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三姜英伟是真的死了
世上本没有尘和土，只有粒子。人想多了才出尘土。
一个道理，想多了才在乎娃的多少。
耀武拿着报告，使劲揉眼，很想把眼睛变成显微镜。
“医生叔叔，会不会弄错了？”
“上次是新来的小妹妹贴错标签。这次两组人独自诊断出结果。你看看片，呐，一个脑袋，二个脑袋，三个脑袋，四个脑袋，五个脑袋，六个脑袋。”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只有一团白影，哪见脑袋？
“不会只有一个身体吧！”
医生笑得肚痛：“不行，不行，我也要生孩子了。”
一团白影滚进病房，床头弹起，搂着她的香肩。
白衣裤没有一点尘土。
“宝贝，六个，六个！”
声音是被敲的钟，抖。
唐朝的唇也抖起来：“没，没搞错？”
唐妈的眼珠子掉在女儿腹部。
吴妈的嘴能塞进鸡蛋。
唐诗腆着大肚子站起向病床扑去。
必和赶紧抱着一个老婆四个娃。
“别激动，别激动！太好了，太好了。指腹为婚，做兄弟姐妹都可以了。”
“我的华农霸王椰！我的华农霸王椰！没错，每错。医生看到了六个脑袋。我的华农霸王椰！”
大龙弹起：“叔公，太太奶奶问您有几个娃？”
他惊讶的发现，耀武的腿和手都弯曲成弓，真的和大伯公说的一样，捏就行。
六龙好奇的问：“叔公，我的华农霸王椰啥意思？”
“告诉太太奶奶，六个娃。我的天的意思。”
六条龙傻眼，霎时没影。
一路我的华农霸王椰。
奶奶跌坐在门槛上：“好，好，这回家族媳妇多了，多得很呐！”
“太太奶奶，要不要放炮？”
“放！”
祠堂烧起高高的松塔，鞭炮声密集。
火光在小龙们的脸上游走。
大龙：“弟弟们，以后大学毕业也要多生娃。”
大家点点头。
小龙围着塔火跳。
“乖孙孙，骑龙公。娶媳妇，大屁股。生堆娃，守宝藏。”
老爸头痛欲裂，实在无法坚持，只能停笔卧床。
课先不备，睡一觉会好。
几年前那一次，回忆起来还心有余悸。
骑着小摩托，脑袋突然炸开一样，眼冒金星，差点撞车，幸亏倒在路边，行人送去医院。
老妈捂着胸口，脸白唇青，几年前的感觉又出现。
眼神迷离再迷离，朦胧之间，天地只剩下一条缝。
一个廋小的身影扛着鱼竿在奔跑。
没有前进和后退，只有不停的脚步。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我的儿啊，要做爸爸了，你去哪里？
“老妈，老妈，醒醒，醒醒！电话响了都听不见！”
睁开眼，丹红惊喜的脸模糊清晰间迷幻。
“更，更年期综合症。”
“老妈，哥哥说嫂子肚里六个娃！”
“什么？搞错了吧！”
“两组医生同一个结论，没错。”
“好吧！”
挣扎站起，走到厨房洗把脸，烧了三支香插进小香炉。
“去，打个电话给爸爸！”
“已经打了，爸爸回宿舍备课去了。值班老师叫人去通知。”
老爸听到门被敲得震天，无法起床。
“什么事？明天再说。身体不舒服。”
“校长，恭喜，你儿媳妇肚里六个娃。六个。”
“谢谢！”
眼角两颗晶莹。
小小男孩在院子门口绝望的哭叫：“爸爸，爸爸，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儿啊，是你要离开我，是你要离开我们去浪迹天涯做大侠啊！姜家堡的事不是你想搞就能搞好。讲得好相声演得好小品读得好书不意味着能做好族长。咱们姓姜的没出过一个皇帝，就是明证！这个道理，说过两次，不听，结局如何？”
脑袋里嗡嗡响，儿子的声音忽远忽近，像吟诗又像诵经更像他痴迷的摇滚乐，只有强劲的鼓点和节奏，听不清歌词。
“也不全是你的错。只叫你看书，没时间陪你领悟书中的道理，还是我的错。你喜欢桃园三结义，为什么只学到张飞关羽的义气就没学到刘备的狡猾无耻和自私呢？还是遗传基因，老祖宗的遗传基因呐！”
昏昏沉沉，一个少年伸出双手，没有手指的手。
“爸，不听你的，没有手指了，挖洞磨掉的，拿不了铁拳头了。可是我心中有诗，有万丈豪情，一定能走到远方，一个没有人迹的远方。”
晶莹一滴滴滚落。
拂晓鸟欢，刷牙洗脸洗干净枕巾。
脑补一下香江的海水咸度，回家。
丹红的数学该补补。
人生观要修修。
年轻人，血气方刚很正常。树立正确的人生目标才能不走歪路。
妹妹晚自习到家，惊讶的发现，不是周末，老爸也回来了。
哦，六个娃把他勾回来了。
“老爸，娃儿还没生，急着回家干嘛？还是回县里开会？”
“开会！来，坐下，有点事！”
妹妹搬一张椅子，依偎在爸爸身边，呼吸着安全感
“全世界几十亿人口就有几十亿人生。人的出生不能选择，但是，人生道路可以选择，每个人都可以。”
烟头红了半秒。
“越好的人生道路越难走，主要问题是一个人是否具备走下去的能力。例如，大学生活很美好。每个人都喜欢，可是读书好才能走进大学校园。同样的道理，如果想很快乐的生活就必须准备好条件。这个条件不仅仅在自己身上还要在周围人的身上。”
他默默喝了三杯茶。
“例如，要有一个温馨稳定够钱花的家庭，只靠你一个人不行，还要看你未来的丈夫。如果你想单身，平静无忧虑，就要看你自己的赚钱能力，没有能力就没有钱，不可能无忧。告诉我，未来想干啥？”
“想做教授！”
“好，那就好好读书，好好钻研。如果男朋友要拖你后腿，坚决分手不要拖泥带水。”
她点点头。
“如果他考不到大学就分手。如果他不让我考研也分手。”
“只能如此。否则，以你现在的学习能力，上大学后组建家庭生娃，哪还有精力考研？”
“对呀！女人就是这点麻烦。生娃养娃耗费一生。”
“明白就好。可是能割舍掉这份感情吗？”
“能，咬咬牙，憋几个月，一切风逝去。”
“如果考不上怎么办？”
“坚持！”
“没有生活费怎么办？”
“打份工，坚持。”
“那么，家庭，孩子呢？”
“累赘！”
“如果遇见一个你很喜欢的男人呢？”
妹妹眨着眼睛，不知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