂少年初出世,甚至不知道怎么用钱买东西,简直男版小龙女,清冷木纳追念慈(先告诉我什么叫心动?)。隐世少年杨伯清X江湖少女穆念慈,不会追妻反被(哔——)你以为男追女,实际上人家已经被女主拿捏死了。闲话休说。只道这杨澈心性忠烈,好祖宗之风,一心报国,可恨“日月常悬忠烈胆,风尘障却奸邪目”!且观他如何在江湖中闯荡,如何实现忠义报国的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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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回:侠心圣恩

只说皇帝的生日称之为“万岁节”,而皇后的生日称之为“千秋节”。那恭烈圣皇后杨娘娘诞辰的诞辰将至,赵官家欲备大赦天下。

杨澈与穆念慈将水泊兄暂寄在牛家村,他二人入得临安城来,行至御街,往来观看。见往来锦衣花帽之人,纷纷济济,各有服色,皆在茶坊酒肆中坐地。杨澈与穆念慈径上一个小小茶楼,临街占一个阁子。凭栏观时,处处都是班直,多从皇城出入。

二人叫了茶博士来,沏了一壶泡茶,又叫了花糕、枣糕、白云糕;蜜饯、酸梅、脆林檎。正吃时,二人问茶博士道:“为何会有如此多当差的来往?”

茶博士道:“千秋节将至,蒙金又将遣使来宋;官家欲展大宋威风,故叫这五千八百七十人早晚护持,每日点视。”

杨澈道:“这也是好事。”

茶博士道:“好什么事?这堆当差的曲解圣意,时常赶走穷苦人,以免有损大宋圣颜;便是个衣着脏一点的,都要打你十棍,赶出城去。”

穆念慈道:“真真是奸贼。”又看到一行僧人要走入皇宫去,问道:“为何有和尚?”

茶博士道:“听闻今上要大赦天下,故请六和夺高僧商议,要做大法事超度地狱亡魂。这个叫‘阳间赦人,阴间度鬼’,用以彰显官家仁德的。听闻圣上今年还要亲至六和寺去烧御香哩!”

两个人听了,心里欢喜。他们本欲自闯皇宫,谁料圣上竟要亲自出来——真真是天助我也了。杨澈与穆念慈吃罢茶,取路哄入封丘门去,见一贵人,龙眉凤目,衣着华丽,正携其妻子在街游玩。

杨澈与穆念慈牵手走着,无意撞到那人,连声至歉。那人毫不在意,呵呵笑着任他们走了。

二人至了衣店,各买了件衣服换上。杨澈伴作赶考的举子,穆念慈伴成陪路妻子,背着包袱直那六和寺去。直观那寺:八字砖墙泥红粉,两边门上钉金钉。守门金刚猛烈;寺里佛钟通青云。

两人入寺去,拜了监寺大师,道:“小生隋清,携家妻杨氏来赶考,今离考期尚远,特来宝刹,望求住些时日则个。”

监寺大师听罢,并未起疑——原来古时举子赶多,都爱提前到来预习功课,且多住寺庙,只求安静读书。

只见监寺大师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两位施主既是来此求宿,那便在寺中暂居罢。只是寺中规矩甚多,还望两位施主莫要触犯。”

杨澈与穆念慈连连点头,称定会遵守寺规。监寺大师便安排他们在一间偏殿的厢房住下。二人伴个你浓我浓的样,时夜间挑读,同吃斋饭,又常携手游寺。这日天云并无云翳,阳光灿烂,僧人都说佛光普照。

只见几员大师做了法事,从一个宝阁里请出五员活佛金身来,全等圣上来降香。

杨澈问:“他们是何高僧?”

一个小沙弥道:“那是义烈金身罗汉、武义罗汉、清忠罗汉、承忠罗汉和贼神菩萨。”

杨澈道:“原来是梁山的鲁智深、林冲、武松、杨雄、时迁?”

小沙弥道:“阿弥陀佛,正是正是。”

杨澈与穆念慈便远远拜了拜。待看他们将金身请出来,要走时,却被监寺叫住。原来他听杨澈自称举子,想写得好字,便请来题几个字。

杨澈道:“这却不难。只我‘苏黄米蔡’四个都会,不是大师要哪一个字体?”

