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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雕别传:侠隐

共 66 章

身为梁山忠烈之后的杨澈(字伯清),常年隐居赤松林,不问世事。今天,他遇到了穆念慈和穆易,顺便救了他们一下。过几天就遇到了洪七公……要不我出去看看?烧赵王府——“金狗之府,烧了便烧了。”结识郭靖——“听说你也是梁山泊之后?”恋穆念慈——“等一会儿,什么叫心动?”保宋安民——“梁山后裔,心常怀忠烈!”懵懂少年初出世,甚至不知道怎么用钱买东西,简直男版小龙女,清冷木纳追念慈(先告诉我什么叫心动?)。隐世少年杨伯清X江湖少女穆念慈,不会追妻反被(哔——)你以为男追女,实际上人家已经被女主拿捏死了。闲话休说。只道这杨澈心性忠烈,好祖宗之风,一心报国,可恨“日月常悬忠烈胆,风尘障却奸邪目”!且观他如何在江湖中闯荡,如何实现忠义报国的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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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回:义劝杨康

且说四人复归客栈,各自分房安歇。杨澈却是辗转难眠,起而欲赏夜景。方出房门,便闻动静,定睛一瞧,原是穆念慈在楼下宵夜。

杨澈悄然走下,在她身旁坐定。烛火映照之下,二人面庞白里泛红。杨澈望着她碗中素面,轻声问道:“还有么?”

穆念慈道:“他们已封火,这是我亲手所做。还有半碗呢,你若不嫌弃……”

杨澈微微颔首,接过那半碗素面,缓缓吃了。面的味精虽清淡,却令他心中暖流涌动。食毕,他复望向穆念慈,欲抬手牵其手腕,连试三次,方鼓起勇气牵住。

穆念慈被杨澈一牵,微微一怔,旋即双颊绯红如霞。她轻轻动了动手腕,却未挣脱,任由杨澈牵着。

穆念慈低声道:“我已无爹无娘,你莫丢弃我。”

杨澈道:“你且稍待。”言罢,返回房间,取出那枪尖已锈之杨家枪枪头。复至楼下,将枪头置于桌上,道:“穆大叔——不,杨大叔之物我已盗回,还烧了完颜洪烈之藏书阁。只是他那日不在,没能杀了他。”

穆念慈望着那枪头,眼中泪光闪烁,轻声道:“多谢。”又忽恐他因未报仇而自暴自弃,便道:“你不要自责,爹娘断不会怪你。”

杨澈轻轻点头,牵着穆念慈之手。穆念慈紧握着枪头,将脸轻轻倚在杨澈宽肩之上。

杨澈心头猛地一跳,嗅着穆念慈发香,虽没有水泊兄麝香要香,却也令他沉醉不已。

穆念慈轻声问道:“这数月你去了何处?”

杨澈遂将诸事一一详述,良久方罢。

杨澈握着穆念慈之手道:“过了孝期,我们便成亲。”言及“成亲”二字,他浑身羞得发热。

穆念慈见他狼狈,知他是真心,也轻笑道:“好……回赤松居也好,回牛家村也罢。我再不让你离开我半步。走了许久,真叫人忧心。”

杨澈道:“我尚不想归隐。”

穆念慈奇道:“为什么?”

杨澈道:“我乃大宋子民,应当为国效力。今大宋内忧外患,我等侠士岂能归隐田园?”又轻握她手,轻声道:“待我了结此事,那时便可安心归隐。”

穆念慈知杨澈心中常悬忠义,且她也是忠心巾帼,闻此言语,哪有不同意之理?便紧紧依着,鼻间“嗯”了一声,道:“我陪你。”

