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九卢耀武坐实
太奶奶无声无息回到过去，老妹持书侧卧在红楼梦里，她看着白色吊顶想小气鬼。
小胖子呀，电话打不到，信也无处寄，终于理解相思风飘絮的诗句是多么贴切。太平洋太大了呀，小海燕飞不过来了呀，不能喂鱼儿给你吃了呀，不能喂唾沫给你解渴了呀！那边很乱的呀，个个拿鞭炮火并呀。尤其要小心少数族裔，眼神不对就放烟花杀人。多用神龙万滚，少用铁拳头，肚里娃儿看着你呢！梦云姐姐还好吗？会想我们吗？我们都想她。请她一定要学到你的稳重，千万不能到处乱跑，尤其是醉后放形。那里没人知道她是宝藏入口，也没有卫兵保护的呀。教父们虽然很合作，毕竟不是自己人呀。你要多关心她呀，要管着她，别喝醉酒少抽烟呀，最好都戒了呀。我明白，她现在肯定不听你的，可是不要怕唠叨，多说说，她慢慢习惯就会听进去，至少能少抽点。你不要太小气，分一些爱给她，我不会妒忌，肚子里的娃儿们也会谅解。上次元岗村，一千个教父只要有几个走火，你们就都死了呀。爱越分越多，你要胸怀宽广像个男子汉呀！大多数男人都是见一个爱一个，为何你不呢？别相信梁山伯祝英台，那是写小说，虚构。学学别人贾宝玉，碗里是林妹妹，锅里是宝钗袭人一大群呢！好了，好了，不说了，不然你又说我封建思想。没办法呀，谁叫我成了家族媳妇肚里还有六个小胖子娃呢！
写着，写着，吊灯飞蛾梦幻成诗词。
模模糊糊感觉到老妹起身关灯。
迷迷幻幻公鸡啼早。
睁开眼，太奶奶的小眼睛在笑。
三代家族媳妇晨跑，两灰一红。
“奶奶太奶奶，待会儿赶集买衣服去，你们身上还穿清朝的衣服呐！斜襟灰布，没有色彩呀！”
太奶奶说：“习惯了，麻布耐磨，冬暖夏凉。”
奶奶呵呵笑：“换，早就想换。耀武能赚钱了，可以换。”
“二比一，太奶奶您从了吧！”
“好吧，换就换，跟上时代。保证牛鼻子道士来了亮瞎眼。”
大部队直奔莲花市场。
吴妈唐妈看到鸡鸭兔，停下揣摩肥不肥，会生蛋不，吃过饲料没，价格是否划算。
必和挽着唐诗站在身后等。
两位奶奶到处扫描瓜子花生。
唐朝等了一会儿，看见鱼豆，捏捏，不错，饱满。
“多少钱一斤？”
一边讨价还价一边挑拣，眼角瞟着两位奶奶。
“奶奶们，别走远，小心失散。”
她们回头走回来。
大部队走走停停，手上的东西越来越多，到了服装区，手不够用了。
没办法，看看老妈有没有空，支援。
必和负责看管地上物品，唐朝领着大家看衣服。
幸亏买的是老人服装，只有两家档口，一阵讨价还价，兵法逻辑情感全用上，志得意满。
两位奶奶乐呵呵。
援兵赶到，帮忙拿东西到救护车上。
下午老妈在村委大院停车场下车就叫：“丹红，BJ理工大学，精细化工。”
挥舞红色录取通知书，一路叫进堡垒。
我的华农霸王椰，姜家堡第一个女性重点大学生。
大小老少媳妇们羡慕地看着，嘴里满是哈喇子。
一门三重点，一家四口四个大学生，老妈没理由不昂首挺胸。
老爸微笑着保持君子风度跟在后面。心里比耀武那次还要高兴还要得意。
九十年代，理科没几个女生，考到重点更是凤毛麟角。
更重要一点是：女儿从没离开过视线，一定亲生，儿子姓的是卢。
这一点，妈妈妹妹都蒙在鼓里，只有他知道。
卢耀武回到莲城的时候，不，准确的说，再次到莲城的时候，先到老爸的学校。
父子俩从彼此眼睛中都看到陌生。
进屋，关门，关窗，跪地，大哭。
“老爸，我对不起你，千言万语说不出口，您看信。”
几年没见到儿子，没想到变成这样。虽然陌生，可是脸型没咋变，声音依旧。
看了信，五雷轰顶，坐在床沿。
手脚嘴唇都在抖。
信不是很长但是很清楚。
老爸：外出几年第一次写信。写信的人确定是您儿子，给你信的人也许是另一个儿子。
我在西莞认识卢耀武，他会神龙打滚，还会一些姜家堡的功夫，可以确定是家族的人。已经问过奶奶，大概率是爷爷的私生子的儿子。爷爷有个情人是河南西平人，儿子得了真传。
我们长得太像，只是他胖一些，其实我也胖了很多，尤其是肚子。
他身上的标记和我不一样，在香江这段时间我已经找人搞掂，现在我们身上的标记一模一样，老妈都认不出真假。
这几年我经常带他回莲城，指认了所有亲戚朋友，也重走了往日足迹。我们戴口罩和头盔，骑摩托，您曾经看过我们几眼，可惜，认不出。
香江这段时间，我们朝夕相处，他忘记了所有过去，变成了另一个我。这里很多老大，仅剩的几个家族兄弟，已经分不清楚哪个是姜英伟，哪个是卢耀武。
明天我就要报仇，实施绝死计划。我们两个其中一个有可能死在藏宝洞里，但是无法预知是哪一个。一个死了另一个回到莲城做您的儿子。
如果两个都活就都回莲城做您的儿子，因为他是孤儿，天地间只有我们最亲。
您如果看到这封信，说明有一个死在了洞里。不要问送信的是姜英伟还是卢耀武，我们约定，给你信的就是您儿子姜耀武。
我们已经是同一个人，不信您可以问，我大脑里里所有的记忆和感觉都已经给了他。
老爸老泪纵横，在陌生的儿子面前努力为人师表。
点一根烟，一口吸半根。
一个下午，他都在考眼前这个儿子的往事。
没错，所有关于儿子的记忆都和答案相符。
痛苦之余，松了一口气，这个打击实在巨大，万万不能被老妈知道。
烧掉信，带姜耀武回到莲城一中，回到家。
如父子俩所料，巨大的惊喜和悲愤打晕了老妈的脑袋，虽然有所怀疑但是认可了这个儿子。
作为厦大的高材生，厦大生物系的学习委员，保送研究生的料，这点逻辑不会不明白，如果是亲生儿子，何必给信？
儿子太讲义气，小时候就这样，看三国演义只学关羽张飞诸葛亮，所以公平决定进入藏宝洞的人选，说不定为了卢耀武活命，自己抢着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