监寺大师听后,眼中露出赞赏之色,道:“那便请施主以苏轼之体题字罢。”

杨澈微微颔首,接过笔来,略一沉思,便在纸上挥毫泼墨。他的笔法流畅自然,颇有苏轼书法的神韵。不多时,几个大字便跃然纸上,字体端庄大气,又不失灵动。

监寺大师看罢,连连称赞道:“施主好字,真有东坡居士之风采。”

杨澈谦逊地笑了笑,道:“大师过奖了。”又一时兴起,再取笔墨,到六和塔作画。不多时,画已成,颇有梁疯子风采。杨澈以米癫草书题“佛光普照”四个大字,赠与监寺。

监寺大师看着这幅画,心中大喜,对杨澈说道:“施主此画此字,实乃珍品,贫僧感激不尽。”杨澈与穆念慈连忙摆手,称这只是他们的一点心意。

二人连待几日,只正在这日,听得远远地锣鸣鼓响。一个小沙弥告戒:“官家来了,你每不可造次,只待在这便是了。”

杨澈与穆念慈假意称是,又下蒙汗药迷昏了小沙弥,使轻功先潜入大雄宝殿,见佛祖慈目看瞧着他们一般,四处都是五百罗汉,比丘尼、菩萨的像。杨澈同穆念慈一起拜了拜,见殿上一所神厨,便揭起帐幔,望里面探身钻入。神厨小,二人只得紧紧贴着。

杨澈看了看穆念慈的脸,想亲时,却又思起此时大事在身,只得作罢,便倚在她肩上,静等圣君。

未几,宁宗皇帝便于众人簇拥下进了大雄宝殿。待他烧了御香,便让众僧出去,合上殿门,独自一人在佛前念经祷祝,求的是:风调雨顺、国泰民安;粮仓堆满、无有饥荒;金兵不犯、夏兵莫来;皇后陪他共老死,太子将来为贤君。

宁宗皇帝祝时,杨澈与穆念慈突地冲出,扑拜在宁宗皇帝面前。宁宗急抚剑怒视,喝问道:“何人辄敢至此?”

杨澈与穆念慈三拜九叩,全不答话。宁宗皇帝思忖:“莫不是有巨大冤案来告御状?”便问他们二人有何冤屈。

杨澈道:“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男女一介草民,生于失地,辱于金贼脚下。然男女一心向大宋之盛,心忠官家。”说着,便取出劫取到的大金使钦印、大金齐王世子印、大金皇帝御笔文书来。

杨澈道:“男女江湖之人,偶听金人欲勾搭国贼,谋取圣上大宋江山。便夺得这些,使他们无法入我大宋临安面圣。”

宁宗皇帝闻言,心中大震,目光紧紧地盯着那大金使钦印、大金齐王世子印以及大金皇帝御笔文书。他伸手接过,细细查看,脸色愈发凝重。

良久,宁宗皇帝缓缓开口道:“你二人所言,可是句句属实?此等机密之事,你等又是如何得知?”

杨澈抬起头来,目光坚定,朗声道:“草民等岂敢欺瞒天子?我二人在江湖行走,无意间撞破金贼阴谋。那金贼妄图勾结朝中奸佞,里应外合,颠覆我大宋社稷。草民等虽身为江湖儿女,但亦知忠君爱国之理,故而拼死夺得这些物件,只为保我大宋江山社稷。”

宁宗皇帝微微点头,心中对杨澈与穆念慈的话信了几分。他看着眼前这两人,虽衣着普通,但眉宇间透着一股不凡之气。

穆念慈在一旁接着说道:“圣上,此乃关乎大宋存亡之大事,还望圣上早做决断。莫要让金贼奸计得逞。”

言罢,二人重重一叩,叩得惊天动地。

那宁宗皇帝闻得此语,心中思忖良久,又问道:“当真?”便拔出宝剑,指着他二人,道:“若是欺君,当是死罪。”

杨澈道:“草民永不负宋国,便是官家要了草民的性命,又有何访?”言罢,二人伏在地上,犹如那待宰之羔羊,只盼圣上能信了他们所言。

宁宗皇帝把那大金使钦印、世子印与文书翻来覆去看了又看,忽道:“你二人且起身说话。”

