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建政农院 说服母后
“只怕拔苗助长,过犹不及。”这是李太后首次直接当着朱翊钧的面表明内心的担忧。
就在李太后说完,张居正也陷入了沉默,伤仲永的故事,他也是知道的,现在有自
己可能还好,如果有一天自己不在了,到时是否会出现极致的反弹呢?
朱翊钧没有读心术,他只能听到和感受到李太后的忧虑,而关于张居正的担忧,张居正只要不说,朱翊钧却没有任何办法了解。
朱翊钧一手牵着张居正,一手牵着李贵妃,心里想着你们有胆子,现在就让我亲政,不过也仅仅是想一想,嘴巴却很老实:“母后,我可以的,而且我觉得我还可以承受得更多。”
李太后瞪了一眼朱翊钧:“你将‘皇帝之宝’藏哪里去了?任命张先生的旨意,早已拟好,去尚宝司与尚宝监都说放在你那里,一直没有还回去。”
朱翊钧有些心虚地看着李贵妃:“我记得明明给冯保了,肯定不在我这里。”
一旁的冯保听见,也是虚汗直冒,当初他只是让皇帝拿着玩几天,谁知道陛下竟然给藏起来了,可现在所有人都在场,只能无奈道:“陛下应当是交给奴婢了,等奴婢回司礼监,找一找。”
张居正明显看出来了冯保不过只是个背锅的,有些玩味地看着朱翊钧:“真的吗?”
“真的。”
“怎么才交出来?”
“成立农政院。”朱翊钧下意识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接着赶紧捂着嘴巴,小心翼翼地看着李太后。
果然李太后面若冰霜,先是看了朱翊钧一眼,随后又看了一眼冯保:“你们真是主仆情深啊,现在开始连哄带骗我了是吧。”
“我在乾清宫等你,回去将‘皇帝之宝’交出去。至于冯保自己去领罚吧。”
说完看也不看朱翊钧直接离开了文华殿。
文华殿内朱翊钧和冯保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
“农政院。”张居正开始细细琢磨朱翊钧嘴里说出来的话,随后眼睛一亮,“陛下,为何突然提及农政院,这是前朝的一个机构,而且现在户部也有类似机构?”
“此农政院,非元朝的农政院,学生读史,上古有后稷掌农,汉有劝农使,唐有劝农官,如今户部一共十三司兼管过杂、农政易被边缘化,再者学生想着国库空虚,是否可以农政方面入手。”
张居正点了点头,如今确实有这个问题,紧接着眉头紧锁:“户部不会那么容易放手。”
“学生,想的是在不影响户部的十三司的前提下,单独成立,属内庭且只负责研究,不涉及具体事务。”
“这事倒是可以商议,不过单独成立一个农政院涉及的方方面面也比较多,明日……”张居正一想到明日又要面对那群人就头疼,看着手中《考成法》初稿,必须尽快完善,不然他这个做老师这么快被学生赶上,就很……!
为了不打击朱翊钧的积极性,张居正指了一条明路:“回去说服李太后,明日农政院由微臣提出。”随后看向冯保:“还需要你杀鸡儆猴。”
冯保诧异地面向张居正:“为什么招恨的总是我?”
“那不然你让陛下去得罪御史吗?你信是陛下提出来的吗?”
冯保小声嘀咕:“信,怎么不信,陛下是圣人下凡。还有不是还有你吗?”
朱翊钧白了一眼冯保,我现在是说啥他都信了啊。
他拍了拍冯保大腿:“明日就交给你,先生以后得罪的人不比你少,朝堂上你多担着点,放心这件事你有好处的。”
“什么好处不好处,奴婢就是想为了给陛下办事。”冯保马上绽放了笑容。
“好了,你去领罚吧。朕要回乾清宫了。”朱翊钧对冯保说完,转身对张居正行礼:“先生,学生先行告退。”
“去吧,你倒是个提出了一个难题。”张居正无奈地苦笑。
“学生相信老师。”
朱翊钧带冯保离开后,张居正再度开始撰写公文。
宫道中
冯保幽怨的小眼神看着朱翊钧:“陛下,下次能不能提前告诉奴婢,好让奴婢做好心理准备。”
“呵呵呵,你打小报告的时候怎么不提前告诉朕,朕至少光明磊落,不像某些人两面三刀。”
“陛下,昨日不是说过了吗?怎么还提。”冯保眼泪巴巴地看着朱翊钧。
朱翊钧看着冯保的表情,想起某些传说实在受不了。
“好了,好了.......大伴别摆出着这副模样,像是朕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到底你是小孩,还是朕是?”
冯保对朱翊钧谄媚道:“陛下是圣人。”
“朕.......快滚,挨打去。遇上你是朕倒霉。”
说完,朱翊钧就走到准备执行的侍从身边暗暗嘱咐道:“下手轻点。”
两个侍从开始犯难皇帝让轻点,太后说只要不打死就行。
这怎么打?两人对视一眼点头,一轻一重开始。
在冯保的惨叫中朱翊钧回到了乾清宫。
左右环顾,确定没人,朱翊钧推开东暖阁的大门,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随后将‘皇帝之宝’从他的玩具箱里拿了出来。
他不断地抚摸着:“大宝贝,你要记住,你是属于朕的。他们即将夺去你的肉身,而朕依然保存着你内心的灵魂。”
李太后缓缓推门而入:“钧儿是谁要夺去你的大宝贝啊?”
朱翊钧回过头将‘皇帝之宝’递了出去:“母后给。”
递了一会,发现没有人接,朱翊钧抬头发现李太后正黑着脸看着他,连忙解释:“母后,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不是你夺去的,这是我自愿。还有我在文华殿跟先生说好了,他同意新成立一个机构就叫农政院了。”
“真同意了?”李太后半信半疑地问道。
“真的,明天文华殿先生说由他提出来。母后也会去吧!?”朱翊钧没有忘记张居正说的‘回去说服李太后’,只不过用什么理由说服,那肯定是张先生同意,只要这样说母后几乎百分百会被说服。
“那就行,不过你莫要给张先生增加负担,明日我会在后面旁听。”
“不会的,”朱翊钧指了指手中的玉玺,恋恋不舍:“那它呢?”
“自己送去尚宝司或者尚宝监,我不想夺去某些人的大宝贝。”
“多谢母后。”朱翊钧喜出望外,什么时候送,还不是我说了算。
看着傻笑的朱翊钧,李太后无奈地摇了摇头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