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 斟酒
几位爸爸的朋友同事瞄一眼转身就走。
老爸高声招呼：“进来喝茶！”
“不了，不了，姜校长高朋满座，下次再拜访。”
邻居们间隔经过门口，不经意扫视一眼。
一会儿，有老师经过门口去邻居家聊天。
一会儿又有。
来来去去，慢慢的，热闹起来。
老妈终于微笑：这下疯子冤王不来了吧。
厨师端菜上桌。
两位服务员布好碗碟筷子酒杯。
老爸邀请梦云坐主位，理由是客人中年纪最大。
“叔叔是说我老吗？”
“不，丰华正茂。”
她笑吟吟坐下。
左右是木铃和王秘。
服务员打开茅台，耀武马上说：“客家规矩，我斟酒。”
王秘：“少来，不是你的酒。”
“让他斟，看看有啥规矩。”
“没啥规矩，只是按座位顺序，你当然先斟。”
酒杯大，红酒杯喝白酒，服务员一定搞错或者仓促间没找到小酒杯。
倒了大概一口的量，仰起酒瓶。
这样好干杯。一干一口，入喉快，不难受。
梦云大声说：“小胖子，这么小气，不是你的酒都只给一点。还是你认为我小气，有这样门缝看扁人的吗？”
木铃咯咯笑起来。
王秘高声附和。
老妈对这位董事长有了看法：坐主桌不推让还罢了，身份摆在那里。可是一个大姑娘嫌酒少，很不正经。
老爸微笑：看中儿子了，要斗嘴。
“小姐姐，怕你喝醉。”边说边斟了半杯。
“三个小胖子都喝不过我。还是不是男人？不是男人不要斟酒，我来斟。”
“半杯了还不够？”
“是不是客家人？斟酒哪有一半的？”
老爸肃然起敬：这种酒量，男人都没几个。
“喝醉走错房间别怪我。”
“你才会！”
“谁叫你不关房门？”
“少废话，满！”
“满就满，谁怕谁，又不是我的杯。”
王秘心里呵呵笑，有你小子表演的。
满满一红酒杯的五十三度飞天茅台。
更让老妈老妹木铃吃惊的表演就要来到。
梦云两根葱葱玉指竖起。
王秘马上掏出一包熊猫，抽出一根，在嘴边点火吸一口，塞进竖起的两根葱葱玉指间。
浅吸一口，弹出一个个小嘴唇。
“叔叔，这次带了不少中华烟给您，尽管抽，不用节约，没了电话小胖子。上海烟厂每年都大把库存。”
老爸点点头：豪门出怪人。
老妈失望至极：这种媳妇坚决不能进门，公主都不能要。还是木铃好。
老妹：“姐姐，抽烟会黄牙黄指，你怎么不会？”
“天生丽质，抽烟的料！”
木铃一块石头落地：唐姐没危险了。
笑着说：“慷慨热血赵一曼，巾帼何必怕牙黄？”
年轻人都鼓掌。
老妹可不敢。
耀武斟了一口酒进王秘杯里。
“和我姐一样多，否则扣工资。”
“上次你先忘关门，不吸取经验教训？”
“酒比房门重要。”
“都重要！”梦云看她一眼。
“对，斟满！做男人！”
耀武心一横，斟满。
该不会个个斟满吧！
“这位小妹妹怎么称呼？”
“姐姐，我是耀武高中同学，木铃。”
“斟满！”
“呀，姐姐，我是真不会喝酒。”
“锻炼，女孩不会喝酒被男人欺负。”
“酒量一下子锻炼不了呀！”
“喝醉几次就行。”
“不行呀，会被爸妈赶出家门。”
“这样的爸妈不要也罢！”
“姐姐，没您豪气干云，不要爸妈，心里过不去。”
“孩子大了就要重筑新家，爸妈不可能管你一辈子。”
哦，很有道理哦。
老妹情不自禁的点头。
老妈：“你点什么头？”
她马上摇头：“姐姐，不对，妈妈说不对。”
“哪里不对？”
“嗯，啊！结婚才有新家。现在木铃姐姐还小，离不开爸妈！”
“哪里离不开？没钱？我给。没房子住？住宾馆。”
“嗯，啊，不是！是，是没有温暖。”
“对！妹妹厉害，一定重点！”木铃大喜。
“读大学不可能天天回家吧！”
点点头。
“对呀，一个晚上不回家而已，做父母哪舍得断绝子女关系？”
哦，很有道理呢！
“一学期没在家睡，放假了不想离家一个晚上。”
“我不信你喝醉回家会被赶出家门。”
耀武心想：千万别说不信你试试。
“不信…”木铃停了一秒：“不信和不会是两回事。爸妈的性格我了解。以前在同学家喝几口酒，妈妈闻到酒味，拿起扫把打得我鬼哭狼嚎。邻居报警了呀！”
他笑了，典型性作家吹牛。
“客家规矩要懂，斟满跟喝完是两回事！”
“客家规矩我懂，杯中酒要喝掉。”
“不一定是你喝！”
“谁喝？”
他可怜巴巴的说：“不会是我吧！”
“客家规矩懂不懂？主人要负责到底！你想叫叔叔喝？”
“我，我！”
“我儿子不会喝！”
“阿姨，小看儿子了。在梅州，三人一坛客家娘酒，十年的。一位女生喝了一杯，小胖子至少半坛。”
老妈的眼神不再严厉，看儿子一眼：“出门在外，以后不能喝醉，把控好喝酒进度，要知道自己的酒量。”
梦云鼓掌：“阿姨真好，我妈从不管我。随便绵羊满山跑，风雨无惧。小胖子，五十三度茅台能喝多少？”
“不知道，上次客家娘酒跟我们老酒一样的口感，大意了。”
“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真的。骗你是小狗，狗绳栓着那一种。”
“狗绳在我手上还是唐朝手上？”
老妈心想：不能在你手上，在木铃手上最好。
老爸心想：豪气，真是女兵。
木铃心想：难道广东女孩都这么赤裸裸？
“唐朝！”
“好，不错！今天在你家，阿姨要你清楚自己的酒量，今晚就试试，总不会再走错家门！”
“我，好，我喝。但是，只能喝一杯。”
老天爷，梦云姐姐，豪气干云，干脆利落，回答一个字就好了吧。一个好字代表一切。
“好！”停了一秒：“只帮木铃喝一杯。”
唉，老天，的确是混江湖的董事长。
“倒，倒满！”老爸慈祥。
儿子的工作要支持，尤其是，现场有两位爱慕者。
梦云鼓起小粉掌：“叔叔是真正的客家人，未来的客家人都要以您为榜样。”
爸爸微笑，老妈瞪他一眼，拿了自己和妹妹的杯子进厨房。
换了两个小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