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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万历圣君

共 5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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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宫阙两诏 一语惊天

“陛下,张先生让我告诉你,观看完后写一篇策论交给他。”

朱翊钧一听,瞬间开始耷拉着脑袋,就连即将爆发的斗殴似乎吸引力也小了很多。

就在这时朱翊钧只听见冯保高呼一声:“你们这群流氓,圣贤书都读进狗肚子里面了吗……”

随后朱翊钧听到一个叫不出名字的御史突然高呼:阉竖!先帝宾天不过半旬,尔便矫诏窃权,是欲置新君于何地!”

话音未落,他便偷偷撕扯冯保的蟒袍。

见冯保此刻正在被众人推挤,一旁的小太监赶紧上前拉人。

“滚开,你们也是冯太监的同党吗?”

“我们是陛下的人。”几人一听,对视一眼,立刻停手,将说话的小太监拉到一旁守着。

朱翊钧站在窗台望着这一群大明的“股肱”,想到以后朝堂,瞬间有种心塞。

顷刻间,他又听到一道声音响起:“打死尔等,祸国殃民的狗奴才!”

一个被推搡的御史踉跄着撞在张居正身上,险些将张居正掀翻。

张居正稳住身形,看清人影,连忙将手中的朝笏递了过去:“住手!此乃禁宫之地,岂容尔等斗殴!”

朱翊钧嘴角扬起,看着张居正,你这表现是不是有点太假了吧,嘴里说的话也太小声了。

他又在人群中注意到一个有趣的现象。

高仪周围似乎有意识地形成了一小片真空,竟没人过去推挤。

一人见势不妙,忙喝令属官:“都住手!快……快传锦衣卫!”

另一人趁乱跳了出来,指着刚刚之人怒骂:“好你一个奸人,你与冯保同流合污,当诛!”

朱翊钧扒着窗门框,小脸涨得通红,这是平时各部积压太久的矛盾,来一次宣泄吗?

冯保躲在太监们身后,一边将拉下来的衣服整理好,一边尖着嗓子喊:“反了!反了!尔等藐视……”

冯保还没有说完,一名小太监不留神,又将冯保的身影暴露在外,再次推挤起来……

高拱看到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挤在一起的百官,半晌说不出话,最后猛地跺脚:“竖子不足与谋!”

朱翊钧看着外面一群守着的锦衣卫,却只有指挥使一人前来,刚想镇压,又将手中的武器放下,只是厉声喝止:“文华殿禁止……”

朱翊钧看着指挥使行为瞬间明白这是母后他们的命令。

他快速整理了一下衣襟,努力学着大人模样对着身后那人:“走吧,我要给张先生交答卷去了。”

朱翊钧猛地推开文华殿的大门,一脚踏出门槛。

锦衣卫指挥使见状,连忙跑到朱翊身边,高声呵斥:“陛下驾到,都给我停手,违者……”

朱翊钧抬手,打断指挥使的话,看着暂时停手的众人,双手背在身后。

一步一停,他抬起稚嫩的小脸,走到冯保身边,将其扶起:

“你们都是父皇留给我的股肱大臣,打够了么?”

刹那间,满殿死寂。

所有目光骇然聚焦于小皇帝身上。

朱翊钧听着自己心脏砰砰直跳,强忍着心中的胆怯,逼迫自己迎着那些目光,从怀中拿出一道懿旨:

“大伴宣旨吧……”

“砰—”

一个“重物”触地的声音,打破了原有的寂静,所有人将目光看了过去。

朱翊钧见是一名年过七旬的老人,连忙跑过去将其扶在怀中。

“臣,工部尚书朱衡见过陛下,刚刚一时没站稳,殿前失礼,望陛下恕罪。”

朱翊钧刚想说——你们之前互相推搡的时候怎么不说失礼,现在倒说失礼了。

不过就在这时一股粘稠感从手中传来,瞬间朱翊钧灵魂像是击穿,记忆被唤醒。

史籍知识轰然乍现,那不是后世定论《明史》中的生卒年表。

而是一段记忆突然冒出来:“隆庆六年六月庚午……工部尚书朱衡仆地伤首,越三日卒。”

“越三日卒!”这四个字像冰锥刺入他的脑海。

朱翊钧强行打断准备宣旨的冯保,双眼涨红,喘着粗气,声音颤抖地对着众人:

“快……快……快传御医……。”

这是登基以来第一次如此愤怒,朱翊钧对着站在一旁的指挥使吩咐:

“今日殿外所有参与推挤者,记下姓名官职,交由母后处理!”

说完,他不等任何人反应,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转身离开,直奔两宫所在。

待工部尚书朱衡被送往太医院后,这场滑稽的闹剧才终于结束。

冯保见状立刻将第二道懿旨拿出进行宣读。

……

宣读完,冯保先是看向众人一脸错愕的表情。

随后冷哼一声,侧头双眼满含泪水望向朱翊钧离去的方向嘴里默默念叨:“还是陛下,体谅奴婢。”

“高元辅、张阁老、高阁老还有各位大人,这边无事我们便回司礼监了。”

冯保眯着眼扫过众人,见张居正点头,在小太监的搀扶下一瘸一瘸的离开。

“元辅大人,就这样让他们离开。”

高拱此时心中的怒火彻底爆发,指着一旁的官员:

“你们到底是来干嘛的?是谁让你们动手的?”

说着,又对着一旁看戏的勋贵发起过:“你们就搅吧,搅吧,搅到阉党独揽大权,你们这些勋贵就有苦头吃了!”

人群中,几位科道言官面露愤懑,而几位勋贵则眼神飘忽,悄悄向后缩了半步。

有人刚想开口解释,却被张居正冷眼制止。

这时高拱的一位门生,在他怒气稍微平息一点后开口:“元辅,陛下刚刚的行为,似乎对我们特别不满。”

高拱略作沉思:“陛下才十岁,如何能明白我们良苦用心。”随后他又看向冯保离去的方向,“此后恐怕朝政艰难。”

说完他转身走进文华殿,低声感慨:“十岁天子,如何治天下。”

就在高拱说出这句话后,整个文华殿外瞬间变得鸦雀无声,甚至有胆小者已经当场瘫软。

高仪连连追上高拱:“肃卿!此言已涉‘藐视君上,质疑国本’,乃诛心之论!

若传至两宫耳中,大祸立至!万不可再提!”

张居正看着高拱离去的背影,手指不自觉地在腿上敲打,似乎是在琢磨着什么……

慈庆宫中

朱翊钧正在声泪俱下对着两宫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