长叙一阵,二人各自回房安睡。

次日一早,四人用过饭,欲至松林演习武艺,杨澈却独自匆匆离去,直至傍晚方归。

三人见他面有愁容,欲问时,黄蓉却拦下,只作不知。

用过晚饭,四人各自回屋,杨澈与郭靖同室而居。郭靖先上床铺,依黄蓉吩咐,假意沉睡。一只眼虚张,只见杨澈来回踱步,长叹不已。

杨澈嗟叹好一阵子,走到床边,郭靖双目微闭,知他正在凝视自己。只听杨澈道:“真睡了?本还想下蒙汗药呢。”言罢,突然转身,打开窗户,衣襟带风,如跳蚤般跳窗而出。

郭靖急忙起身,拍响黄蓉和穆念慈所睡房门。三人皆跟将出去,只见远远一道黑影如跳蚤般向西而去,转瞬不见。

郭靖惊道:“师叔轻功真好。”

黄蓉道:“别赞啦,靖哥哥!再不走便追不上了。”三人当下施展轻功提纵之术,紧追而去。

然他三人轻功怎及杨澈?追赶许久,只见黑影忽现,又瞬间消失。穆念慈轻功不佳,本不愿在追赶,那黄蓉却架着她追赶,还道:“你不怕他去找小娇娘么?”

三人虽轻功不及他,然方向总是不错。跟了多时,才隐隐跟上,虽只相距二十丈远,却不敢放慢脚步,生怕慢一步便追不上了。

只见杨澈直奔县镇,到了镇上,轻轻跃上一屋,四下一望,扑向南首一座最高之楼房。

黄蓉日日到镇买菜,知晓此乃当地太守蒋家宅第。黄蓉心想:“他莫不是来杀人的?”

听得“杀人”二字,穆念慈心下一怔,郭靖亦不解,忙问:“小师叔好端端为何杀人?”

黄蓉道:“你们当真不知?近日江湖流传一刺客之名,唤作‘钩魂纪昌’,专好杀贪官污吏、为富不仁之人。”又环顾四周,凑近二人轻声道:“伯清的兵器乃一杆钩镰枪,正应了‘钩魂’;再者,你们不是说他暗器功夫数一数二么?那不正好应了‘纪昌’么?”

转念之间,四人已一前三后来到蒋邸之旁。

众人见那宅第门口,好生明亮,探头一望,大门前点着两盏大灯笼,灯笼上写“大金国钦使”五个扁扁金字,灯笼下面四名金兵手持腰刀,守在门口。

黄蓉道:“金狗之钦差!他好似真的是来杀人的。”

郭靖道:“那如何是好?”

黄蓉道:“人家要放火,我们自然要帮忙煽风啊!对吧,穆姊姊?”

穆念慈奇道:“问我作甚?”

黄蓉道:“因为这是你的情郎啊。”

穆念慈闻言,双颊绯红,却也不再扭捏,微微点头道:“若他真是为惩奸除恶,那我们便助他一臂之力。”

却说杨澈绕至后院,如蟋蟀般跳进墙去,落地无声。此处乃是一座花园,花木罕见,假山假河皆有。杨澈跃至一树顶,环顾四周,随后又飘至另一棵树上。动作轻盈,树虽有动,却如微风轻拂一般。

三人轻轻跟上,皆叹杨澈轻功绝佳。他三个眼见杨澈走向纸窗上透出烛光之东厢房去,纸窗上映出一个男子黑影,似在房中踱来踱去。

杨澈正待揭窗而入,忽听得厢房呀的一声开了,有一人走了进去,说道:“禀报大人,刚才驿站送来禀帖,南朝迎接钦使的兵马指挥使段将军明后天便到。”

里面那人点点头,“嗯”了一声,禀告之人又出去了。

杨澈叹了一声,也轻轻敲了厢房门,道:“大人,要事!”

里面之人叹了一声,道:“怎又有要事?”便又开了门,杨澈在开门一瞬便点了他的穴,使他动弹不得,将他扛入房内。

三人凑上前去,各自刺破一条细缝,凑右眼往内一张,顿觉惊讶不已——原来里面那男子轻袍缓带,正是小王爷完颜康。

杨澈将完颜康轻掷在床上。又自寻一把交椅坐下,倒了一杯茶水,道:“杨康,你可还识得我么?”

