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九章初露锋芒

“师父，他们下来了！”

洪七抬头望去，数十道黑影沿着绳索飞速下降，当先一人红衣如血，正是灵智上人。

老乞丐一把推开洪七，挣扎着站起来，可才迈出一步，便一个踉跄，险些摔倒。他中的毒掌比看上去严重得多，方才不过是强撑着。

“带他走。”老乞丐指了指鲁有脚，对洪七道。

洪七没动。

“聋了？”

“师父，您呢？”

老乞丐咧嘴一笑，露出沾血的黄牙：“老子活了六十多年，够本了。你带着那两样东西走，将来多杀几个金狗，就算是给我报仇。”

洪七还是没动。

老乞丐瞪眼，正要骂人，忽然看见洪七的眼神——那眼神他太熟悉了，是当年他自己年轻时候的眼神，倔得像头驴。

“你小子想干什么？”

洪七不答话，把怀里的武穆遗书和铁片掏出来，塞进鲁有脚怀里，然后把破军剑往地上一插，转身面向悬崖。

“你疯了？！”老乞丐大惊。

洪七深吸一口气，丹田里的内力疯狂涌动。他从未试过同时运转两套功法——一套是贺通传的降龙内力，一套是燕南天留下的破军真气。两股力量在体内碰撞、融合，痛得他浑身发抖，可他就是不吭一声。

灵智上人第一个落地。

他落地时尘土飞扬，双足所踏之处，地面龟裂开来。这和尚内力之深厚，可见一斑。

“花帮主，想不到吧？”灵智上人冷笑，“这悬崖虽深，却还难不住本座。”

老乞丐冷哼一声，正要开口，洪七忽然一步跨出，挡在他面前。

灵智上人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小叫花，你找死？”

洪七不答话，忽然一掌拍出——降龙十八掌，亢龙有悔！

灵智上人随手一挥，想把这小叫花震飞。可双掌相交的瞬间，他脸色变了。

这一掌的力道，比他想象的大了十倍不止！

灵智上人连退三步，脚下踩出三个深深的脚印。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掌，掌心一片通红，隐隐发麻。

“你……”

洪七也退了三步，胸口气血翻涌。可他不但不怕，反而涌起一股战意——他头一次发现，原来自己可以跟这种高手过招！

“好小子！”老乞丐眼睛亮了，“接着打！用燕南天的掌法！”

洪七深吸一口气，第二掌拍出——雷霆万钧！

这一掌拍出，空中隐隐有风雷之声。灵智上人不敢大意，双掌齐出，运足十成功力。

轰！

两股巨力相撞，洪七倒飞出去，撞在青石上，口喷鲜血。可灵智上人也退了一步，脸色铁青。

“你……你得了燕南天的传承？！”

洪七爬起来，抹掉嘴角的血，忽然笑了：“秃驴，怕了？”

灵智上人脸色阴晴不定。他身后，彭连虎、沙通天等人陆续落地，把三人团团围住。

“上人，这小子古怪，先杀了他！”彭连虎道。

灵智上人点点头，正要动手，忽然听见一阵奇怪的声响。

呜呜呜——嗡嗡嗡——

那是无数竹棒同时敲击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震得山谷回响。

老乞丐眼睛一亮，仰天大笑。

“哈哈哈！我的叫花子兄弟们来了！”

话音未落，四面八方涌出无数乞丐，有的拿竹棒，有的拿破碗，有的拿着打狗棍，密密麻麻，少说也有三四百人！

灵智上人脸色大变。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乞丐当先走出，朝老乞丐躬身行礼：“帮主，属下来迟，请帮主责罚！”

老乞丐摆摆手：“来得正好，把这帮金狗给我打出去！”

“是！”

老乞丐一声令下，数百丐帮弟子齐声呐喊，朝金人扑去。灵智上人脸色铁青，知道今日讨不了好，咬牙道：“撤！”

金人来得快，去得更快，转眼间消失在崖顶。

洪七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老乞丐走过来，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

“臭小子，差点让你吓死。”

洪七咧嘴一笑，笑着笑着，忽然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等他再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间草屋里，阳光从窗缝里透进来，暖洋洋的。

鲁有脚坐在旁边，伤口已经包扎好了，脸色也红润了许多。

“醒了？”

洪七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猛地坐起来：“我师父呢？”

“帮主在外头。”鲁有脚笑道，“他说了，等你醒了，让你滚出去见他。”

洪七爬起来，踉踉跄跄跑出去。

草屋外，是一片竹林。老乞丐坐在一块青石上，手里拿着酒葫芦，望着远方。

洪七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师徒俩谁也不说话，就这么坐着，看着竹叶在风里摇晃。

也不知过了多久，老乞丐忽然开口：“小子，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干了件蠢事？”

洪七摇头。

“你才练了几天功夫，就敢跟灵智那秃驴动手？”老乞丐瞪他，“要不是叫花子们来得快，你这会儿已经凉透了。”

洪七低下头。

老乞丐看着他，忽然笑了：“不过，干得漂亮。”

洪七抬起头。

“老子这辈子没收过徒弟，你是第一个。”老乞丐灌了口酒，“从今往后，这丐帮，迟早是你的。”

洪七愣住了。

老乞丐站起来，拍拍屁股：“走吧，该出谷了。还有正事要办呢。”

洪七跟着站起来，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师父，咱们去哪儿？”

老乞丐回头，咧嘴一笑。

“襄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