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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万历圣君

共 5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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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讲读团队 冯保叛变

文华殿两人对于刚刚沉重的话题都不想再提。

张居正沉默片刻后,从怀中拿出一个小册子:“陛下,往后每月逢三、六、九日视朝,其余七天全日讲……经筵……”

“没休息?”朱翊钧愣了一下,这和以前大差不差,就是日讲改成视朝几天。

“有的。大寒、大暑全段暂停。”张居正看着制定的计划,解释道。

朱翊钧踮起脚想看张居正手中的计划,却发现张居正把小本子一手揣进了怀里,无奈道:“就两个月?朕现在已经登基了,不能再多几天?”

“零零散散还有三天,除夕和后面一天的元旦、当然还有陛下你的寿辰。”

朱翊钧心里刚刚想骂这是谁定下来的计划,就听见张居正:“陛下,这是臣和太后商议后,按照祖制制定的,如果陛下有意见可以找太后商议。”

“没意见。”一听到里面有母后参与,朱翊钧连反抗的心思都没有,与其拼命反抗还不如默默享受,反正皇帝之宝已经被他藏起来了。

张居正看朱翊钧兴致不高的样子:“陛下,有任何问题也可以找臣沟通,由臣去和太后商议。”

朱翊钧心里对着张居正翻了几个白眼,跟你说了有啥用,晚上回去后还不是所有问题都被保留。

勉强打起精神,这一刻看谁都比看张居正顺眼:“先生,日讲经官除了你还有谁吗?”

“以前的旧人陛下都熟悉,马自强,嘉靖三十二年进士,詹事擢礼部右侍郎,为陛下的日讲主要讲经人员。”

朱翊钧点了点头,很快将马自强打上了一个标签用来区分:刚正不阿,持正守直。

马自强是解决宗室问题的一把好手,就是不够狠,以后找人在他背后试试坏,看能不能手起刀落把宗室问题给解决。

“多谢先生,马先生是除先生外,朕最喜欢的讲师。还有其它讲师吗?”

“陶大临,嘉靖三十五年榜眼,也是以前陛下的讲师。”

“陶先生,朕也知道。”朱翊钧脸上强忍着笑意回道。

在朱翊钧的记忆中,关于陶大临最引人注目的竟然不是他的学问有多高、能力有多强,而是少年拒奔女的故事。

据说陶大临少年时去杭州准备参加乡试,邻居一位女子看中陶大临的才学、品貌。

一日,夜奔陶门欲成好事,陶大临一心向学,不被美色所动,又怕此女子再来打搅,陶大临第二天天一亮就搬走了。

朱翊钧最终还是破功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先生,陶先生至今是否有婚配呢?”

“这个就不知道了,陛下可以亲自询问陶先生。”张居正听到朱翊钧莫名其妙的笑声和问题,觉得有些奇怪,陛下才十岁,不可能。

如果朱翊钧知道了张居正的想法,大概率会破口大骂,我就是好奇,你脑袋里什么肮脏的思想就往我身上猜想,我不是曹贼。

压下心中的想法,朱翊钧知道前两人不过是为了让自己更适应,后面重新安排的人才是最重要的。

“先生,前面都是一直给朕讲经的老人,就没有新人来吗?”朱翊钧好奇地询问着。

“陛下,新人有的,沈鲤、陈经邦、于慎行。”

“好了,这些以后再介绍吧……”朱翊钧刚刚一直用脑回忆已经感到身心俱疲,随后看了一眼刻漏:“先生,时辰差不多,学生就先走。”

“嗯。”

朱翊钧离开文华殿,并未直接回乾清宫,他站在殿外的汉白玉台阶上,看着远处重重宫阙,沉吟片刻后他决定先去找冯保出气,然后再去慈庆宫请罪,不过听说母后今日晚间就要跟我同睡在乾清宫暖阁。

决定好后,朱翊钧在一群侍从的陪同下,来了司礼监。

冯保一见朱翊钧过来,立马下跪:“陛下,你可想死奴婢了,昨日一别如隔三秋。”说完冯保竟然还想去抱朱翊钧的大腿。

朱翊钧没有躲闪,也没有阻拦,就盯着冯保。

冯保看着朱翊钧的眼神,瞬间有些炸毛,用手比划着:“陛下,是哪个狗东西在挑拨我们君臣关系?看奴婢不撕烂他的嘴。”

朱翊钧看着冯保这副模样,更是生气,语气平淡:“是先生,你去吧,他现在要么在文华殿、要么就去了文渊阁。”

冯保一听到张居正的名字,手瞬间停留在空中:“是张阁老吗?那其中定是有些误会,稍后我去给阁老赔不是。”

“不用了,你们平时怎么罚小太监的?”

冯保一听嘴角一抽,我今日刚当上掌印,就要重温旧梦吗?

“陛下,这不太好吧,人来人往这么多,看见了有损帝威。”冯保小心地试探着。

朱翊钧一脚踢在抱着自己腿的冯保身上。

冯保见状,立马向后倒下:“陛下踢得好,都是奴婢的错。”

朱翊钧此刻也被冯保这个无赖弄得没有办法,多年相处下来,自己的脾气算是被冯保摸得七七八八。

“你说你错了,那你犯了什么错?”朱翊钧现在连眼皮都不想对冯保抬。

冯保被朱翊钧突如其来的反问问得愣住了。

朱翊钧见一时没有冯保的声音,略微抬了抬眼角,发现他吃惊的模样。

朱翊钧一时间信心大增,认为自己基本可以拿捏冯保后,随即开口:“朕平时待你如何?”

冯保脑袋快速转动,似乎想起那夜自己转身就把朱翊钧出卖的事:“陛下待奴婢,天高地厚之恩。蒙陛下信重,视奴婢为腹心。

陛下有什么好事都想着奴婢,有什么烦难也只跟奴婢说……

这份信任,比司礼监的椅子,重千钧,暖万分。奴婢今日之过,便是负了这份信任。”

朱翊钧走向司礼监内部,随意翻动着桌上的奏疏。

“大伴,看来你猜到了啊,其实朕也没真的怪你,毕竟宫里的事都瞒不过母后,只是这件事转变的速度着实有点快啊。”

冯保此刻内心翻江倒海,陛下竟然说没有怪我,一时间重重地将头磕在地上:“奴婢不敢求陛下宽恕。只求陛下……

莫要因此事,寒了心。奴婢愿领任何责罚,只求日后还能跟在陛下身边,看着陛下,护着陛下。”

朱翊钧看着跪在地上、肩膀微颤的冯保,忍不住地叹了一口气:“起来吧。以后要给母后说的时候提前告诉朕。”

“明日朕会将两样东西画下图样给你,你派人去东南沿海地区找一找……”

“奴婢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