杨澈与穆念慈听得此言,忙起身,垂首而立。

皇帝道:“你二人既是江湖儿女,能有此忠义之心,实乃难得。只是这其中牵连甚广,查起来实在不易。但念你每忠心,今日犯圣之罪,朕不追究。”又问了二人姓名来历。

杨澈与穆念慈说了姓名来历。宁宗皇帝沉思:“原来是梁山之后及杨家将后人义女,怪道如此胆大忠义。”看着这二人,欲给封赏,却见他们年少,恐奸臣害了性命;且宁宗皇帝并不喜爱江湖人士,便也不说了。

杨澈道:“圣上,草民还有一事要奏。”

宁宗道:“但说无妨。”

杨澈便将那《兵刃卷》取将出来,道:“此乃梁山好汉行军兵械武书,十八般兵刃皆有记载,各路好汉使兵刃的用法也有指教,于大宋军队大有裨益,草民愿将此卷献给官家。”

宁宗皇帝接过那《兵刃卷》翻阅片刻,他虽不识武术,然也觉得《兵刃卷》颇为精妙。又思起右丞相兼枢密使史同叔权势滔天,恐本书无推行。

宁宗敷衍点头道:“好。”又问了杨澈与穆念慈在江湖的趣事。他们二人都一一说了。

宁宗听得杨澈行走江湖时杀了许多贪官、国贼和女真人,又喜又怕——喜的事宋国仍有忠义之士,实在难得;怕的是金人知道会来报复。

又听得杨澈与穆念慈订了终身,心笑有趣;可又见他二人十分恩爱,一同冒死见圣,感慨长叹。

只见他取下手中戴着的龙凤和田玉双镯,递与杨澈与穆念慈道:“你二人既已订了终身,此双镯便赐与你们,权当朕之贺礼。退下吧。”

杨澈与穆念慈连忙跪地谢恩,接过双镯,只觉那镯子温润细腻,深感皇帝之恩。又使轻功秘密退出大雄宝殿,殿外无人察觉,吓得皇帝心惊胆颤。

只说宁宗回至皇宫,思起白日的江湖人来。见他们武艺高强,若是造反,谁能拦住?心里暗忧:“这两个只是名不见传的小辈,如若那东邪、西毒、南帝、北丐都反了,世间有几个拦得住?昔日山东宋公明,一百单八个头领,能聚得十万之众,纵横山东河北,官军莫敢与其争锋。今日这些人,恐不在宋公明之下,如何是好?”

欲以毒酒暗杀时,又看到御案上他们献上的东西,于心不忍。思索一夜,拟下秘旨,传至六和寺。

杨澈、穆念慈听有密旨来,忙迎圣旨。只听传旨太监念罢,二人心中欢喜。原来皇帝感他二人忠义,故赐下赏来:

取金牌一面赏杨澈,玉牌一面赏穆念慈。赐下绸缎十表里,雪银五百两。又封了两个职位——杨澈封承节郎,从九品;穆念慈封承信郎,从九品。各有铜牌,杨澈的是“御封承节郎”,穆念慈的“御封承信郎”。

这承信郎与承节郎不过芝麻小官,是皇帝常用来安抚江湖义士的虚职。二人也不恼,欣然谢恩。

杨澈与穆念慈受了赏,连夜赶回牛家村。

二人赶回牛家村,已是清晨。水泊兄见二人归来,欢蹦乱跳,知晓他们此番立了大功。

杨澈与穆念慈安抚了水泊兄,便又来到杨铁心与包惜弱之墓前。此时墓前杂草已除,那新立的石碑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杨澈与穆念慈将金牌、玉牌以及那龙凤和田玉双镯皆摆在墓前,又将官牌系下,放在墓前。

二人一同跪下,深深叩首。杨澈道:“岳丈、岳母,小婿与阿慈此番面圣,幸得圣上赏赐。”

穆念慈亦道:“爹爹、娘亲,女儿与阿澈定会不负圣恩,亦不负忠义。”

二人在墓前焚香烧纸,青烟袅袅升起,似是将他们的话语带往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