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回 归隐日常
洞房花烛之后,张无忌和赵敏在小木屋里住了下来。
木屋不大,但很温馨。是用山上的松木搭建的,松木还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屋顶铺着茅草,厚厚的,冬暖夏凉。墙上挂着几幅字画,是杨逍送的,山水人物,画得都很精致。
屋前有一条小溪,溪水很清,叮叮咚咚的,从山上流下来,汇成一个小小的水潭。水潭不大,也就两三丈见方,但水很深,最深的地方能没过人顶。水潭里的水很清,能看见底下的石头,有圆的,有扁的,有大的,有小的,被水冲得光滑滑的。石头上长着青苔,绿绿的,滑滑的。
几条小鱼在水里游来游去,一会儿往东,一会儿往西,像几片会动的叶子。偶尔有一两条跃出水面,银光一闪,又落回水里,溅起一圈涟漪。那涟漪一圈一圈地向外扩散,越扩散越远,最后消失在看不见的地方。
水潭边有几块大石头,被水冲得光滑滑的,正好可以坐人。石头上有青苔,绿绿的,滑滑的,坐上去要小心,不然会滑到水里去。
屋后是一片竹林,竹子很高,很密,绿油油的。竹子有碗口那么粗,好几丈高,一根挨着一根,密密匝匝的,像一道绿色的墙。风吹过,竹叶沙沙响,像有人在说话。那声音很轻,很柔,很好听。
竹林里有鸟,叽叽喳喳的,飞来飞去。有的鸟是绿色的,藏在竹叶里,看不见。有的鸟是红色的,很显眼,一飞就能看见。它们偶尔落在地上,啄几下,又飞起来。
竹林深处,有一条小路,弯弯曲曲的,不知道通向哪里。路两边长满了野草,有的已经枯黄了,有的还绿着。野草里有野花,红的、黄的、紫的,星星点点的,像撒了一地的碎布头。
张无忌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给赵敏画眉。
他坐在她面前,拿着眉笔,一笔一笔,慢慢地画。眉笔是特制的,细细的,软软的,画在眉毛上很舒服。
赵敏闭着眼睛,任他画。她的睫毛很长,微微颤动着,像蝴蝶的翅膀。她的脸红扑扑的,不知道是被太阳晒的,还是因为害羞。
她的眉很好看,弯弯的,细细的,像两片柳叶。不画的时候就已经很好看了,画了之后更好看。张无忌只需要轻轻描几下,就很好看了。
画完了,她睁开眼睛,看着铜镜里的自己,笑了。
那笑容很甜,很满足。
“夫君,你画得真好。”
张无忌也笑了。
“那是。”
赵敏“嗤”的一笑,靠在他肩上。
“自恋。”
张无忌伸手揽住她。
“跟你学的。”
赵敏抬起头,看着他。
眼睛里亮亮的。
“夫君。”
“嗯?”
“我有没有说过,我喜欢你?”
张无忌笑了。
“说过。”
赵敏问:“那再说一遍?”
张无忌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我喜欢你。”
赵敏脸红了。
“不是你说,是我说。”
她看着他,认真道。
“张无忌,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张无忌看着她。
看着她的眼睛,亮亮的,满是深情。
他笑了。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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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早饭,张无忌教赵敏武功。
赵敏底子不错,跟着张无忌学了几天,已经能把九阳神功的心法背下来了。只是内力还不够,打出来的掌风软绵绵的,没什么威力。
张无忌站在她身后,握着她的手,一招一式地教她。
“气沉丹田,意守玄关。真气从丹田起,顺着经脉往上走,走到肩膀,走到手臂,走到手掌……”
赵敏闭着眼睛,跟着他的引导,感受着真气在体内流动。
那感觉很奇怪,像有一股暖流,在身体里慢慢爬行。爬过的地方,暖洋洋的,很舒服。那股暖流从丹田升起,顺着脊椎往上爬,爬到肩膀,爬到手臂,爬到手掌。
她能感觉到手掌热热的,像是握着一个小火炉。
张无忌的手掌贴在她背心上,暖暖的。他的手很大,很暖,贴在她背上,很舒服。
她忽然睁开眼睛,回头看他。
“夫君。”
张无忌低头看她。
“嗯?”
赵敏说:“你这样教我,我学不会怎么办?”
张无忌笑了。
“学不会就慢慢学。反正有一辈子。”
赵敏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儿。
“好。”
她转回去,继续练。
张无忌站在她身后,看着她。
她练得很认真,一招一式,一丝不苟。额头上见了汗,也不停下来擦。脸更红了,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他忽然有些心疼。
“歇一会儿吧。”
赵敏摇摇头。
“不歇。再练一会儿。”
张无忌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
赵敏愣了一下。
“夫君?”
