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八姜英伟的白骨
“不能让你回家。会后悔吗？后悔过来太平山旅游吗？人呐，尤其是老大，做事一定要深思熟虑。可以派马仔过来看看，没有风声了再自己过来动手。你一来，我肯定会知道。别说我知道，全香江老大都知道。两厢印证，闽西那边的消息是准的。本来一点都不相信，哪有这么容易的事？太平天国国库呐！富士山下的老婆孩子算个卵，你要全部给你。”
他跺跺脚：“这底下有三宫六院。有国王。”
“你不怕山口组的追杀？”
“去日本是怕的，可是，为什么要去日本？哈哈，我可以在印尼的一座小岛上当国王，等你们来追杀。呵呵，看谁厉害！只要我愿意，可以买下整个日本。你干得过阿Sir？”
渡边的脸色很肥沃，可以长出小草。
不明白，怎么山鸡会知道？
神龟肯定不会泄密。
那就是姜家堡的人走漏了风声。
哦，对，现场还有很多人。这些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随口就把这个天大的秘密说了出去。
千算万算漏算这些。应该先一统香江再挖宝藏。
“山鸡，不要把自己看得太高，不要把钱看得太重，人要有信仰和理想。我有个习惯，每天晚上12点和儿子通电话。要是没有，马上开战。明天你就可以看到络绎不绝的日本武士聚集到太平山顶。你受得了吗？”
山鸡啪啪鼓掌。
“厉害，厉害，我好怕怕？嘿嘿，这里是我的大本营，你知道我有多少人？教父都不敢在这里动我。”
“你也不敢动我！今晚没有电话明天全世界都知道这里有宝藏。”
“知道了会如何？”
“警察会来。”
“哈哈，一点扑风捉影的事，他们会来？幼稚。不过呢，老朋友，咱们合作也赚了不少钱，现在生意还在继续。自己人，电话照打，呆在酒店别出去，事了还是兄弟。”
“神龟的工资！”
“嗯，他们没为我办事。还想找你要路费伙食费。”
“好吧！再见！”
渡边握紧拳头往外走。
山鸡撇撇嘴，苦瓜脸一丝甜意。只有在香江才能放纵自己，可惜，只剩两年。
拿着一个小铁锤，咚咚咚，很实在的声音，没有空鼓的迹象。
一定是大宝藏，入口盖子密实且厚。
“大锤，拿大铁锤砸。”
“大哥，玛利亚脚下，抡不开。”
“笨蛋，不会移走吗？”
渡边望着车外的盘山小道，吃惊的发现，到处是青年小伙。
成群结队，脸色严肃而倔强，随时开战的神情。
走进下榻的酒店，亦是如此。
前台挤满退房的游客。
“先生，你们不能再出去，需要任何东西可以打电话到前台。否则，嘿嘿！”
香江的夏天，一位刀疤脸发出严冬的气息。
走出电梯，走廊里很多小伙子，很精干那种。
他拿起电话：“呦西，神龟，武士！”
几个大汉抱着玛利亚的水泥腿，脸涨得通红。
一二三，嘿呦！
圣母晃了一晃。
“老大，没见过这么沉的神像，下面一定是大东西。”
大锤兴奋得手直抖。
“搬倒它，每人奖一千！”
一二三，嘿呦！
玛利亚突然倒下来，一个大汉被压住肚子，一声不吭，没气。
大家捏着鼻子躲开。
“调起重机来，移开。家属奖十万。”
一阵忙活，天黑。
大锤戴着口罩，猛力挥着大铁锤。
一会儿头晕目眩。
换个人继续砸。
轰一声，铁锤砸出个小黑洞。
“电筒！”
里面是个地道。
大锤摸出把鞭炮，带头跳下去，走了几米，一道厚重的半人高木门，一把生锈铁锁。
砰一声，锁被打飞。
门里面似乎被东西卡住，推不开。
“斧头！”
弟兄们的眼睛冒着红光，轮流砍门，木屑一点点的掉下来。
“丢，可惜，硬木，红木，值钱。怎么没有门铰，砍门铰就好。”
大锤是家具厂木工，懂行。
“天地铰，砍不到。看来要砍到天亮。”
“不如用火烧！”
“傻，火烧起来，古董字画还不完蛋。”
“弟兄们，老大叫你们上去宵夜，换一批人，大锤留下来指挥。”
木头被砍出一个大洞，露出白色夹克的一角。
“怎么有衣服？”
“怎么有人？”
“鬼！”
大家都冲了出去。
大铁锤跑在最后面，老是觉得有人摸他的脖子。
一群人挤在出口处爬不上去。
他实在无法忍受，回头开起鞭炮。
砰砰的回响凄厉悲催。
“丢那星，干了那么多活人还怕死人！”
山鸡一脚把冒出的头踩了下去，也跳进洞。
木门被打个稀烂，后面是一具穿着衣服的骷髅。
原来门后面也有一把锁。
一个十平米的空间，地上坐着七八个骷髅。
一个打开的木箱里有三块金条。
苦瓜脸变长变扭曲。
大铁锤嘴巴张了张：“太子，姜英伟。”
现场除了山鸡，只有他认得这两人的衣服。
苦瓜上爬了两道泪。
“搜，看看有多少金条，全带走。大铁锤，叫人拿麻袋下来，把太子的骨头送殡仪馆火化。其他的堆一边。”
戴手套把骨头清理开，衣服搜遍，只有箱子里的三块金条。
还有一封信。
山鸡捏着信：“大铁锤，把四周的墙砖地砖都拆了，如果是泥，挖一米。看看还有没有地道。我在上面等。”
香江寻常的信封信纸，姜英伟的笔迹。
眼前浮现一位矮个子少年，郭富城式的分头，嘴唇倔强凸起，小眼睛憨厚的隐藏着一切不安分。
他老是说：“大哥，组织管理还有很大的提高空间。人数越来越多，地盘越来越大，漏洞越来越多越来越大。”
他笑笑：“我们都是小学文化，靠你这个高材生。”
“好。给我三天时间，写个制度，把人财物都管起来。”
三天时间里，白天跑酒店赌场妓院，晚上在别墅伏案。
小红燕嘟着嘴独自看电视里面周星驰做鬼脸成龙蹦蹦跳跳。
拿到稿子，仔细看，不禁拍案而起。
“好，好，人才！小弟，留下来，一起干，有我的就有你的。”
“不行了，要回家，姜家堡需要我，父母妹妹挂念。打了这么多仗，你一统香江，未来不可限量。我呢，还是喜欢读书。将来考大学，留校做老师，人生足矣。”
“好好，有大志，不拦你。”
“这段时间有空继续调研完善制度，可不要说我偷窥你的组织秘密啊！”
“丢，你哥是这样的人吗？随便你调查。哪个兄弟不配合，尽管打。”
山鸡捏着信纸，苦瓜真的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