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
看着长辈陷入了同样目瞪口呆的样子，苏叶转过身去和越程琦轻轻击了个掌，“我就猜到她俩得是这个反应。”
这就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嘿嘿。
越程琦则是宠溺地看着这个已经凑过去，开始打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的苏叶，无奈地笑着——
能发生什么呢？两位当事人都不愿意说，打着哈哈，把剩下的东西藏了起来。
其实也很简单，不过就是今天开始检查前，张明芳随口说：“如果这次检查结果还是好的，回头我们就一起出去旅游吧。”
“就这么简单吗？”
张明芳无奈，“还能有其他的要求吗？”
“如果是好的……”林万佳侧身握着她的手，“我们在一起吧。”
“……？！”
就是这么平常，就像在超市买薯片的时候商量未来该怎么分配家里的资金一样，就是这么日常而普通，可也是水到渠成。
结果当然是好的，她们也当然应该在一起了。
林万佳想，都到这会儿了，都这样了，那她一个人有遗憾就行了。
其他人，不应该因她而有遗憾了。
不过当事人不愿意讲，她们当然也是问不出来的。
镜头回到现在，越程琦想，她能猜出来的事情，苏叶肯定更早就有所怀疑，只是之前还缺一些关键信息，现在不缺了，于是一切都明朗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是现在，不过她一直默默嗑的人能走到一起，真不错，嘿！
而她自己刚才的问题……
越程琦仰头看着满天的星光点点。
已经到九八年的七月中旬了，而张明芳的诊所是明年的十一月才开业，还有一年的时间，足够她去做些什么了。
万佳姐，你一定要履行约定，一定要顺利，一定要，永远参与决策啊。
*
次日，是个周末。
齐声抱着一个小音箱，越程琦抱着另一个小音箱，站在门口，不自觉就会吸引来大量的人围观。
来往的路人好奇地看着这突然换了牌匾的店，又对着在门口当门童的两个人指指点点，眼见人越聚越多，苏叶这才慢悠悠地晃着轮椅出来。
牛婶好奇地问：“小叶子，你们怎么换名了？万客佳超市，超市是打算卖什么？”
苏叶一拍话筒，“诶，牛婶问的好啊！”
“我们呢，虽然换了个名字，但以前卖什么，现在就还卖什么，您想要的，我们这儿都有。”
路人：“那你在门口坐着，不做生意啦？”
苏叶更笑，“诶，问的就更好了，既然我们和以前一样，那为什么要重新开业呢？答案是……”
她拉出来一块板子，“我们，带上了家用电器！”
“今天起的十四天内，也就是八月份之前，在万客佳购物的朋友们，可以享受八五折购买电器的优惠。我们这儿东西很多的哦，小到电池，大到吹风机，您家要用的，我这里都有！你看我手里拿着的这东西，这个叫话筒，咱们平时都只能在迪厅看到对不对？”
人群中，一个市场众人并不熟悉，但苏叶非常熟悉的声音高喊了一声对，正在看戏的人被她带着，也忍不住低头盘算起来。
眼看着众人的情绪被反复拉扯着调动起来，张明芳默念着“功成身退，溜了溜了。”，几秒钟就跑出了人堆，抚着胸口，松了口气。
希望万佳不要骂她们耍小聪明。
市场里，苏叶等议论的声音小一点，微微一笑，“现在，您看，直接拿在手里，什么时候想用都随便用，连带俩音响，刚好凑成一套，我们家也有很多。”
路人：“就八五折吗？也太亏了吧。”
苏叶忙凑过去拉着她的胳膊，“话再说回来，大家今天应该都进过市场的那个卫生间吧，新水龙头用的怎么样？其实那水龙头没什么特殊的，但是，大家来看这跟不锈钢水管。”
她举起一旁的一米长的银色不锈钢软管，“这可是咱们都熟悉的红太阳厂，给她们家新产品专门定制的钢管，你看，可以随意弯折不说，还相当的耐高温，而且绝对不生锈的啊，绝对不生锈。”
“您瞧好，这是一杯冒着热气儿的水，我就从这个口给它倒进去……来，谁敢来摸摸管子？”
有好奇的人走过来摸了摸这个管子的中间，甚至用力地握了握，平平无奇，没有一点温度。
他惊叹：“真的防热，真的不烫诶。”
苏叶收回管子。
“今天起，在我们家购物超过五十元的，我们都送这根不锈钢软管一条，大家拿回去，不论是替换了现在的水管，还是配套这个水龙头，给您家厨房换个新，怎么样都可以，心动不心动，想要不想要？”
“不买你那些新货也可以吗？”
苏叶哈哈笑，“当然可以！我们家又不是不卖旧的东西了，老产品也能做，新产品也能做，只要你进店超过了五十，我们就送上这根你单买最起码要五块钱的管子，怎么样？”
人群中已然有人在暗暗搓手，还有人悄默声地离开，目标正是市场中新换了水管的卫生间。
