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 谁能理解老妈
张源手一摸，没了，小山似的碗不见。
拉起皮管冲厕所。
厕所卫生，食客很在意，越干净越好。
“小色狼，下班了。呐，工资。”
“这么多？算错了吧！”
“先拿着，以后忘记给你，别追我。”
“好。谢谢老板！”
“不要叫老板，我是六妹。”
“谢谢六妹！”
“不用谢，我和耀武一家人，你是他弟，也是一家人。”
“好，再见。”
欢天喜地，迈步向华农。
老妈忧心忡忡，耀武看了信会反应过度吗？
如果不提醒，将来感情出了问题，寻死觅活不是更要命？
姜家堡家族媳妇只有奶奶才善终，每个族人都知道。
一个大城市的乖乖女，能承担这样的风险？
年轻人一腔热血，爱情冲昏头脑，啥事都不在乎。真遇上事，哪有不后悔不退缩？
如果她父母知道，能不坚决反对？
大好前程，锦绣未来，就这样断送在穷乡僻壤，谁愿意？
换成自己，绝对禁止！
如果唐朝离开耀武，一个大学生姑娘，随便都能嫁个好人家。
为何要让她卷进这个血腥的漩涡？
姜家堡的事情整个县城都知道，
好女不嫁姜家堡，这是个出名的寡妇村啊！
耀武高二那年出走，轰动十里八乡。
阿Sir调查了几年，一点风声没有。
寡妇们都认认认真带好孩子，不吵不闹，幸福快乐。
没孩子就改嫁，村里还有丰厚嫁妆，娘家人一样。
大家传言：这些人外出挖金，钱回来人消失，为村里做了大贡献。
木铃已经大二，稍微打听就会知道，她父母更是不可能不知道。
知道了还追耀武，说明做好牺牲的准备，姑娘家的事，父母没有阻拦就是默许。
否则会被反锁在家门口。
这种情况下，要选择谁，不言而喻。
虽然没见过唐朝，但是不忍心如花似玉的大学女生就这样进火坑。
老爸叹口气：“这样做，虽然残忍，也算对得起姑娘。耀武还小，不懂事，以为爱情能战胜一切。疯子没有感情，冤王只会索命。即使唐朝躲进姜家堡，也不一定能保命。如果疯子早点杀进姜家堡，我都不一定能生出来。”
“你觉得耀武会答应吗？”
“你晕了！自己的儿子不了解？你叫他不要下河游泳，同学一叫还不是跳下去差点淹死？只有一个早恋听你的。可是你不搞定那些女同学，他早就生娃了。”
“怎么样才能保住唐朝的命？”
“两个人一辈子躲进姜家堡。疯子怕太公太奶。但是，据说冤王谁都不怕。只是，疯子出来了，冤王没见到。冤出堡亡，百发百中！”
“听说冤王都跟着家族媳妇。”
“没见过。耀武说的梦里情形，太奶喊着冤王的名字，杀死太公和自己。”
“难道冤王是鬼？”老妈一阵毛骨悚然，瞄一眼窗外夜的黑。
“这就不要自欺欺人了！你也是读过师范的人。家族仇恨好理解，一代传一代。疯子是，冤王也是。只是疯子出得多，冤王少。冤王出，姜家堡就没了。噢，明白了，我明白了。”
老爸突然从床上坐起，目光炯炯看着窗外。
凤凰木在黑暗中诡异。
老妈的心抖得厉害，抓住被子。
“你，你，看见什么？明白什么？”
“她，她，一定见到冤王，无奈只能杀死太公和自己，保全家族。所以，疯子和冤王没再来姜家堡，所以奶奶活到现在。那一代人倾巢而出到西州，就是为了找冤王谈判，保全姜家堡。”
妈妈泪如雨下：“你，你是说耀武会被媳妇杀死，不管是木铃还是唐朝？”
“是！”
“可是，可是，他是考上去的呀！不是自己去的呀！解放了，新时代，难道疯子冤王杀人就不怕偿命，难道就不怕派出所抓他们？”
“唉！他们会怕法律？王法都不怕。清朝杀人也要死刑，何曾怕过？不照样血成河？”
“哎呀呀，不活了，我不干。明天就坐车去西州拉耀武回来，退学。回来我守着他，看谁敢动他一根毫毛。叫他姨丈调警察过来守着！”
“别胡闹！这些东西说有，可能一辈子碰不上。说没有，又整天阴魂不散。”
老爸又躺下。
“我七岁那年，爸爸去世。临终前，有件事，只告诉我一个人。更是蹊跷，更是不可思议。这种事，说出来谁都不信！”
“什么事？”
“他说，姜家堡的媳妇，要么是皇上的人，要么是曾家的人。只有家族媳妇是自己人。”
“怎么可能？什么姓都有。我不姓曾，也不姓爱新觉罗。啊！”黑暗中，捂住嘴。
“我姓罗，爱新觉罗。爸爸说我们是东北流浪过来的。难道，难道？”
老妈不敢说下去。
“你有空问问爸爸，看看家谱。嗯，不过这种事情不会写在家谱上。”
“难道，周围十里八乡的都是皇帝和曾家后代？看着姜家堡的？”
“如果是这样，怎么还把女儿嫁进来？”
老妈晕了，说不出话。
老爸开始逻辑思维：我是厦大的不是吓大的。
“家族仇恨一直有，岳飞后代现在还不和姓秦的通婚。太平天国几百万，后代更是不计其数。我们家到底是不是老营后人，奶奶和大伯公都不说。估计只会告诉耀武和他媳妇。”
“你姓姜的，姜太公的后代，太平天国没有姓姜的！”
“会改。例如石达开的后人就改了两个姓。大渡河边生下来的那个被带回来，改姓张。一直住在张坊！”
“果林场那个？”
“是。”
“你怎么知道？”
“旧村长儿子在我学校读书。村长和我聊得来。有一次，我们两个喝酒，他说不久于人世，要我照顾他儿子。整个村都是石家后人，他是长房长孙。他儿子很争气，我们学校第一个考到大学，而且是重点本科，华农兽医！”
“什么？和耀武一个学校？”
“是。他还透露一个惊天秘密。说还有一个孩子也在我们这，改姓姜！一直怀疑在姜家堡，也上门沟通过，但是没有结果。为此还和三哥动过手。受了伤。”
“啊！你是石达开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