张无忌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
“敏宝,你太累了。”
赵敏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我不累。”
张无忌笑了。
“你骗人。”
赵敏也笑了。
“跟你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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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两人去溪边捉鱼。
溪水很清,能看见鱼在水里游。那些鱼不大,只有手指那么长,但很多,一群一群的。它们在水里游来游去,一会儿往东,一会儿往西,很自在。
张无忌卷起裤腿,下水捉鱼。水很凉,凉丝丝的,很舒服。他站在水里,一动不动,等着鱼游过来。
鱼游过来了,围着他的腿转来转去。他慢慢弯下腰,手伸进水里,等鱼游到手边,突然一抓。
抓住了。
他直起腰,手里抓着一条鱼。鱼在手里挣扎,尾巴甩来甩去,溅起水花。
他扔到岸上,鱼在草地上蹦来蹦去。
赵敏坐在岸边的石头上,托着腮,看他捉鱼。她穿着一身淡紫色的衣裳,坐在那里,像一朵花。
看见鱼被扔上来,她跑过去,把鱼捡起来,放进竹篓里。
竹篓是杨逍送的,用竹子编的,细细的,密密的,装鱼不会漏。
捉了七八条,够吃了。
张无忌上岸,坐在她身边。
溪水从脚边流过,凉凉的,很舒服。
赵敏靠在他肩上,看着竹篓里的鱼。
“夫君,你小时候,天天这样捉鱼吗?”
张无忌点点头。
“差不多。那时候和爹娘住在冰火岛上,每天都要下海捉鱼。”
赵敏问:“海里的鱼,和河里的鱼,哪个好吃?”
张无忌想了想。
“海里的鱼好吃一点。海水是咸的,鱼肉也带点咸味。”
赵敏眼睛亮了。
“那我们以后去冰火岛,你捉海里的鱼给我吃。”
张无忌笑了。
“好。”
赵敏靠在他肩上,看着天上的云。
云很多,白的像棉花,慢悠悠地飘着。有的云很厚,厚得像一座山;有的云很薄,薄得像一层纱。它们变化着形状,一会儿变成一只羊,一会儿变成一条狗,一会儿又变成一朵花。
“夫君。”她忽然说。
张无忌低头看她。
“嗯?”
赵敏说:“你说,我们以后会一直这样吗?”
张无忌说:“会的。”
赵敏抬起头,看着他。
“真的?”
张无忌点点头。
“真的。”
赵敏笑了。
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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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人去竹林里散步。
竹林很静,只有风吹竹叶的声音,沙沙沙的。阳光从竹叶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画出斑斑驳驳的影子。那些影子随着风晃动,一会儿亮,一会儿暗,像活的一样。
地上铺满了竹叶,厚厚的一层,踩上去软软的,沙沙响。竹叶是黄色的,已经干了,一踩就碎,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赵敏拉着他的手,慢慢走着。
她走得很慢,一步一步的,像是在品味什么。
走了一会儿,她忽然说:“夫君。”
张无忌低头看她。
“嗯?”
赵敏说:“我们以后,就一直这样吗?”
张无忌说:“你想怎样?”
赵敏想了想。
“我想每年去一个地方。今年去冰火岛,明年去大漠,后年去江南……”
她说着说着,眼睛亮了起来。
“听说江南很好,有小桥流水,有烟雨朦胧,还有好多好多好吃的。”
张无忌看着她。
看着她亮亮的眼睛,红扑扑的脸。
他笑了。
“好。”
赵敏抬起头,看着他。
“真的?”
张无忌点点头。
“真的。”
赵敏笑了。
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儿。
她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张无忌笑了。
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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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两人坐在屋前,看着夕阳。
夕阳很红,把整片天都染成了红色。云一层一层的,有的红,有的紫,有的金,铺满了半边天。太阳慢慢往下落,落到山后面去了,只剩下一片红霞。
那红霞很美,很壮观。从西边一直蔓延到头顶,把整个天都染红了。有的地方红得发紫,有的地方红得发金,一层一层的,像一幅巨大的画。
赵敏靠在他肩上,轻声说:“夫君。”
张无忌低头看她。
“嗯?”
赵敏说:“我好喜欢这样。”
张无忌问:“喜欢什么?”
赵敏说:“和你在一起,看夕阳,看星星,看月亮。”
张无忌笑了。
“我也是。”
赵敏抬起头,看着他。
“那我们就这样,看一辈子。”
张无忌点点头。
“一辈子。”
赵敏笑了。
她把脸埋在他怀里。
“夫君。”
“嗯?”
“我今天很开心。”
张无忌笑了。
“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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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两人躺在床上。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洒在地上,一片银白。那月光很亮,亮得能看清屋里的东西。墙上的字画,桌上的茶杯,还有墙角的脸盆架。
赵敏缩在他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口。她的呼吸热热的,喷在他衣服上,湿湿的。
张无忌抱着她,没有说话。
他低头看着她。她的睫毛很长,微微颤动着,像蝴蝶的翅膀。她的嘴角带着笑,像是在做什么好梦。
过了很久,赵敏忽然说:“夫君。”
张无忌低头看她。
“嗯?”
赵敏说:“我今天很开心。”
张无忌笑了。
“我也是。”
赵敏抬起头,看着他。
眼睛里亮亮的。
“明天会更开心。”
张无忌点点头。
“会的。”
赵敏笑了。
她把脸埋回他怀里。
“晚安。”
张无忌亲了亲她的额头。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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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又是新的一天。
太阳升起来,照在小木屋上,暖暖的。
张无忌醒来,赵敏还在睡。她缩在他怀里,睡得很香,嘴角还带着笑。
他没有动,只是看着她。
看着她的脸,她的眼睛,她的睫毛。
看了很久。
她忽然睁开眼睛,看见他正在看她,脸一下子红了。
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看什么?”
张无忌笑了。
“看我夫人。”
赵敏的脸更红了。
她把脸埋进他怀里,小声说。
“讨厌。”
张无忌笑着抱住她。
阳光照进来,照在两人身上。
暖暖的。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