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三德宏休学
奶奶只有一个秘密还没告诉她。
“等我快升仙的时候，接到通知，不管你在哪里做什么事，都要赶回来。我一定会等到你才咽气。可是，等不了太久。你要记住啊！乖媳妇，大家都靠你开枝散叶。”
“放心，奶奶。记住了。一定竭尽全力。”
“没什么大事就生孩子，有孩子就有一切。”
“好的。我的屁股大得很，能生。”
满脸皱纹霎时不见，桃花瓣一样平滑。
唐朝又开始回忆奶奶说过的话，每一个字都要记住。
在病床上的日子，一遍又一遍的回忆，确保即使弥留也可以一字不漏的传给下一个家族媳妇。
这是一个天大的责任。
李劲下的单越来越大，财源滚滚，有点异常。
经验告诉他，有问题。
西东地区的量怎么会这么大？
山鸡的分析很到位：经济发展很快，社会面资金很充裕，珠三角的闲钱很多。都异常火爆赚得盆满钵满。
“老板说：既要抓住机会赚大钱，还要防止被抓。你的小心谨慎很重要。确保安全的条件下，去看看。”
李劲带着他跟踪大虎到了木业厂。
下班，一群人从工厂随着下班人群出来。脚步匆匆，急不可耐的走进附近一个低矮破旧的民房。
房外一张桌子坐着两个大汉抽烟喝茶，眼神不放过每一个活动的物体。
李劲只能经过门口往下走，躲在僻静角落。
那群人先后出来。
他们跟着一个人，直到他坐上摩托车。
李劲也叫了一辆摩托跟上。
开车，一边电话搞清李劲的位置一边高速狂飙。
那个人到了一间KTV包房，开门进去。一会儿手里拎着一个大包出来。
李劲跟踪他回到木业厂。
大虎接过大包，抽出一叠钞票递给那个人。
那个人千恩万谢走了。
李劲压低鸭舌帽，转身跟上。
“兄弟，你抢我盘子？”
“我是大虎哥的人，抢你又咋的？”
两个人打起来。
李劲没费多少力气就把他干倒，
回窝！
一个阿sir推开包房的门：“警察，例行检查。”
“大虎哥的地盘你都敢查？还想不想干了？一家老小还活不活？”
一群蓬头垢面脸色蜡黄的廋子把手里的东西塞进沙发坐垫。
“少废话。”左轮手枪左右摇摆。
房间转了一圈。
的确是老手，其他证据没有。
难怪生意做得大。
两人碰头复盘。
李劲说：“老大，不仅仅是西东。我还跟踪他的人拿了东西开车到湘南。”
“做这么大，危险人物。你少露面。”
“没办法，他喜欢一次把钱给够。钱越来越多。不肯打账号，说钱太多银行会查。”
“这是对的。”
“现在都是一大麻袋现金给我。不收就不做生意。这种天才，不跟咱们做生意，太可惜。”
“怎么会做得这么大？”
“厉害，自己垫钱做。跟我们合作先现金付款，卖货赊一半给别人。哪个不跟他合作？不跟他合作的人，那个大虎就过去干，每次都把人打瘫，可是不打死。阿Sir也没办法。”
“高手！黑吃黑，不死人阿sir就不管。德宏的底细摸清没有？”
“只知道是大学生。这种人，如果能摸清底细，早就进去了。”
“谁告诉你是大学生的？”
“自己说的。”
“冒充的，给自己脸上贴金。大学生？给一百个胆子都不敢。”
“我也觉得是。”
“小心点。收钱可以。呐，奖金！”
给他一手提包现金。
“谢谢老大！”
阿锣叹口气：“德宏，你的运气真好。这么大的鱼主动现身。”
阿鼓：“不是运气。戒毒是很痛苦的事。尤其是冰！”
德宏猛吸一口烟：“靠我一个人不行。没有耀武的人，不能一统江湖。没有你们，找窝点费时费力。”
阿锣：“是不是可以动手了？”
“还有更大的鱼。”
“你想打进团伙内部？”
“想！就是漂白身份有点难。可能要休学。或着干脆被学校开除。开除的话，优秀班级没了，对不起同学们对不起高老师。还是休学。纯粹休学也不行。不能和耀武一个学校，甚至不能在五山校区的学校。”
“干脆，重新组建一个家庭，地下党那样。”
“一定会查老底。社区居委，学校老师同学。”
“到芳村去。你师姐现在是芳村的老大，所有混混都被她公司的姜归钟收了。社团查学校只能通过混混打听。正经学生不会和陌生人说话。”
德宏眉毛上扬，少见的表情。
“这盘棋是耀武下的？”
“他操作的。你们华工华农智囊团的思路。厉害！特警都不敢这么做。”
“最好笑的是华工二流子。附近混混的铁棍都被收了，五金店卖铁棍只敢卖给正规建筑公司开发票。华工广外的铁棍一出来，混混们除了投降入伙没有第二条路走。武器上的绝对优势。”
德宏的眉毛又跳了一次。
这是他梦寐以求的大场面。
深度和广度都很符合他的逻辑思维。
把宾馆房间的电视砸了还是办不到。
情绪歇斯底里，仿佛全世界要毁灭自己。白色床单裹尸布一样臭不可闻。
扯下来，双脚在上面踩踏。越踩越臭，掏出火机点着。
望着熊熊火光大笑。
消防车，阿sir同时来到。
他在拘留室撞墙。
阿锣鼓前来保释。
从此明白，只能事了进戒毒所。
高老师很诧异，眼光停留在他蜡黄的脸灰黑的嘴唇上。
“我相信你就像相信自己的孩子。你一定是有自己的责任要完成。只是，这条路很难。如果有过不去的坎，回来找找我。”
他从沙发上滑跪在地上，嚎啕大哭，眼泪鼻涕在瓷砖上成瘫。
师母含泪扶起他，拖干净地板。
“唉，一个比一个有想法，一个比一个狠。不好好读书，全是小兔崽子。澎湃的小兔崽子。”
“孩子们都大了，有自己独立的人格。理想和抱负都不一样。走正路，能为社会做贡献就行呀。”
“小兔变猛虎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