完颜康听了他的声音,惊道:“啊,是你。”

杨澈道:“不错,是我。”

完颜康哼道:“你欲何为?信不信我大喊一声,叫你走脱不得!”

杨澈道:“你大可一试。看看是我的石子快,还是你的呼声快。”一面说着,一面取出一粒小石子,弹将出去,将蜡烛灯芯打断。

房间内顿时陷入一片黑暗,完颜康噤若寒蝉,不敢再有丝毫动作。

杨澈又取火折子点亮蜡烛,蜡烛光亮重新填满房间,完颜康的脸色在摇曳的烛光下显得阴晴不定。

杨澈道:“跟我走,跟我回牛家村去。”

完颜康道:“你说什么?”

杨澈道:“我要你回牛家村。我不想杀你,你是穆叔叔……啊,杨叔叔和包婶婶唯一的骨肉。”说着,又叹息道:“我发过誓,要让你弃暗投明。若是你仍如此,我有何颜面见杨叔叔和包婶婶!我从中都火烧王府……”

完颜康惊道:“王府真是你烧的?”

杨澈道:“只烧了明智堂——别打岔!”顿了顿,接着道:“我从中都开始找,一路打听才寻至此地,才找到你。”

完颜康见杨澈一片忠义之心,沉默良久,缓缓开口道:“与你何干?”

杨澈道:“无论如何,包婶婶临终前认穆念慈为女了,这个你认不认?”

完颜康听杨澈提起母亲,心中好不凄凉,忍不住落下泪来,道:“这个我认。”

杨澈道:“认就好。呃……我和阿慈已订下了,我这个未过门的姐夫,你认不认?”

完颜康道:“这个不认。又未成亲,凭什么认?”

杨澈也不恼,只是道:“杨康,你答应我,做一个清白的宋人好么?你是杨再兴之后啊,是忠良之后啊!怎能为金人办事?”

完颜康道:“说完了?反正你武功高强,为何不强抢我走呢?”

杨澈苦笑道:“我要人和心都回到大宋,光抢人有何用?”

完颜康别过头去,不再言语。

良久,杨澈缓缓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夜色,沉声道:“杨康,你好好想想吧。你如今为金狗卖命,可曾想过你身上流着的宋人之血?”

完颜康依旧不语,只是紧紧咬着嘴唇。

杨澈又道:“你若执迷不悟,他日必遭天下人唾弃。”

这时,窗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响动。杨澈警觉地回头,却见黄蓉、郭靖和穆念慈三人正站在窗外。

黄蓉轻声道:“伯清,他若不肯回头,我们便将他绑了去。”

杨澈微微摇头,道:“不可。我要他真心悔改。”

穆念慈看着完颜康,眼中满是复杂之色。她轻声道:“杨康,你我虽无血缘之亲,但义母临终前认我为女,我便视你如亲弟。你莫要再错下去了。”

完颜康听了穆念慈的话,心中微微一动。他转过头,看着杨澈等人,眼中闪过一丝诡谲。

完颜康沉默片刻,忽地长叹一声,道:“罢了,罢了。我答应你们,从此做一个清白的宋人。”

杨澈闻言,面露喜色,急忙上前为完颜康解了穴。完颜康活动了一下手脚,脸上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诡笑。

突然,完颜康放声大喊:“有刺客!”声音在寂静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杨澈等人脸色大变,他们万万没想到完颜康会出尔反尔。郭靖怒视完颜康,道:“你!”

此时,门外传来金兵呼喊声和脚步声。黄蓉急切道:“快走!不可恋战,否则必惹大事。”

四人不再迟疑,纷纷施展轻功,如飞鸟般跃出窗外。杨澈轻功最好,当即留下断后。手里石子若漫天花雨般洒出,击昏了十来个金兵。他见穆念慈、黄蓉、郭靖都已走远,便也身形一闪,如离弦之箭般朝着三人逃离方向追去。

金兵们在后面大呼小叫,却也只能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兴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