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 柳暗花明
健步如飞，加速，加速，再加速，加速到极限。
一声长啸。
行道树拉长成线，建筑物魔幻变虹。
童心大起，绿灯最后两秒穿过斑马线。
胸中万马奔腾！
休息，慢走，拐进元岗路。
昏黄路灯下，出奇安静，空无一人。
电影里的场面：路两边会冲出无数武士，从草丛中，从树上，从沟渠里。
握紧拳头，全身肌肉适度紧张，一步一步向前。
突然，一股药味。
难道？下毒？云南苗寨蛊王？
要不要紧闭呼吸？
程灵素对雪山飞狐胡斐说：“现在开始，紧跟我，寸步不离。什么东西都不要碰，什么东西都不要吃。”
耀武暗自点头：这里没啥东西好吃，只有沟渠水。只要不碰东西就行。
黑暗中出现一个轮椅，后面两个壮汉推着。
毒手药王？出现了。
山鸡在轮椅上面无表情：“总教头，跑累了，喝可乐！”
壮汉伸出一只手，一瓶百事可乐。
他摇摇头：“谢了，厉害！别人说你死了，还活着！派出所抓你去，又放出来！”
“你不是看了录像吗？山鸡死了没有？香江的事，这里阿sir不管。我在这里从不惹事！倒是你厉害，一拳打我重伤，居然不用进去！”
“哼！想谈什么？”
“最后问你一次，给不给钱？”
“与我无关，不给。”
“好，从前的事就是一瓶可乐。给点面子，好歹我也给了你几百万港币。”
心里想想，山鸡不是毒王，曾经也是合作伙伴，做事留一线。
“谢了！”
接过可乐，抱拳。
轮椅隐入黑暗。
香江那一段日子也会隐入黑暗不再出现吗？
经过广外校门，穿过斑马线就是华工地盘，顺路往华农走。
拧松瓶盖，没有打开过的痕迹。路灯下细看，没有小孔。
渴了，一口气喝完可乐。
谢谢山鸡兄弟。
扪心自问，合作初期，两人惺惺相惜，都是讲义气，做事干脆的男子汉。
谁也没想到后来会破裂。
一切都是钱惹的祸。
大家都要照顾自己的兄弟，只能火并。
如果只是单独两人，说不定一辈子知音。
肚子咕咕叫，不是饿，是痛。
我，靠，怎么不把程灵素的话放心里？
哎呦，哎呀。捂着肚子，额头冷汗滚滚。
挣扎快走，找一士多，买一大瓶矿泉水，猛灌。
大树边，手指插进喉咙，一阵反胃，呕吐，肚空。
继续喝水，呕吐，清洗胃部。
“老板，借洗手间。”
蹲了十分钟厕所。
买几个面包，大口大口。
没问题了。
看来山鸡还是山鸡，毒王秘籍失传了。
唉，可能喝到假可乐！
院长拨通唐爸的电话：“老唐，账户里没钱一段日子了，怎么还不打钱？”
“哦，事忙，我问问。放心，马上到。”
“老板，安排不出钱了呀，供应商都催要货款，税也要交了呀！”
“税先不交，其他的能拖就拖，无论如何打一百万进去。给你半个小时，搞不掂，回家抱孩子。”
诗坐在鱼缸前，与老寿星两相望。
无泪眼。
二次入院以来，夜晚，胸口隐隐的痛。心里明白，已不是月经不调的症状。
老寿星呐，虽然你没有在大江大海，可是这里很安静很舒适呀！
不用努力抓小鱼，不用忍饥挨饿，快乐吧？
老寿星摆摆头。
还是渴望自由吗？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可是有鲨鱼呀！海里的小鱼也难抓呀！你跑不快，总是安静等待，要饿好多天才能等来一条小鱼呀！
老寿星的眼睛转动。
呀，还是想到外面去呀！可惜我没办法出院啦！我想和大师兄说说，带你去海边放生呀！
可是很麻烦呀，要从阳台吊出去呀，要用起重机呀！
上次呀，吊运失败，打坏一个鱼缸，死了你的哥哥，师兄损失一万多呢！
怎么办呢？我的心好乱呀！
唐朝拿起电话。
寿星师兄只说了一个字：好！
耀武来到中山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护士小姐姐们好久没见，开心一片。
“医术真高明，只有两个疤，没有一点后遗症。”
“你勇敢还命大呢！今天一定是有事求我们吧。”
详细说了花瓶的事，一通电话搞掂。
科室主任打开仓库门。
好家伙，这里的花瓶都是百儿八十的高档货。
其他情形和那边医院差不多。
噢，忘记看那边仓库。
回去。
仓库里有一半的高档货。
新的方案出来，中高档货卖给花店，便宜货收点人工成本卖给批发商。
他举起拳。
花鸟市场管理处桌面，两堆高高的调查表。
随便翻了翻，答案都很认真细致。
管理员用绳子捆好，放进麻袋里。
他扛着走进华农大师姐花园。
奶奶师姐乐呵呵的迎上来。
芳姐外出。
店里新招一个小妹妹，眉清目秀，聪明伶俐。
大哥大哥的甜叫，斟茶递水帮忙拿出调查表。
“孙子师弟，想怎么统计，奶奶帮你。”
“奶奶师姐，计划把批发价五元以下的花瓶卖给经销商，五元以上的卖给门店。”
“哦，那就要统计五元以上的销量。”
三人蹲地上挑拣调查表。
“奶奶师姐，您坐着统计，我和小妹妹拣。”
“好啊，奶奶老了，蹲不久。”戴起老花镜，开始在桌上按日期分类。
“小妹妹，怎么称呼？”
“哥哥叫我小蝶！您呢？”
“小胖子！”
“呵呵，小胖子，不胖呀！就是肚子大了点，小罗汉！”
“哈哈。北方人吧？”
“对呀，河北左各庄。”
“哦，好地方！”
“小罗汉哥哥，您蒙我，那地儿没有人听说过。”
“哈哈，小蝶真聪明。哥哥这是客套话，江湖人喜欢！你呢，叫人甜可是夸人不够甜。刚才说我肚子大像罗汉。不如直接说：哥哥是罗汉肚。这样听起来舒服，顾客一开心就买花。”
“呵呵，谢谢哥哥，您真有江湖经验呀！”
“老板，这盆鸢尾花多少钱？”
一位挺着孕妇肚子的中年男人指着黄绿鸢尾花。
“呦，欢迎福寿双全的大罗汉光临，叔叔呀，您真有眼光，这盆花是镇店之宝，这个市场只有我家卖。”
大肚子男人呵呵笑：“逛了很久，脚快断，终于找到宝。”
“罗汉叔叔呀，您喝茶呀！坐坐歇歇脚，我来说说这盆花的来龙去脉。以后家里来客人，您这么一说呀，个个夸您是行家呢！”
大肚子男人竖起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