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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曦:契约帝后的博弈

共 6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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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雷霆手段

钦差李冉的车驾抵达临河府时,场面可谓“隆重”。府尹周炳率领大小官员在城门外跪迎,脸上堆满了恭敬与悲戚,仿佛自己真是那个为漕运事故“忧心如焚”的忠臣。

“李大人!您可算来了!”周炳几乎要声泪俱下,“下官无能,致使漕运中断,民生凋敝,更有奸人煽动,酿成民变,下官罪该万死啊!”他一边请罪,一边将“奸人煽动”四个字咬得极重,意图明显。

李冉是凤曦一手提拔的干吏,早已得了密旨和阿箬传来的消息,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周大人不必过于自责,是非曲直,本官自会查明。当务之急,是安抚百姓,恢复秩序。”

接下来的几天,表面上,李冉按部就班地调查,询问官员,查看现场,安抚所谓的“受害漕工”。周炳则形影不离,名为协助,实为监视,将李冉可能接触到关键证人的路径堵得死死的。他甚至几次“无意”中暗示,事故根源在于京城推行的“苛政”,意图将调查方向带偏。

而暗地里,真正的交锋在无声进行。周炳发现书房暗格有被细微动过的痕迹后,如同惊弓之鸟,立刻意识到证据可能已泄露。他狗急跳墙,一面加紧与瑞王府联络,一面开始疯狂地销毁其他可能存在的罪证,并密谋除掉最大的隐患——那个提供线索的师爷钱庸,以及可能潜入城内的“不明势力”(他尚未知阿箬身份)。

临河府的夜晚,杀机四伏。几波黑衣人试图潜入阿箬下榻的客栈,均被影七和暗卫击退。钱庸藏身之处也遭到袭击,幸亏阿箬早有防备,提前将他转移。

“周炳要狗急跳墙了。”阿箬对李冉分析道,“他现在疯狂灭口和刺杀,恰恰证明了他心虚。我们不能再等,必须抢在他彻底毁灭所有证据、甚至对钦差行不利之前,主动出击。”

李冉点头赞同:“洛公子(阿箬化名)所言极是。只是,我们虽有密信抄本为证,但周炳毕竟是一府之尊,若无确凿人证和更多物证链,他完全可以抵赖,甚至反咬一口。且他在此地经营多年,爪牙众多,若强行抓捕,恐生兵变。”

阿箬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锐光:“那就让他自己把证据送到我们面前。我们来个……请君入瓮。”

一个精密的计划迅速制定。阿箬让影七模仿瑞王府长史的笔迹和口吻,伪造了一封给周炳的密信,内容是:京城有变,瑞王命他立即销毁所有往来密信原件,并处决关键人证(包括钱庸),然后携家眷及重要财物,于明晚子时在城西废弃码头汇合,有船接应他离开。

这封信,通过特殊渠道,“顺利”地送到了焦头烂额的周炳手中。

周炳此时已如热锅上的蚂蚁,接到这封“密信”,不疑有他(毕竟笔迹和暗号都对得上),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他立刻按照信上指示,连夜在家中书房和后院焚烧大量信件账本,又秘密调集心腹家丁,准备处决几名关押在秘密地点的、知道内情的手下(灭口),并将金银细软打包。

而他这一切疯狂的举动,都被李冉和阿箬派出的高手严密监视并记录了下来。

明晚子时,城西废弃码头。寒风凛冽,残月无光,只有河水拍打岸边的声音。周炳带着家眷和几辆装载细软的大车,忐忑不安地等待着“接应”的船只。

然而,等来的不是救命的船,而是四周骤然亮起的无数火把,将码头照得如同白昼!李冉身着官服,在一队精锐官兵的护卫下,威严现身。他身后,是被保护起来的钱庸等关键人证,以及几名刚从周府秘密地牢中救出的、险些被灭口的囚犯。

“周炳!”李冉声如洪钟,“你勾结权贵,制造漕难,煽动民变,意图栽赃圣上与凤君,如今又欲毁证潜逃!人赃并获,你还有何话说?”

周炳面如死灰,看着周围明晃晃的刀枪和那些他以为早已处理掉的人证,明白自己中了圈套,彻底完了。他腿一软,瘫倒在地。家眷一片哭嚎。

就在官兵上前锁拿周炳之时,异变再生!周炳的一名贴身护卫(实为瑞王派来的死士头目)见事败,突然暴起,一支淬毒的袖箭直射李冉面门!事出突然,距离太近,众人皆惊!

电光火石之间,一道身影猛地将李冉推开!是阿箬!他一直隐藏在人群中指挥全局,见情况危急,下意识地做出了反应!

“噗!”袖箭未能命中李冉,却深深扎入了阿箬的肩胛!

“洛公子!”李冉惊呼。

暗卫影七反应极快,剑光一闪,那名死士头目已身首异处。其余负隅顽抗的周府家丁也迅速被制服。

“快!快找大夫!”李冉扶着脸色瞬间苍白的阿箬,心急如焚。这位可是陛下极为看重的人,若在此地有失,他万死难辞其咎!

阿箬只觉得肩头一阵剧痛袭来,伴随着麻木感,意识开始模糊。在彻底陷入黑暗前,他最后一个念头竟是:凤曦……知道的话,会不会又骂我逞能……

临河府的闹剧,以周炳被生擒、其党羽被一网打尽而告终。李冉迅速控制了府衙,稳定了局势,并出示证据,安抚了被蒙蔽的真正漕工。漕运新法的冤屈得以洗刷。

八百里加急的捷报与请罪奏折(关于阿箬受伤)同时送往京城。而阿箬,则因箭伤带有毒性,发起了高烧,在临河府陷入了昏迷,情况一度十分危急。

消息传回皇宫,凤曦先是闻捷报大喜,旋即接到阿箬重伤的消息,脸色骤变,手中的朱笔“啪”地一声掉在奏折上,染红了一片。

她豁然起身,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备马!不……备驾!朕要亲赴临河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