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间章（5）

莫纳特究竟在打什么鬼主意？

海涅诺埋头苦思。深更半夜组织学生去参观一座城堡，这就是他的计划？太荒唐了！更令她忧心的是，那个袭击学生的家伙又出现了！真是阴魂不散！虽说孩子们平安无事，但海涅诺却难以释怀。

当天边泛起鱼肚白时，她亲眼目睹了那座怪物般的城堡消失得无影无踪，异常的魔力波动亦随之消散。毛球对此见怪不怪，它说城堡每隔一段时间便会突然冒出，之后又会突然不见，不过它从未进去过。

海涅诺满腹疑虑地躺回床上补觉，刚合眼没多久，就被毛球的叫声吵醒了。这次和它一起来的还有邦妮，它们带来一个消息：莫纳特拖着一个可疑的麻袋回到住处，麻袋里有东西在拼命地挣扎。

海涅诺望着窗外凝聚的乌云，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一阵狂奔后，她带着邦妮和毛球轻车熟路地通过烟囱进入莫纳特的屋子。屋内空无一人，也没有可疑的袋子。四脚兽像是放弃了抵抗似的趴在笼子里，对海涅诺一行的到来视若无睹。

“你没看错？”海涅诺向邦妮确认，后者肯定地点了点脑袋。

不知从哪儿传来脚步声。海涅诺、邦妮和毛球急忙躲到暗处。过了一会儿，墙边箱子的箱盖打开了，接着那个男人——阿尔弗雷德·莫纳特——从箱子里面走了出来。

海涅诺伸长脖子，想看得更清楚些。只见莫纳特解开笼子上的魔法锁链，然后打开了笼门。四脚兽像个傀儡一样顺从地爬出笼子，亦步亦趋地跟着对方钻入箱中。

那有一条暗道！

海涅诺意识到她必须做点什么，比如，跟上去瞧瞧莫纳特到底在搞什么鬼。她挨个掂量了一番两位帮手，决定把吐字清晰的邦妮留下来望风，自己和毛球前去一探究竟。

海涅诺穿过箱底的一层薄膜般的屏障，呈现在她眼前的是通向地下的石阶。断断续续有交谈声从下方传来，她听出其中一个是莫纳特的声音。

他在跟谁说话？海涅诺带着好奇，姗姗地往下走，台阶尽头连着一条通道。她加快步伐，声音渐渐变得清晰起来。她听见有个女人在说话，嗓音很沙哑，有气无力的。

“阿尔，我看还是放弃吧，没用——”

“奎娅，相信我！”莫纳特厉声断喝道，“我已经找到了救你的办法！相信我，这次一定能够成功！”

“可是……”

“别担心，奎娅。只是一个小实验而已，材料全备齐了。你只需要闭上眼睛，安安稳稳地睡一觉。等你醒过来的时候，一切都会恢复原样。”

“好吧，听你的。”女声说，伴着一声轻浅的叹息，“不会有无辜的生命因此受到伤害，对吗？阿尔？”

短暂的沉默。

“当然，我向你发誓……绝对不会伤害……任何一个人……睡吧，奎娅……睡吧……睡吧……”

女人的声音没再响起，唯有莫纳特的喃喃自语在通道内回荡。

“原谅我，奎娅……只差一步……对，最后一步……库洛里德·佐西默斯……炼金术……”

海涅诺靠近通道尽头的那扇门，透过门缝看见莫纳特俯着身子，手臂轻摆，好像在抚摸着什么。她将门又拨开了些，发现那个男人抚摸的东西竟然是……一个坩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