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三十八章神箭

翌日清晨，金营号角长鸣。

洪七登上城楼，只见金兵列阵而出，与往日不同——阵前立着五百骑射手，人马俱甲，正是金国最精锐的铁浮屠。当先一骑，马上坐着一个蒙古装束的汉子，虎背熊腰，背负巨弓，腰间悬着三壶箭。

哲别。

那蒙古人抬起头，目光如鹰隼般锐利，隔着数里，直直射向城楼上的洪七。

张浚脸色凝重：“少帮主，此人号称天下第一神箭手，箭无虚发。当年在蒙古草原，曾一箭射穿三个敌人。”

洪七点点头，没说话。

完颜洪烈策马而出，运足内力喊道：“洪七！本王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交出武穆遗书，归顺大金，封你为万户侯！若不从，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洪七扶着城垛，望着城下黑压压的大军，忽然笑了。

“完颜洪烈，你死了这条心吧。”

完颜洪烈脸色一沉，挥手下令。

哲别摘下巨弓，抽出一支狼牙箭，搭在弦上。那弓比寻常弓大了两号，弓臂粗如儿臂，也不知多少石的力道。

他拉弓如满月，瞄准城楼。

洪七忽然从城垛后站起来，就那样站在箭矢的瞄准线上。

“少帮主！”鲁有脚大惊。

洪七摆摆手，看着城下的哲别，忽然道：“蒙古人，我听说你是天下第一神箭手，能不能让我见识见识？”

哲别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洪七张开双臂，笑道：“来，往这儿射。”

城上城下，所有人都愣住了。

哲别目光一凝，手一松，狼牙箭如流星般射出，直取洪七咽喉！

洪七没动。

箭矢飞到半途，他忽然伸手，一把握住！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哲别的瞳孔猛地收缩。那一箭他用了八成力，天下能接住的人不超过五个，这个小叫花竟然……

洪七把箭扔下城楼，拍了拍手。

“还有两壶，一起射来。”

哲别脸色铁青，抽出三支箭，同时搭在弦上，一弓三矢！

三支箭呈品字形，封死洪七所有闪避角度，破空而来。

洪七依然没动。

等箭矢飞到面前，他双手齐出，电光石火间，三支箭已握在手中。箭尖离他咽喉不过三寸。

城楼上，欢呼声震天。

金营里，一片死寂。

完颜洪烈脸色煞白，说不出话来。

哲别看着洪七，忽然把巨弓往地上一插，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朝城楼抱拳。

“中原武功，哲别服了。”

说完，他翻身上马，头也不回地走了。

五百铁浮屠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完颜洪烈厉声道：“哲别！你——！”

哲别头也不回，只抛下一句话：“王爷，此人天命所归，哲别不打了。”

完颜洪烈脸色铁青，浑身发抖。

洪七站在城楼上，望着远去的蒙古人，忽然长长吐出一口气。

张浚走到他身边，低声道：“少帮主，你刚才……吓死我了。”

洪七笑了笑，笑容里有些疲惫。

“张大人，不是我厉害。是他那一箭，本来就没想射中我。”

张浚一愣。

洪七轻声道：“蒙古人敬重英雄。他只是想看看，我敢不敢接。”

城下，完颜洪烈厉声下令：“攻城！全力攻城！”

战鼓擂响，金兵如潮水般涌来。

最后一战，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