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 为何磕头
“是,你怎么知道?大儿子说的?”
小罗汉踌躇着。
“咋的了,有难事?”
“奶奶,让我想想。”
如果杀英杀伟是奶奶师姐的孙女,怎么办?
儿子死了,媳妇寡居香港,两个孙女被砍了一只手,脸上一条刀疤破相。
这道题怎么解?
他的眼睛开始晶莹,然后滴滴,再就是串串。
“怎么啦?怎么啦?怎么哭啦?”
奶奶慈祥的摸着他的头:“再难都有过去的时候。时光会抹去所有痛苦和快乐。”
“奶奶,如果您的小儿子再也回不来了,您会很难过吗?”
“奶奶呀,为了他们一家,眼泪早就流光了。当年呀,我们跪在他们面前,他们还是坚持要走啊!要他们留下两个小孙女,也不愿意呀!奶奶明白呀,他怕拖累我们呀!当时,真的不够吃的呀,洪泽湖里的田螺都吃光了呀。他读书不好,没有正式工作,媳妇也没有啊!一去就没有音讯呀。这几年改革开放,有人回来探亲啦,他们连个信儿都没有。老头住院的时候,我托人带话过去也没有回音。”
奶奶眉头皱起:“老头是叫着他们一家的名字走的呀!手伸得很长啊!要去的人了,还有力气伸手呀!”
不停摸着小罗汉的头:“奶奶的眼泪早就流光了呀!奶奶已经当他们和老头团聚了呀。”
宝宝哥的晶莹也成串。
“奶奶,如果您的两个孙女回来了,您高兴吗?”
“会高兴呀!可是不会欣喜若狂呀。人生,早已看透,悲喜何苦又何惧?”
“如果您的两位孙女都被人砍了一只手,脸上都被砍了一刀破相,该如何?”
“会报警呀!会安慰她们呀。小袋鼠们都能够自强自立,她们也一定能够。等等,该不是小袋鼠吧?”
“奶奶师姐,有点像啊,不敢确定啊!您叫陈老师去大师姐看吧!哇哇哇!”
小罗汉捶胸顿足,嚎啕大哭。
奶奶拿起电话。
宝宝哥的晶莹已成片。
傻了!
“都是我的错啊!都是我害的啊!我对不起你们啊!该死的山鸡啊!老子杀了你啊!老子要你碎尸万段啊!”
咚!一铁头。
噼啪,地上瓷砖裂开,一片红。
一声长啸震动花鸟鱼虫市场。
小罗汉飞奔而出!
干嘛去?
锯树!
陈老师冲进办公室,陈琪傻了。
他一把抱住杀英大哭:“你爸呢?你爸呢?你妈妈在哪里?”
他一眼就认出当年只有6岁的杀英。
杀伟哇哇哭起来:“你是谁,你是谁,我们爸爸去了很远的地方,妈妈还在家等我们。”
“我是你们叔叔哇,亲叔叔哇!”
“我们不知道啊,不知道有叔叔哇,你是孙猴子派来骗我们的吧!哇哇!老天呀,不要玩我们呀!”
杀英挣脱出来,流泪,左看右看。过去的影像很是模糊。
小袋鼠们都流泪围上来。
四妹流着豆豆说:“有点像!”
五妹哽咽:“不,很像。”
陈老师拉着两人的手:“走,见奶奶去!”
杀英一眼就认出奶奶,奶奶最疼她。
单手抱着奶奶哭个不停。
杀伟不知所措,只知道流豆豆。
还小,只记得海水好咸好涩好苦,小肚子灌得鼓胀要爆炸。
小罗汉静静的看着,已没有眼泪。
奶奶摸着两个小脑,呵呵笑:“别哭,别哭,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你们都乖,都坚强。好好读书,考到华农大,再也不回那个臭港。”
她恨香港,天经地义!
“妈,走,回家,把杀英杀伟安顿好,好好吃一顿。”
陈老师先把小罗汉送回医院再开车走后门回到家。
唯一儿子去了美国,房子显得空荡。
杀英杀伟详细诉说着在香港的苦难。
妈妈含辛茹苦养大她们,坚决不改嫁,夜夜拥抱那最后一丝的希望。
“妈妈没有看到爸爸的尸体吗?”
“妈妈说没有。在海面上失散。爸爸在前面游,推着个大木盆,上面坐着我们俩。快到岸的时候,他沉下去。妈妈找不到他了,只好自己把我们推上岸。”
“弟弟没死。只是累了。休息一会发现老婆孩子不见,自己游上岸。”
“死和不死没有区别,杀英杀伟已长大成人。一切随缘吧!”
苏素和彭海抱在一起,泪流满面,两只小袋鼠找到亲人了。
芳姐和宝宝击了一掌,只要坚强,人生不会有绝路。
唐朝唐诗抱在一起掉豆豆。
梦云眼里也有个晶莹。
“好,奶奶师姐坚强,找个时间去看她。”
必和:“人生不会都是悲剧。杀英杀伟的人生开始走上坡路。奶奶师姐找回了自己的孙女,也是好事。”
“虽然月缺但是光如玉。”
“只是,你为什么又把额头磕伤呢?”
“把瓷砖当成山鸡了。”
唐妈摸索一阵,找出止血贴。
“妈,不要。贴了头皮就不硬。毛细血管壁得不到锻炼。”
梦云:“什么鬼。一点不科学。生物课老师可没这样说。血管壁硬化不是会死人吗?”
“不知道。动脉硬化会有问题。毛细血管应该不会。”
“好吧,你的家传绝学,不打击了。以后呢,别再脆弱,不要中了山鸡奸计。他的账,咱们慢慢和他算。”
唐朝唐诗一人拉住一只手:“姐姐,有您帮忙,我们准赢。”
“姐姐,您是猴子派来的菩萨,漂亮又能干,拯救民间疾苦抓坏蛋。”
“不,我是猴子派来抢小胖子娃的仙女。”
大家笑成一团。
吃完饭散步回来,必和迫不及待拿起巴顿传奇。
“必和,这本书看了两天吧!还没看完?”
“嗨,慢慢看,里面有治军思想。”
“我看过,只是人生经历和花边新闻。”
“这就是外行和内行的区别。我看你滚来滚去只是一团影子。”
诗笑着说:“我只看到风。”
梦云:“好有诗意。”
唐朝:“晚上继续织玫瑰。”
“好。今晚一定要学会。”
小胖子拿起一本木材改性看起来。大三的专业课。在购书中心找到,先买回来当小说看,就算是整本书预习。
大三一定要拿奖学金,至少二等奖,这是他的誓言。
过年在外婆家吃酒的时候,当着她的面立下重誓。
夜深,他们还在天台练对打。
唐朝的裙摆已展开至90度。
裙摆割裂空气发出噼啪的声音。
两人拥抱在一起的时候,她幽幽的说:“以后要穿打底裤了!”
“不明白!”
“哼,结婚以后就会明白。”
张源的手筋完全打松,六妹煲药水泡,涂精油,缠绷带,忙不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