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九女生的焦虑
“走,背英语去!”
手拉着手往校园走,踩着一路憧憬,留下一地玫瑰花香。
苏素望着两个高大背影,眼里一百个赞。
哇塞,一房间的康乃馨,他最喜欢的含蓄和矜持。
妹子穿着洁白婚纱向他招手。
突然一个披头散发的脑袋飞向她。
我,靠,挥起吉他砸过去。
妹子捂着头哇哇大哭,血道蜿蜒。
睁开眼,透蚊帐看窗,长发飘飘。
“谁?”
揉揉眼睛,树影写意人生山水。
大熊惊醒,打开手电,桌上没有信。
“要不要开窗看看?”
“算了,吓着她掉下去不好。睡吧,有信就读。可能眼花,不可能天天送信吧!”
鸟儿开始大合唱,正是回笼觉的好时光。
桌上又是一封信。
肖东,我要你的命。
你的命不再属于你自己,不再属于任何人,只属于我。
180个日夜,天天揉你在心里。揉成团,抓在手心,含在嘴里,抱着入眠。
不会再让你看到太阳星星月亮玫瑰和霸王椰,你再也看不到世界。
你只能看到我,看到我的心脏在跳动,看到我的肠胃在收缩。
那都是为了你,为了你而跳动收缩。所有的血液养分都拿来供养你。
供养你在我的娇躯里幸福快乐。
你等着,总有一个晚上我会爬到你床上,咬住你的喉咙,吸光你的血,要了你的命。
只要我活着,咱们就再也不分开。
大熊和小虫都抹抹喉咙。
“肖东,买个颈套!”
大熊走到窗户边,使劲摇晃栏杆,结实。
“她怎么能爬进来呢?”
“一个邪恶的愿望而已。”
肖东走到门外。
“你们把门反锁,我看看是否能打开?”
推一下不开,再推一下,开了。
我的华农霸王椰,牛舌锁锁不住两扇活动的门。
平日宿舍没啥东西,一点饭菜票,六个不值钱的臭男生,哪会想到门锁不住?
加,加一个锁扣。
女篮姑娘的总结交了上来。
大熊仔细辨认,有一位相似,但是没有刀锋,一点都没有。
好了,嫌疑人都被排除,去哪里找女鬼?
“你们说今晚还来不来?”
“来,连续两个晚上了。”
“支持!字里行间已经爱得刻骨。不来真的会发疯变鬼。”
“为何要冒着生命危险?难道在路上,或者在其他地方给信不好吗?”
“火山性格,平静的外表下岩浆已经炽热。这种性格的人最害羞孤僻!”
“对,爱上就放不开。越爱越不敢表达,越沉默越爱!”
“而且这种方式她认为最安全,没人看到又可以宣泄。因为知道自己的爱一定会被爱人看到。”
“那好,咱们在水管上面涂油漆,明天去女生宿舍门口盯着,油漆一时半会儿洗不掉。”
“再派人去五山油漆店看着,要洗手只能去店里买天那水!”
谁爬上去刷油漆?
一个油漆罐,一把刷子,怎么运上去?
哦,可以放在窗台。
好吧,关键还是谁爬上去?
大熊试着触摸窗外的水管。
水管还在墙边,离窗户有段距离。
够不着!
“我的手都不着,她的手怎么行?”
“一是她的身体可以前伸趴在窗台上,二是信可以飞一段距离。”
“大熊,你爬,咱们在你腰上绑绳子,即使掉下去也只在一楼。”
“要叫楼下弟兄们把窗户关上才行,否则撞在窗框上,不死半条命。”
二楼三楼两个宿舍都有兄弟守着不给开窗。
拔河比赛的粗绳从窗户里抛出,肖东帮忙认认真真绑结实。
大熊小心翼翼爬上,拿了窗台的刷子刷了一段水管。
油漆必须厚,保证一个晚上不干。
结果淌下来弄脏了手。只好又去油漆店买天那水洗手。
“这是对她最好的警告!劝她别再做傻事!”
一晚上睡个好觉,没有梦,没有长发飘飘。
桌上一封信,女鬼肯定中招。
大家兴奋的看着水管上的红色指印,分头行动。
弟兄们都被鼓动起来,女生宿舍,油漆店,蹲点。
万老师好奇的问:“大熊,想追哪个?告诉我,帮你牵线!”
“老师好,赏花不摘花。我这模样,千年等一回!”
“嗨,要有自信,自己学校女生不够,去华师遛遛。”
“没小偷抓,做不了英雄,没底气。”
“好吧,等总教头胜利,放点小偷出来抓。”
女生们都上课去了,仔细问问舍管阿姨,没看见红掌。
油漆店门口的兄弟翘了一天课,一无所获。
难道手脏了不洗?不可能,女生最爱干净。
“噢,对了,动静太大,收到风声,事先买了天那水!”
“没看见有女生围观呐!都是男生。”
弟兄们又开始沙盘推演,推来推去,没个结果。
信还没看。
爱死你还是爱你死。
想啊想,又是个不眠夜。月已西斜,无法带走对你的爱欲。
对,不是爱慕爱恋是爱欲,一种强烈的欲望,爱你到死的欲望。真想马上就死,死在对你的思念里,死在对你的幻想症中,何其美好,人生还有什么遗憾?
不,这些是诗人的傻是文人的疯。我选择的是爱欲,所以不会死。
死了就得不到你,得不到你的肉,你的皮肤五官五肢,身上的所有一切。
因为我知道你的爱已经给了妹子,我永远得不到。
这种强烈的欲望无法实现,迟早会把我毁灭。诗人说爱情让人伟大,爱欲让人自私贪婪。
没错!我不想死。
所以,只能你死。你死了就永远留在我心里。
没有痛苦和毁灭的爱欲永远在我心里。
如果得不到你一定会杀死你。
肖东,你等着。
“靠,越来越离谱癫狂!”
大熊愤怒的挥舞双手。
小虫心惊胆战的问:“怎么办?要不要配保镖?”
大志脸色凝重:“你们两个拍拖怎么办?要不要哥们四处望风?”
志峰叹口气:“疯了,真疯了。单相思真可怕。咱们女生不缺男的啊!为何一棵树上吊死?”
大贵:“女鬼怎么不看上你呢?”
志峰大叫:“别看上我。我爷爷三代单传!”
“要不请木工铁棍做保镖?”
肖东默默坐在桌边,望着窗外柠檬桉修长枝条乱舞,拿起一支笔在指缝间滚动。
“管他。自己提根铁棍防身。我和妹子都是运动员,人高马大,怕谁?哦,吃饭去吧!晚上要去勤工俭学包饺子。”
妹子一边吃饭一边看信,笑了。
“你不觉得可怕?”
“有啥可怕?女孩每个月都有几天会焦虑和歇斯底里。一看就知道是发泄。不敢说只好写。只要能想到的都会写出来。信不信,过两天她敢写一拳打爆地球呢!”
他把一口饭菜都喷到地上。赶紧去角落拿了扫把垃圾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