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伤 封岛
“或许…我们都只是在等待某些沉睡的东西…重新觉醒。”徐星星抬起头,将一枚闪烁着幽光的量子密钥卡用力拍在冰冷的金属指挥台上。“就像你坚信,古老的中医能够治愈连AI都无法识别的病变,而我…”他嘴角勾起一抹旁人难以理解的、混合着疲惫与锐利的神秘微笑,“和你一样,都有自己必须完成的…‘追求’。”
“命令:第一,立刻启动‘黑塔协议’,对全岛实施最高级别电磁频谱封锁!所有通讯、网络切换至量子加密频道,切断一切常规信号源!”徐星星的声音骤然拔高,语速快得如同失控的自动打字机的机械臂,他面前的全息屏幕如同孔雀开屏般迅速铺展成一个巨大的扇形,无数数据流、拓扑图和指令窗口在上面疯狂闪烁、跳动。“第二,医疗队立刻分成明暗两组——郑院长,你带领明组,以‘新型变种登革热爆发’为名义发布公共卫生公告,安抚民众情绪,避免引发大规模恐慌。暗组,按我现在发送给你们的加密坐标,秘密收治、隔离所有出现结晶化症状的患者,动作要快,要隐蔽!”
郑燎原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个人终端屏幕,画面一阵闪烁,竟然瞬间切换成了军用级别的战术指挥界面,上面正实时跳动着全岛所有医院、药房、以及军方储备仓库的医疗物资库存数据。他抬起头,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看到徐星星正将一个造型奇特的银色金属颈环,小心翼翼地扣在了光辉那闪烁着金属光泽的机械脖颈上——郑燎原认得那个装置,那是联邦军情局最高机密的意识同步与增幅器,传说中拥有着难以想象的强大功能和潜藏的神秘力量。
“报告:第五隔离区紧急需要二十台军用级血液透析仪。”光辉的声音响起,他的机械瞳孔中,数据流如同瀑布般飞速流淌,左手的指尖在空中不断弹射出一份份全息文件和指令,如同漫天飞舞的雪花,“指令已确认,已强制调度海神生物制药公司的紧急库存,高优先级无人机将在七分十二秒后抵达指定空域。”他的声音依旧没有任何情感波动,却在无形中给人一种绝对可靠的安心感。
“徐顾问!”就在这时,救援队长脸色煞白地再次冲了过来,声音带着惊恐,“时间到了!十分钟已到!赛车场…赛车场那边,一架无人机…它开始俯冲了!目标是观众席!”
徐星星的瞳孔清晰地映出了战术目镜中急速放大的炸弹轮廓,那狰狞的金属外壳和闪烁的红灯越来越近,仿佛下一秒就要带来毁灭性的爆炸。然而,他的左手却如同铁钳般,稳稳地按住了身边想要不顾一切冲出去的李星火,右手则在虚空中猛然握紧成拳!几乎是同一时间,光辉脖颈上的银色颈环骤然爆发出一圈肉眼可见的、如同涟漪般扩散的环状脉冲波!强大的能量穿越空间扫过整个赛车场,所有原本播放着广告和威胁信息的大型全息广告牌,屏幕猛地一闪,瞬间全部切换成了醒目的、代表最高紧急状态的联邦紧急避难标志!那标志在混乱与恐慌中,仿佛是黑暗里唯一的光源,带来了刹那的希望!
“就是现在!”随着徐星星的一声嘶吼,李星火只感觉自己口鼻中刚刚呼出的白雾,仿佛突然被按下了暂停键,凝固在了空气中,紧接着,自己便是一阵天旋地转、头重脚轻的强烈失重感。
整个赛车场的空间都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扭曲、折叠了!下一秒,一个巨大的、半透明的、如同肥皂泡般的“膨胀力场”瞬间笼罩了整个赛车场区域,那架原本正急速俯冲、即将撞击看台的无人机,如同被凝固在透明琥珀中的昆虫,连同飞溅的火花和烟雾,一起诡异地静止在了半空中。时间,仿佛在这一小片区域内,被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14:30**
指挥帐篷内,光辉站在巨大的会议桌前,将刚刚截获并解析的全岛EMP炸弹的分布图,清晰地投射在半空中。那复杂的三维全息影像里,密密麻麻闪烁着的、代表着潜在引爆点的红色光点,组成了一个巨大而醒目的倒计时数字——2862,那数字每跳动一次,都仿佛是在所有人心头敲响了一记沉重的警钟。
“这种规模的‘空间凝滞’力场,我们最多还能再用两次。”徐星星的声音很轻,近乎耳语,却如同投入死寂深潭的石子,让整个指挥帐篷内瞬间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答应他的条件。立刻封锁所有出岛通道。把整个飞鸟岛…变成一座关押着五百万人的巨大监狱。”他顿了顿,环视着帐篷内每一个脸色苍白的人,“否则,一旦他真的选择引爆所有潜伏的电磁炸弹…全岛立刻就会变成一个人体自爆、血肉横飞的修罗场。我们先稳住他,然后去谈判,争取让他先释放赛车场里的那五百名人质。这很可能就是他布下的陷阱,一个巨大的罗网…但现在,我们没有选择,只能一头扎进去。”
徐星星缓缓转头,看向身旁沉默的光辉。在那双冰冷的机械瞳孔深处,数据流无声地涌动,突然浮现出小夏在监控画面中最后定格的影像——那个年轻护士的脖颈处,致命的结晶已经蔓延到了锁骨,如同被无形的画笔,精心描摹出的死亡图腾。
角落里,郑燎原则默默地解开了随身携带的古朴檀木药匣,取出三根在应急灯烛光下泛着温润暖意的金针,轻轻擦拭。
这一刻,徐星星的思绪仿佛穿越了时空,猛地回到了十二年前,那个闷热的夏夜。他站在街角那家烟火气十足的“赵氏烧烤店”霓虹招牌下,在人生的岔路口茫然徘徊。耳边似乎又响起了那个改变了他命运的男人的声音——吴世辉的召唤…眼前的绝境,与当年的抉择,竟然在此刻,产生了一种跨越时空的、无比诡异的相似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