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家
他们轻手轻脚走上楼梯。
一位巡逻老师问:“请问,噢,罗老师,您朋友?”
老妈点点头,很不好意思的说:“老家朋友,过来看看校容校貌。”
“欢迎欢迎,有需要我可以做导游。哦,没必要,罗老师更熟悉。”
很奇怪的看了耀武一眼,视线马上移开。
有点像英伟,肯定不是,太丑了。
耀武嘴唇抖一下,没开口,高中班主任。
老师一下捂住嘴,看到两位母亲中间的姑娘脸上长长的刀疤。
“罗老师,您,您这位朋友当时一定很疼吧!真可怜,需要捐款吗?”
唐朝深深鞠躬:“现在不疼了。钱够用,谢谢您。”
“好,好,你们慢慢走。”
“老师再见!”耀武情不自禁的说。
咦,这声音好像英伟。
班主任还是怜香惜玉,看见我的刀疤却不提捐款。
“第一间是高一的课室,中间楼梯口第二间是高二高三课室。”
走廊就在窗户边,休息眼睛的同学很奇怪的看看他们。
有女生捂住嘴。
老师认出老妈,点点头。
走到高三科室,氛围立马不同。
没有一位学生抬头,全伏案,于题海中遨游挣扎。
往昔峥嵘岁月稠,必和唐朝唐诗心里一阵酸楚一阵庆幸一阵自豪,滚滚。
老师走出来,低声细语:“罗老师,英伟哦耀武回来没有?听说您有孙子啦?还是六个!啊,这位是?”
指着大肚子唐诗。
“哈哈,是我朋友女儿。他们还在姜家堡。”
耀武站在高中英语老师身边微笑。
“呀,姑娘,您脸上,当时很疼吧!需不需要帮忙?要不要捐款?”
唐朝又是深深鞠躬。
“谢谢老师,现在不疼了。钱够花,谢谢您的好意。”
“好孩子,真有礼貌。”
老妹一直埋头做题,没有斜过眼。
老妈很满意。
同学们都冲老妹竖拇指,心里暗叫加油。
其实,到了这个阶段,不想学习的同学早就放弃回家玩或者外出打工,进课室的全是有希望的拼搏生。
回到院子,酒醒食消。
唐诗肚里的四个娃咿呀喊饿,手舞足蹈。
她皱眉开始吃美食。
必和:“喝口酒,娃儿们锻炼一下酒量,战场杀敌更勇猛。像梦云姐姐那样。”
“好!”拿起酒杯喝一口。
肚子霎时安静。
“呵呵,小家伙们在笑呢!”
梦云拿起酒杯:“小胖子,来,干,和娃儿们一起喝酒。”
“好!巾帼岂能不如娃,美女豪饮上沙场。”
“好诗,妙,干。”
乒,梦云的酒杯又深深吻了小胖子的酒杯一口。
老妈和外婆煲着电话粥,商量明天安排。
唐妈吴妈坐在藤椅上摇着蒲扇闲聊。
蝈蝈大声说着山盟海誓。
必和突然唱起beyond的大地:
在那些苍翠的路上
历遍了多少创伤
在那张苍老的面上
亦记载了风霜
秋风秋雨的度日
是青春少年时
迫不得已的话别
没说再见
回望昨日在异乡那门前
唏嘘的感慨一年年
但日落日出永没变迁
这刻在望着父亲笑容时
竟不知不觉的无言
让日落暮色渗满泪眼
在那些开放的路上
踏碎过多少理想
在那张高挂的面上
被引证了几多
千秋不变的日月
在相惜里共存
姑息分割的大地
划了界线
回望昨日在异乡那门前
唏嘘的感慨一年年
但日落日出永没变迁
这刻在望着父亲笑容时
竟不知不觉的无言
让日落暮色渗满泪眼……
大家鼓着拍子,
姜英伟的魂灵情不自禁跟着唱。
夜深,梦云摇摇晃晃拉着老妈的手摇摇晃晃,嘴角叼的烟也摇摇晃晃。
“妈,下辈子,我特么的一定先,捷足先登,抢了小胖子。让唐朝,呃,唐朝做董事长。”
“好,乖媳妇儿,妈等着。”
王秘扶着她上车,必和唐诗道晚安,唐妈吴妈已经在车里等待。
“今晚冲凉怎么办?”
噢,晚上忘记回姜家堡冲凉。
“烧水,我来帮你。”
洗干净锅,放了一大锅水。
两人走回房间,唐朝摸摸草席下面的稻杆,感叹:“稻花香里说丰年。软而不塌,真好。”
老妈换了两个大红枕头,一床红床单,一条红棉被。
这天气,清晨冷,夜晚盖棉被会出汗。
耀武抱着棉被到老妈房间换了一块毛毯。
她找到一片磁带,齐秦的狼一,调小音量,按下播放。
磁性沧桑嘹亮的声音响起来。
我是一匹来自北方的狼,走在无垠的旷野中,犀利的北风吹过,漫漫的黄沙略过,我只有咬着冷冷的牙,报以两声长啸。不为别的,只为那传说中美丽的草原。
玫瑰红唇启合,默默跟着唱。
他走到厨房,手指轻点热水,猛的缩回。
洗干净两个红色塑料大桶,各放半桶热水,再用冷水加满。
按照经验,冷暖适中,还是试了一下。
再把锅里加满,她洗完他就可以洗了。
回到客厅门口,小声招呼:“冲凉!”
她拿着内衣裤,轻轻走出来。
拿一条红色新毛巾,泡水,手一按,水滴在她白皙光溜肩膀上笑成花。
“温度如何?”
“棒棒的。”
他不停拿毛巾往桶里吸水而后在她肩膀上方,身上,握紧毛巾放水。
她坐在小木凳上咯咯笑,脸晕开两点红,刀疤在水滴中温柔。
消耗完半桶水,拿一块香皂,帮她全身涂满。
她双手不停,这里挠挠那里抓抓,习惯性去除死皮。
“好了吗?准备来个刺激的。”
“好了!”
“低头!闭眼!”
他提起半桶水,从她脖颈上方,倒下去。
矿泉水花盛开在肤如凝脂的软滑里。
“哇塞,我的华农霸王椰,好舒服呀!”
不住惊叹。
接下来一桶水就是慢慢清洗肥皂泡沫。
又开始拿毛巾吸水放水。
他帮她擦干净身子,她穿好衣裤。
“先回去躺床上休息。”
“不累!我帮你洗。”
“好,我教你。”
掀开锅盖,水雾蒸腾。看清水的位置,手指插进去,迅速抽回,烫!
“敢插吗?保持极高警惕,感觉到热就抽回。”
她点点头,插指,抽回。
“像这种温度,半桶就可以了。先各装半桶热水,再加冷水调温。快满时,用毛巾搅匀,试试温度再决定加冷水还是热水还是都要。热水不够这个缸里还有。”
指指两个煤饼灶口间的一口温水缸。
“如果没人洗澡,锅里不用再加水。温水锅要加满,明天洗脸用。”
她帮他洗完澡。
他教她置换煤饼,收火。
忙完,上床睡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