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 抉择1
唐妈严肃问：“只有你们两个人？你们在干什么？”
“妈，那是过去的事了，别问。”
“人回来了！”
“事过去就行。”
“耀武啊，掂量着点呐！不能三心二意。”
“妈，您放心，保证一心一意。”
“别人的事，你们不要管那么多！”
“妈，别人帮耀武挡了一枪，你说怎么办？”
“耀武啊，分清楚啊！恩是恩，爱是爱。”
“妈，放心！向来如此。三千弱水只取一瓢喝。”
耀武使劲拍着胸膛，嘣嘣响！
“喝水不如喝汤。”
两位女生笑得花容失色。
电话响。
“妈，老爸叫我们上天台商量工厂的事。”
漫天星星在自己的位置眨眼睛。没有选择的烦恼。
高楼大厦里，一格格窗户或黑或亮，找不到第三种状态。
痛苦！
左右都是！只是长短深重的问题。做手术，长且深的痛。不做手术，痛轻，命短。
告诉她，只会增加选择的痛苦。
一无所知，就可以慢慢滑入痛苦的深渊，甚至是快乐滑入。
可是会恨吗？会想多陪陪妹妹吗？即使是痛苦的妹妹。
只知道做化疗很痛苦，究竟有多痛苦？诗的爸爸，唐叔的战友，浑身上下嵌了十几片弹片的英雄都无法忍受。
唐妈抽泣不已，唐爸流下英雄泪。
“赵连长拉着我的手，求我给他一枪。病房里外，几十位生死火线老战友都在痛哭。”
不，不能让诗承受这种痛苦。
生活的终极目标不是活着，而是快乐。
为了快乐而活着，不是为了活着而痛苦。
如何减轻唐朝的痛苦？如何接受分离的现实？
如何劝她选择最后的快乐？
“爸妈，我们的目标是让她快乐的走。”
“是。可是，怎么和唐说？”
“把赵连长的事告诉她。”
“你来说？”唐妈轻轻的问。
望着气定神闲的繁星，耀武心乱如麻，不知所措。
四妹茫然失措：“妈，五个人吃了一百二十块钱，平均一个人吃了20块钱。怎么会错呐？我们拿了一百二十根筷子，分给五个服务员，分出来的。不会错呀！”
五妹：“老妈，分了很久呢！”
六妹：“这么认真点数，不会错！”
苏素笑了笑：“你们肯定点错。”
“您怎么知道？”
“呐，4个苹果分给2个人，一人几个？”
“2个！”
“4除2等于几？”
“22得4，等于2！”
“对呀！简单的懂，复杂怎么就不懂呢？”
六只黛玉似的大眼睛疑惑忧愁。
六妹最先反应过来：“是不是120除以5呀！”
“对！”
苏素在写字板上认真的教她们除法。
四妹：“老妈，你真棒。”
五妹：“我们怎么会错呢？”
“六妹，去，拿几把根筷子来，超过120根就行。”
六妹跑到厨房，张源正在洗碗。
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小色狼，来晚了，扣你工资！”
“我来的时候没见你。”
“上课去了。”
“啥课？”
“小学数学！”
“嗨，有空我教你。”
“好，给学费你！”
六妹拿了筷子，快步走。
张源瞄了一眼杨柳腰。
手上抹布没停。
全洗干净，拿起水管冲厕所。
走到门口收拾碗筷，几辆收集分发碗筷的小车已做好，好用得很。
推车经过办公室，透明玻璃窗射出灯光，六妹妖娆的背影一动不动。
大师姐认真在画板上写字比划。
看几眼，推车洗碗去。上课要专心，工作也必须如此。
彭海舀一勺馅，扣在皮上。调羹回抹，插回馅盆。双手六指捏两下，搞定。
工程师兼教授水饺诞生，又名荷花饺，后改名苏素荷花饺。注册了品牌。
“爸爸师兄，您有包水饺天赋，快教教我们指法呀！”
“哈哈，行。”很有成就感。
几年没做老师，嘴痒。
水饺分成两堆两种。
苏素荷花饺贵2元一份。
很多街坊要求买裸饺回家自己煮，大师姐不同意。
追求利润最大化。
夜晚参加搜救小红燕的同学最多，因为没课。
动静闹得越大，蛇跑得越快，主动出击的几率越高。
租户们抱怨连天，却不敢拒绝。
天之骄子要办的事，配合就是。
一批走了，另一批又来。
大家干脆不关门。
元岗路这一片安静祥和，犹如烈火中一片清泉。
天台上很安静，只有三个人的呼吸声和两根烟的滋滋声。
这是往唐朝身上捅刀！
还要想办法让她接受。
何其难！
先把赵爸事告诉她，说透彻，分析，对，用两点论两分法，必然能明白。
然后强调，快乐或者说轻痛的意义，余生快乐比什么都重要。
能不能说余生？不能，这个词太痛。
就说未来不明朗，要走一步看一步，快乐一天是一天。
如果做化疗，目前的医学水平，只能是延长痛苦，加重痛苦。
对，要说，再强调。
耀武站起，仰头走路。
星星杂乱无章分布在苍穹，深深的夜，高高的顶。
喷出一口烟。
还是先说快乐生活的意义。例如：大家快快乐乐的过日子，我天天跑步，突然，一道闪电把我炸成焦炭。
最后一刻，大脑里还是跑步，还是你的倩影，你的红裙高跟鞋和腰肢。我是快乐的，而且做到了永远快乐，不是吗？
她一定会点点头。
虽然对你不公平，失去我，痛苦都在你身上。
可是，你要想，值啊，你让我一辈子都快乐啊。
你要开心，要骄傲，要投入新的生活。
我们说过，让彼此快乐，是爱的目标是奋斗的理由。
所以，你要快乐的活下去。
耀武又点起一根烟。
星星在烟雾里迷茫眨眼。
然后举赵爸的例子。
“爸爸，赵连长曾经救过你们吗？”
“是，活下来的战友都救过。他像母鸡一样保护我们，所以受的伤最多最重。”
对，这一点很重要。救命恩人英年早逝，大家并没有愧疚自杀，而是更坚强的面对生活，努力活得更幸福。
还是先举赵爸的例子？先切入白血病和化疗之间的联系？
不行不行，聪明如斯，一定会猜到。
说不定立马崩溃，绝望跳楼都有可能。
先说快乐的意义吧！强调无论时间长短都要快乐。既然结局都一样为何要痛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