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 高额丽体鱼
“继续努力调研，如果有结果，过来师姐这里验证呀。”
“好。市场调研是所有企业必经之路，也是关键，一定要做好。”
芳姐竖起拇指。
老寿星师兄亲自勘察地形地貌。
电梯进不去鱼缸。必须用起重机。直接从窗户吊进去。
岂不是要拆窗户玻璃？工程不小。
哦，不用。走廊尽头有个吸烟区，是开放阳台。吊进阳台再用手动叉车搞定。
下楼，仰头，仔细看阳台结构。没问题，能承重。
拿着卷尺走进病房。
唐妈奇怪看着：“我们这里不用师傅！您走错了。”
“买了鱼吗？”
唐妈点点头。
认真量好尺寸，做记录，想好方案，走了。
必和以为是鱼缸的安装师傅。
唐朝以为是店里员工。
大家都在学习功课。
与师兄完美错过。
寿星师兄看了一眼认真学习的唐诗，心里深深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店长和医院管理处沟通方案。
重型起重机在住院楼的使用，不是小儿科。
万一出了问题，病房人数不少。
那就一定是天大的问题。
没有一个科室敢做主。
院长打电话给唐爸，得到答复是所有损失他出。
检查了起重设备公司的资质，院领导和寿星师兄签了个合同。
寿星师兄要求店经理准备两个鱼缸，两条老寿星。
“老板，是否多次一举？”
“以防万一，砸烂一个还有一个。一定要把鱼缸吊进去。”
关键地点是阳台，寿星师兄亲自指挥。
起重臂吊着鱼缸一点一点往上，往里移。
同学们出来看热闹，被师兄赶得远远。
还差一毫米，鱼缸可以离开护栏落进阳台。
起重臂已经在墙壁上留下一个凹坑。
思考好一会。
叫人搬来两张桌子，垫在鱼缸下方。轻轻下落，鱼缸一头搁在桌上，倾斜。
叫来两个工人，手持铁棍，塞进桌子桌子与鱼缸间缝隙，往外轻撬。
鱼缸落在桌上。
桌子咯吱咯吱响。
大家赶紧散开。
桌子散架。
“放绳！”师兄大吼。
起重机哗啦啦放下吊绳。
鱼缸倾斜着砸在桌子尸体上。
角度40度。
老寿星跳出，走廊上扭动挣扎。
寿星师兄眼角两滴清泪。
幸亏反应快，否则阳台护栏非坍塌不可。
清理干净现场。
继续努力。
这次有经验。
鱼缸吊点外移五公分。
顺利进阳台，落在手动叉车上面。
病房客厅出现一个两米长，一米宽，一米五高的大鱼缸。
一条一米长的老寿星缓缓游动。头部红似火。
高高厚厚圆圆的额头，恭喜大家福寿天齐。
假山，山上两个寿星对弈，一童子打盹，一樵夫入迷棋局。
五彩斑斓的热带小鱼成群结队，亲亲寿星，亲亲童子。
山体孔洞冒出气泡串串，水草飘摇。
两只黑颈龟游啊游，一嘴叼住一条小鱼。
“呀，不行，换个地儿。”轮椅上的诗大叫。
吴必和搬了一个凳子，踩上去，黑颈龟们跑到另一边。
把凳子移到另一边，又跑了。
诗咯咯笑。
到其他病房收集了十条凳子。
终于抓了出来，放在旁边的小鱼缸。
小鱼缸的白须公鱼都捞进大鱼缸里。
拿个脸盆倒扣进小鱼缸，黑颈龟们爬上去迭起罗汉。
唐诗最喜欢用手指点它们的小脑袋。
脑袋害羞缩进壳里。
时间久了就懒得动。
“哎呀，小脑袋呀，怎么不缩进去了呀？”
“熟了呢！不怕了呢！换人喂食几天，看看。”
过两天，只要诗出现在鱼缸旁边，老寿星就游过来。
人鱼静静对视，一直到她歪头睡着。
吴必和轻轻抱起她回床上，盖好被子。
唐妈在房间抹眼泪。
唐诗认真看刘云抄的课堂笔记。
黄绿鸢尾花蹲在唐诗左边床头桌，紫衫龙王盘踞在右边。
早起，诗又来到鱼缸旁。老寿星一个转身，大大的眼珠转动，像读一首诗。
“老寿星啊，要感谢师兄师姐呀，如果没有他们，咱们不能成为朋友啦！这么艰难的搬运，两万块钱都不够呢！”
老寿星摆摆尾巴，小嘴巴翘翘。
“老寿星呀，咱们一起还能呆多久呀！天天能看见你该多好呀！”
唐妈抹抹眼角：“过几天出院就看不到。不过，家里可以养几条，放假回家有得看。”
必和认真的背着有机化学反应机理，嘴里念念有词，本子上一行行反应式。
苯环不同位置的氢离子活泼程度很难记。
“好的呀！妈妈。老寿星呀，你的鳍好美。有黄，有红，有绿呀！你说呀，师兄师姐为何对我这么好呀？师姐说呀，你们一般才20-30公分长，一米长的个，咱华农技术才行呐！”
唐妈又抹抹眼角。
唐朝跑完步回来，带了牛奶面包肠粉。
打下轮椅桌板，餐盒放上面打开。解开酱油袋，倒进一半。两双筷子翻动肠粉，搅匀。
“我自己吃呀！”
“喂你！”
“哈，耀武很久没喂我！”
“你们爸爸更糟糕，几十年没喂我。”
“羡慕！”
“妒忌！”
诗幸福的笑。大口的吃。
一滴酱油掉桌板，必和拿纸巾擦去。
“呀，小鱼怎么只剩两条啦！白须公鱼呐？”
大家围着鱼缸找，假山间隙也没有。
“吃了！老寿星饿了。”
“呀，老寿星吃小鱼的呀！小鱼儿要换地儿才行。”
唐妈看珠江台的粤剧，大家安静的看书写作业，偶尔交流一下难点。
芳姐和寿星师兄走进来，提着水果。
“师妹，快出院了没有？”
“师姐好！”唐朝扑上去挂住芳姐脖子。
“师姐呀，大夫说还要调养一段时间。”
“这是你们寿星鱼的方师兄。”
“师弟妹们好，大姐好。小名方德，动科专业，鱼痴。准确来说，高额丽体鱼痴。”
“师兄好！”大家素然起敬。
“师兄呀，谢谢您！您亲自过来运输安装鱼缸，师妹感激不尽呀！”
“我以为是店里安装师傅呢！”
“不用谢。这是我的爱好。”
后面进来两个师傅，两大塑料袋小鱼，倒进去。开始清理鱼缸。
“这是高额丽体鱼的食物鱼。”
“难怪呀，把白须公鱼都吃了呀！”
“没关系，回头送几条过来，另外放一个鱼缸。”
芳姐打开一个密封袋，往黄绿鸢尾花周边土壤撒了少许灰色粉末。
“唐朝，三天撒一点。就这么多，宁缺毋滥。”
“好的呀，谢谢师姐。”
师兄干完活就走，师姐坐床边，拉着诗的手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