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杜 猫女
108个小时
赵漠然的指尖在全息屏上敲出一串冷笑：“108个小时后，我要光之二级行走亲自来送赦免令。“
光辉的手紧了紧：“到时，请你为全市五百万人他们解蛊，权当积德。但请先放了现在赛车场上的五百人。希望你记得自己的承诺。“
汤姆发动悬浮车时，后视镜里映出赵漠然扭曲的笑脸，那笑容如同被撕裂的面具，露出下面狰狞的真实。光辉看着这个曾在烧烤店教他烤羊肉串的男人，此刻的笑声像生锈的齿轮摩擦，仿佛地狱深处传来的哀嚎。
回到赛平场外临时营地，徐星星防弹衣金属扣硌得锁骨生疼，每一次呼吸都带来钝痛。他仰头想着三公里外闪烁的红点，那是方才弹道瞄过的痕迹，如同死神的目光。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的战术匕首，冰凉的触感让他想起方才那个鬼魅般的狙击身影，如同幽灵般无声无息。
“神猫狙击组副组长赛琳娜求见。“通讯器里传来副官的声音。
徐星星挑眉，这个名字在反恐精英圈里如雷贯耳，听说她的狙击枪能在二秒内锁定八百米外的苍蝇复眼，精准得令人发指。
当那个身影踏入光晕的瞬间，徐星星的呼吸停滞了。月光仿佛被她的银发揉碎，在肩头幻化成流动的银河，每一缕发丝都闪烁着星辰般的光芒。紧身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猫耳般的耳尖在夜作战服风里轻轻颤动，泛着幽绿荧光的瞳孔映出他的倒影，如同深潭般神秘莫测。
赛琳娜肩头栖息的专属AI助手银色猫头鹰突然舒展羽翼，金属羽毛在月光下激起细碎的涟漪，如同水银般流动。利弗转动脖颈时，红宝石般的瞳孔扫过徐星星的战术目镜，红外线扫描的光斑在他防弹衣上跳跃，如同死神的注视。这只智能机械鸮的尾羽镶嵌着微型雷达阵列，每当赛琳娜的猫耳颤动，它的翼尖就会同步泛起数据流的蓝光——那是生物电信号的实时映射，如同神经末梢的脉动。
“徐中校。“赛琳娜的声音像丝绸拂过琴弦，却带着淬毒的尾音，每一个音节都仿佛浸透了致命的毒液。她腰间的狙击枪突然发出嗡鸣，暗红色的数据流顺着枪管蜿蜒游走，如同血管中流动的血液，“听说您很擅长破坏别人的计划？“
利弗突然振翅升空，螺旋桨状的翼膜切割着夜风，在两人头顶形成半球形的力场屏障，如同无形的穹顶。它的喙部张开，投射出赵漠然所在仓库的全息影像，三百六十度视角里每扇窗户的热成像都在闪烁，如同地狱之门的窥视。徐星星注意到影像中自己的身影被标记为荧光绿，而赛琳娜的狙击路线则是流动的血红色轨迹，如同死神的镰刀。
徐星星注意到她发间若隐若现的银色纤维，那是最新型的生物伪装材料，如同蛛丝般细腻。指尖无意识地抚上左胸，那里还留着方才被狙击枪锁定时的灼痛。“赛琳娜小姐的枪法确实出神入化。“他扯出一抹苦笑，嘴角的弧度带着自嘲，“只可惜我这人天生喜欢倒别人的霉。“
赛琳娜突然逼近，猫瞳里流转的绿光几乎要将他吞噬，如同深渊中的漩涡。徐星星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冷香，像是雪山顶上绽放的冰棱花，清冽而致命。“知道吗？“她的指尖划过他防弹衣上的弹痕，利爪在月光下泛着幽蓝，如同淬了毒的匕首，“我本该一枪打爆那个疯子的头。“
赛琳娜身上传来的冷香萦绕鼻尖。那是种混合了硝烟与薄荷的气息，如同她本人般危险又惑人，如同罂粟般令人上瘾。徐星星注意到她垂在身侧的右手五指微微蜷起，修剪圆润的指甲竟泛着类似钨钢的冷光，如同死神的利爪。
“当时情况紧急。“他向后半步，靴底碾碎一颗碎石，发出细微的碎裂声，“赵漠然身上带着三种引爆器，我不能让任何流弹......“
徐星星直视着那双仿佛能看穿灵魂的猫眼，喉结滚动，如同吞咽下一块灼热的炭火：“但你还好后来没那么做。“他的声音突然低沉，“你还是看懂了我的指令。“
赛琳娜瞳孔骤缩，指尖的利爪“咔嗒“弹出半寸，如同弹簧刀般危险。这个男人的洞察力让她心悸，更让她愤怒的是，他此刻的眼神好迷猫——深邃如黑洞，却又亮若星辰，如同宇宙中最神秘的天体。
“徐中校真是好样子。“她后退半步，作战服上的荧光纹路突然亮起，如同霓虹灯般闪烁，“不过我劝您下次戴头盔时，最好检查下通风口。“她的声音带着猫科动物特有的慵懒，却暗藏杀机。
徐星星低头，这才发现防电磁服的领口不知何时被划出三道爪痕，如同野兽的抓痕。抬头时，正撞见赛琳娜转身离去的背影，银发扫过他的手背，带着不属于人类的微凉，如同冰霜般刺骨。
“等等！“他鬼使神差地抓住她的手腕，却被一股奇异的电流震开，如同触电般剧痛。赛琳娜回头，猫耳警觉地竖起，如同雷达般敏锐，“徐中校想体验下新型电磁脉冲的滋味？“她的声音带着危险的愉悦。
徐星星看着自己发麻的手掌，反而笑了，笑容中带着一丝苦涩：“赛琳娜小姐的体温，比正常人低3.2度。“
徐星星的指尖无意识抚过防弹衣上的弹痕。她转身时银发扫过他手背的触感，像极了十二年前游戏里月牙儿拂过他屏幕的指尖，如同记忆中的幻影。那个总是穿着水墨旗袍的虚拟角色，此刻竟与眼前的生化女神奇妙重叠，如同虚拟与现实两个不同世界的交汇。
“中校？“赛琳娜的声音带着猫科动物特有的尾音，将他从记忆漩涡中拽回现实，如同冷水浇头。月光下，她耳尖的绒毛泛着珍珠般的光泽，瞳孔里流转的绿光像极了月牙儿生气时的模样——那时他总爱故意选错剧情分支，只为看她跺脚时发间玉坠轻晃的娇憨，如同孩童般天真。
徐星星猛地别过脸，喉咙发紧，如同被无形的手扼住。防电磁服下的衬衫早已被冷汗浸透，心跳声震得耳膜生疼，如同擂鼓般轰鸣。十二年前游戏通关时的撕裂感再次袭来。
“徐中校？“汤姆的大嗓门如同惊雷般炸响。这个铁塔般的男人勾住他脖子时，作战服上的机油味混着赛琳娜的冷香，如同两种截然不同的世界碰撞，“听说你刚才差点被狙击枪爆头？“
徐星星顺势拍开她的手，指尖在战术腰带上无意识摩挲，如同在黑暗中摸索的盲人：“光辉呢？“他急于转移注意力，却在瞥见赛琳娜转身离去的背影时，鬼使神差地喊住她，“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