毕竟其他东西什么时候都可以买，但这水管要真好用的话……这个便宜，不占白不占。
苏叶就这样一边吆喝，一边登报印传单，大量的宣发费用和折扣被投入了这场预备戏码中，就这样，过了一周——
“到现在，咱们送出去多少水管了？”苏叶趴在桌子上，看着那个给门落锁后悠悠闲闲走回来的人，轻轻叹了一口气。
第44章 许个愿差点把自己许没了。
齐声算了算账，又翻翻账本，答：“咱们已经送出去了六百条水管了，也有近二百的人折返回来，说这水管子用不了，问咱们能不能换一个。”
越程琦：“这部分人，我们都给换了其他东西，所以现在送出去的水管子大概是四百出头。”
她拉过椅子，坐下，轻轻敲了敲桌面，“距离咱们的目标还有四百条。”
苏叶颓颓地趴在桌子上，“宣传已经尽量拉满了，可是安市的另一边还是没人来，咱们只能照顾到城北和城东的人，麻烦。”
少女拿脑袋瓜子轻轻砸了砸桌面，悠长地叹了一口气。
她还是错估了宣传的作用，本以为登报宣传和足量的小传单，就足够让这些人都来，所以她的初始目标定了八百条水管，到时候兴许能借此卖出去四百台热水器，可是，还有一周，宣传带来的客流量已经达到了顶峰，这一周怎么能凑够四百条水管子呢。
八百条水管，就是八百张门票，如果连门票都卖不完，那能卖出去的货就更少了。
这可怎么办！
少女泄了气，又要以头抢桌，越程琦垫过来一只手，被砸的轻轻吸了一口凉气。
这家伙居然来真的，这一下砸下去头得肿。
越程琦抱着她的头，坐起来，“好了，别灰心，接下来我们继续往城市的另外两角发传单就好啦。没关系的，别难过。”
齐声毫无波澜地看着她俩抱着，眨眨眼，低下头。
一开始她还会有一点点吃醋，但这段时间和这俩人接触着，越来越近，反而心里越来越平和。
她确实是后来者哇，能和这么厉害的人做朋友，还能参与这么重要的生意，她已经很珍惜了！
齐声看了眼时间，“我要去夜校了，明天见！”
“拜拜——”少女有气无力，目送齐声离开。
苏叶又叹一声，干脆歪进越程琦的怀里。
越程琦碰碰她，“前两天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女哪儿去了？”
苏叶更憋屈了，她甚至不敢说自己前两天为什么开心，毕竟她现在什么都没有，这两天也忙的连书都没背，生意也没有她想象里的那么红火，这些可真是，怎么看怎么完蛋。
这么完蛋的人，哪里有资格和越欢说喜欢不喜欢嘛。
少女干脆低下头，一口咬在另一人的手上。刚被砸过的手又遭此重击，疼的越程琦差点弹起来——
“你不是只咬抢你东西的人嘛！”
这家伙属狗的吧！等等，78年生人属什么来着？对啊，78年属马啊，不属狗啊！
苏叶闷闷不乐：“没赚到钱，不开心。”
越程琦：“平心而论赚的很多了，只是没到达预期，不要把自己绷得太紧了，饭要一口一口吃的。”
“……不听。”
“……不听算了，诶，电话。”
是谢春花打过来的，询问她们计划推进的怎样，苏叶不敢露怯，仗着信息流动没那么好，脑袋一扬，立马恢复了往日干劲满满的样子，同谢春花拉锯了好几个来回，最后才把这位大姐哄到满意得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少女立马恢复原样，没有一点骨头。
越程琦哭笑不得，摸着她的头发——主要是不敢把手递下去了，怕被这只心情不好的小狗崽子给无差别地咬了——“你刚刚不是和谢厂长说的挺好的嘛？怎么，自己都不信？”
“不信。”
“好吧好吧，那你明天要不要在家歇一天？我去市场待着就行，如何。”
“不好。”苏叶坐直看她，“你去发传单，继续发传单，我一定要把水管子送到一千条！我不信了！”
越程琦无奈，“好。”
第二天一大早，苏叶斗志满满地把越程琦拽了起来，抢在所有人都还没开门的时候，最早到市场，拉开门，而后对着门口贴的两座门神认认真真地拜了一拜。
越程琦凑过去听她喃喃，“信女愿单身二十年，换事业腾飞，求老天保佑，信女愿单身二十年，换事业腾飞，求老天保佑。”
越程琦冷着脸捂了她的嘴。
乱说什么不吉利的话呢！单身二十年，亏她真敢换，她回来奋斗这么久就是为了打破这条定律，这家伙还当成愿望许出去了。
干啥干啥干啥！想干啥！
苏叶挣出来，“你这是不虔诚，你要虔诚，我上一次就可虔诚地和老天许愿要个家人，然后你就……”
少女忽然收了声。
越程琦看她，“我怎么了？”
“你，你就……你就从楼上掉了下来哇！”好险，差点忘了自己编的是什么了。
越程琦沉了脸色，非常不悦地说：“我再说一遍，我不是……”
“别管那些有的没的了，你快过来！跟我一起说，信女愿单身二十年，换事业腾飞。”
“我不。”再单身二十年，她就可以给苏叶姨姨推轮椅了。
“阿～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