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八章谷底奇遇

洪七盯着那山洞看了半晌，又回头看看老乞丐。

老乞丐靠在潭边一块青石上，脸色比鲁有脚好不了多少，左肩一道乌黑的掌印，分明中了毒。

“前辈，您受伤了？”

“小伤，死不了。”老乞丐摆摆手，从怀里摸出酒葫芦灌了一口，“快进去，别磨蹭。”

洪七没动。

老乞丐瞪眼：“怎么，怕了？”

“不是。”洪七忽然跪下来，磕了三个头，“前辈，我不知道您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但您救了我的命，教我武功，我洪七记一辈子。”

老乞丐一愣，随即哈哈大笑，笑着笑着咳嗽起来，咳出一口黑血。

“少废话，快滚进去！”他一脚踢在洪七屁股上。

洪七爬起来，深吸一口气，朝山洞走去。

洞口不大，只容一人通过。洪七侧身钻进去，眼前一片漆黑。他摸着石壁往前走，走了约莫一炷香工夫，忽然眼前一亮——

洞内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数丈方圆的石室，穹顶上嵌着几颗夜明珠，照得满室清辉。石室正中盘坐着一具骷髅，骨骼晶莹如玉，竟隐隐透着光泽。

骷髅身前放着一个木匣，旁边立着一柄长剑。

洪七走到近前，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晚辈洪七，误入前辈洞府，冒犯之处，请前辈见谅。”

话音刚落，那骷髅忽然咔嚓一声，散了架。

洪七吓了一跳，只见骷髅散落之处，露出一块青石板，上头刻着密密麻麻的字。

他凑近细看，是几行大字：

“余纵横江湖五十载，生平所恨者，非败于敌手，乃未能手刃仇敌。毕生功力，凝为三掌，留待有缘。若得我传承，须立誓：杀尽金狗，还我河山！”

下面是一套掌法的口诀和运功图，只有三招，却比降龙十八掌繁复十倍。第一招叫“雷霆万钧”，第二招叫“山河破碎”，第三招叫“血战无悔”。

洪七看得入神，不知不觉照着口诀运起功来。

丹田里的那股热气忽然疯狂涌动，顺着经脉狂冲直撞，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十倍！洪七只觉得经脉要被撑破了一般，痛得浑身发抖，可他咬紧牙关，死撑着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股热气忽然一收，乖乖缩回丹田，温顺得像只小猫。

洪七睁开眼，发现自己浑身冒汗，汗水中带着一层黑乎乎的油垢，臭不可闻。

他愣了愣，忽然明白了——这是传说中的洗髓伐脉！

再看那骷髅，已经彻底化成粉末，只留下那个木匣和长剑。洪七打开木匣，里头是一块铁片，上刻四字：

“破金之法。”

下面密密麻麻记着金国军队的弱点、行军路线、粮草补给点，还有一套专门克制金国铁浮屠的阵法。洪七看得心惊肉跳——这东西若落在金人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他把铁片贴身藏好，又捧起那柄长剑。剑鞘古朴，剑柄上刻着两个字：“破军”。

拔剑出鞘，一声龙吟，满室清辉都被剑光压了下去。

洪七愣愣地看着这柄剑，忽然想起老乞丐说的话：“那洞里，有燕南天留下的东西。”

燕南天，三十年前的北丐，天下第一高手。传说他晚年隐居，不知所踪。原来竟是死在这里。

洪七跪下来，恭恭敬敬又磕了三个头：“前辈放心，晚辈今日立誓，有生之年，必杀尽金狗，还我河山！”

话音刚落，洞内忽然一阵颤动，碎石簌簌而落。

洪七抓起长剑和铁片，转身就往外跑。刚跑出洞口，身后轰隆一声，整座山洞塌了。

水潭边，老乞丐正闭目疗伤，听见动静睁开眼，看见洪七提着剑跑出来，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好小子，还真让你得了传承！”

洪七跑过去，把铁片递给老乞丐。老乞丐接过一看，脸色大变，随即仰天长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天意，天意啊！燕前辈毕生心血，终于有人继承了！”

他笑够了，把铁片还给洪七，正色道：“小子，这东西比武穆遗书还重要。武穆遗书是兵法，这是破敌之策。两者合一，金国可破！”

洪七郑重点头。

这时，鲁有脚呻吟一声，醒了过来。他脸色依然苍白，但比之前好多了。

“帮主……咱们还活着？”

老乞丐咧嘴一笑：“活着，还捡了个大便宜。”

他站起来，望了望崖顶，又看看洪七，忽然道：“小子，你得了燕前辈的传承，也算半个北丐传人。从今往后，别再叫我前辈了。”

洪七一愣：“那叫什么？”

老乞丐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叫师父！”

洪七揉着脑袋，忽然笑了，扑通一声跪下来，咚咚咚磕了九个响头：“师父在上，徒儿洪七给您磕头了！”

老乞丐哈哈大笑，笑着笑着，忽然脸色一变，猛地抬头。

崖顶，灵智上人的声音如雷般传来：“花不争，你以为跳崖就能逃得了吗？”

话音刚落，十几条绳索从崖顶垂下来，数十道黑影沿着绳索飞速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