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回 成亲
第三十六章归隐（起点审核安全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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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杨过墓出来，张无忌和赵敏继续往山下走。
天已经黑了，月亮升起来，很圆，很亮。月光洒在山路上，一片银白。两边的树林里，有虫子在叫，吱吱吱的，此起彼伏。偶尔有夜鸟飞过，扑棱棱的，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影子。
赵敏拉着他的手，走在他身边。她的手软软的，暖暖的。她走得很慢，一步一步的，像是在品味什么。
“无忌哥哥。”她忽然说。
张无忌低头看她。
“嗯？”
赵敏说：“刚才那个杨过，他和他妻子，在一起六十年。”
张无忌点点头。
“嗯。”
赵敏说：“六十年，好长啊。”
张无忌看着她。
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他忽然笑了。
“我们也会那么长的。”
赵敏抬起头，看着他。
“真的？”
张无忌点点头。
“真的。”
赵敏笑了。
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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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继续往下走。
走了半个时辰，终于到了山脚下。
山脚下有一座镇子，不大，但很热闹。街上人来人往，灯火通明。有卖糖葫芦的，扛着草靶子，上面插着一串串红艳艳的糖葫芦。有卖包子的，掀开笼屉，热气腾腾的，包子白白胖胖的，冒着香气。有卖馄饨的，挑着担子，边走边喊：“馄饨——热馄饨——”
两人找了一家客栈，住了下来。
房间不大，但很干净。靠墙放着一张床，床上铺着厚厚的褥子，叠着几床被子。窗边放着一张桌子，桌上摆着茶壶茶杯。墙角放着脸盆架，架上放着铜盆，盆里盛着清水。
赵敏走到窗边，推开窗。
窗外是一条街，街上人来人往。吆喝声，叫卖声，笑闹声，混在一起，乱糟糟的。
她看了一会儿，回头看着张无忌。
“无忌哥哥。”
张无忌走过去，站在她身边。
“嗯？”
赵敏靠在他肩上，轻声说：“我们什么时候成亲？”
张无忌低头看她。
“你说呢？”
赵敏想了想。
“越快越好。”
张无忌笑了。
“好。”
赵敏抬起头，看着他。
“真的？”
张无忌点点头。
“真的。”
赵敏笑了。
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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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两人就往光明顶赶。
走了七天，终于到了光明顶。
光明顶还是那个光明顶，山很高，很陡。云雾缭绕，看不见顶。山脚下有明教的弟子在巡逻，看见张无忌，赶紧行礼。
“教主！”
张无忌点点头。
两人上山。
山上，杨逍、五散人都在。
看见张无忌回来，他们都围上来。
周颠第一个开口。
“教主，你可回来了！”
张无忌点点头。
杨逍看着他，又看看赵敏。
“教主，这位是……”
张无忌说：“她叫赵敏，是我的未婚妻。”
杨逍愣了一下。
五散人也愣住了。
周颠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
说不得喃喃道：“未婚妻……”
张无忌点点头。
“我们要成亲了。”
杨逍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恭喜教主。”
五散人也反应过来，纷纷道喜。
周颠说：“教主，什么时候办喜事？”
张无忌说：“越快越好。”
周颠笑了。
“好！我这就去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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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光明顶上张灯结彩。
到处都挂着红灯笼，贴着红喜字。大殿里摆了几十桌酒席，坐满了人。明教的兄弟们，各帮各派的朋友，都来了。
张无忌穿着一身大红喜服，站在大殿门口，等着新娘子。
赵敏穿着一身大红嫁衣，从后院走出来。
嫁衣是杨逍让人赶做的，大红的绸缎，绣着金线的凤凰。裙摆很长，拖在地上，走起来飘飘扬扬的。头上戴着凤冠，珠翠满头，闪闪发光。
她一步一步走过来，走得很慢。
张无忌看着她，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是两拍。
然后是三拍。
她走到他面前，停下。
抬起头，看着他。
眼睛里亮亮的。
“无忌哥哥。”
张无忌看着她。
看着她红红的脸，亮亮的眼睛，微微颤动的睫毛。
他忽然笑了。
“敏宝。”
赵敏的脸更红了。
两人走进大殿，拜了天地，拜了高堂（谢逊不在，张三丰也不在，就对着虚空拜了拜），然后夫妻对拜。
周颠在旁边喊：“送入洞房！”
众人哄笑起来。
张无忌牵着赵敏的手，往后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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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房
红烛高烧，火光映壁。
张无忌推开房门，赵敏已经坐在床边。她穿着那身大红嫁衣，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烛光映在她脸上，染了一层淡淡的红晕。
他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两人都没有说话。
过了良久，赵敏忽然“嗤”的一声笑了出来：“傻站着做什么？坐呀。”
他其实已经坐着了，被她这一说，倒不知该怎么接话。
赵敏抬起头看他，眼睛亮亮的，带着笑：“无忌哥哥，你这辈子有没有想过，会有今天？”
他想了想，摇摇头：“没有。”
“那现在呢？”
“现在？”他看着她，忽然也笑了，“现在想的是——以后每天醒来都能看见你，挺好。”
赵敏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去，耳根却红了。
张无忌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那只手微微发烫，却没有缩回。
窗外的月亮升起来了，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与烛光混在一起，柔柔地铺在两人身上。
“敏宝。”他唤她。
“嗯？”
“从今日起，我便真是你的人了。”
赵敏抬起头，看着他，眼眶微微一红，却笑了出来：“这话该我说才是。”
他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
她没有动，只是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道：“无忌哥哥。”
“嗯？”
“咱们就这样过一辈子？”
他点点头：“就这样过一辈子。”
烛火摇曳，月光如水。
也不知过了多久，怀里的呼吸渐渐均匀，她竟睡着了。
张无忌低头看她，睡着了的赵敏，嘴角还弯着，像是做了什么好梦。
他轻轻把她放平，盖好被子，自己也在她身边躺下。
窗外，月光静静照着。
这一夜，红烛燃尽，天光渐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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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张无忌醒来时，赵敏正侧身看着他，眼睛亮亮的，也不知醒了多久。
“看什么？”他问。
“看你。”她理直气壮，“我自己的夫君，还不能看了？”
他笑了，起身拿起桌上的眉笔，轻声道：“敏宝，我来给你画眉。”
她闭上眼睛，嘴角却弯了起来。
画完眉，她对着铜镜照了照，忽然道：“夫君，你画得真好。”
“那是。”他难得自夸一回。
她“嗤”的一笑，靠在他肩上，望着窗外的阳光，轻声道：“就这样过一辈子？”
他点点头：“就这样过一辈子。”
窗外，阳光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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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房之后，张无忌休息了两天，便去大殿议事。
杨逍、五散人都在。
张无忌坐下，看着他们。
“我有件事要宣布。”
众人都看着他。
张无忌说：“我要辞去教主之位。”
杨逍愣住了。
周颠跳起来。
“教主，你说什么？”
张无忌说：“我要辞去教主之位。”
周颠说：“为什么？”
张无忌说：“我要和敏宝归隐了。”
众人沉默了。
杨逍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教主，你真的想好了？”
张无忌点点头。
“想好了。”
杨逍说：“那教主之位，传给谁？”
张无忌说：“传给朱元璋。”
众人又是一愣。
周颠说：“朱元璋？那个……”
张无忌点点头。
“他有能力，有野心。明教在他手里，能成大事。”
杨逍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教主说得对。朱元璋确实有能力。”
张无忌说：“我会跟他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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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无忌找到朱元璋的时候，朱元璋正在练兵。
演武场上，几百个士兵正在操练，喊杀声震天。朱元璋站在高台上，看着下面的士兵，脸上没什么表情。
看见张无忌，他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走下来，单膝跪地。
“教主。”
张无忌扶起他。
“朱兄，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朱元璋看着他。
张无忌说：“我要辞去教主之位，传给你。”
朱元璋愣住了。
“教主，这……”
张无忌说：“你有能力，有野心。明教在你手里，能成大事。”
朱元璋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教主放心，我一定不负所托。”
张无忌看着他，目光平静。
“朱兄，还有一件事。”
朱元璋说：“教主请说。”
张无忌说：“我会一直盯着你的。”
朱元璋脸色一变。
张无忌说：“你打天下，我不管。你当皇帝，我也不管。但你记住——”
他顿了顿，目光忽然变得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如果你敢动明教一个兄弟，如果你敢对百姓不好，如果你敢让我听说你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
他没有说下去。
只是伸出手，轻轻在朱元璋肩上拍了一下。
那一拍很轻，轻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可朱元璋的脸色却白了。
他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如山般压下，压得他几乎站不稳。
他跪下来，额头触地。
“教主放心，属下谨记。”
张无忌收回手，看着他。
“起来吧。”
朱元璋站起来，低着头，不敢看他。
张无忌说：“好好打江山，好好当皇帝。”
他转身，往外走。
走了几步，忽然停下。
头也不回地说。
“朱兄，记住我今天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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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无忌回到后院，赵敏正在院子里等他。
她穿着一身淡紫色的衣裳，头发披散着，坐在石凳上，手里拿着一本书，正在看。阳光照在她身上，她的脸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的。
看见他回来，她放下书，站起来。
“夫君。”
张无忌走过去，把她揽进怀里。
赵敏靠在他胸口，轻声问：“处理好了？”
张无忌点点头。
“好了。”
赵敏抬起头，看着他。
“那个朱元璋，会听话吗？”
张无忌笑了。
“会的。”
赵敏问：“为什么？”
张无忌说：“因为他怕我。”
赵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儿。
“夫君，你真厉害。”
张无忌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夫人，咱们走吧。”
赵敏点点头。
两人牵着手，往后山走去。
后山脚下，有一间小木屋。
是杨逍让人建的，虽然不大，但很精致。屋前有一条小溪，溪水很清，叮叮咚咚的。屋后是一片竹林，风吹过，沙沙响。
张无忌推开门，走进去。
屋里很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墙角堆着一些行李，是赵敏收拾的。
赵敏四处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
“夫君，以后咱们就住这儿了？”
张无忌点点头。
“喜欢吗？”
赵敏笑了。
“喜欢。”
她靠在他肩上，轻声道。
“只要和你在一起，住哪儿都喜欢。”
张无忌笑了。
伸手把她抱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