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 乡情
市场调查对象不仅仅是客户，还有供应商，合作伙伴，经营条件。
要找时间去医院沟通。第一步肯定是诗的医院，第二步是中山医。
有熟人好办事。
拿着笔，在书本上划重点。
老马师兄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个高个卷发厚唇小伙。
“总教头，可找到你，比总理还忙。来个正宗老乡。”
“啊，学霸大哥！不能这样称呼，直接叫姜师弟就好。”
“姜师兄好，我叫张源，兽医。老家是张坊。”
“哦，果林场附近？”
“对。”
“嘿，那个村知道，去我爸学校路过。”
“走，宵夜去，啤酒花生我请客。”
“好，吃老马师兄的奖学金。又是特等奖吧！”
点点头。
“师兄，我也是！”
“我也是！”
“哈哈，早就听说了。我这一级就一个。你们这一级两个，还一个宿舍。为木工班争光，好样的！”
“咱们去大师姐水饺吧，热闹！”
“没去过！走，看看。”
翻过矮墙，越过三棵绿黄葛，爬过铁门，远远看见大师姐门前长长一排桌子凳子。
“服务员，加桌，三个人。啊！师姐，怎么不早点休息？”
“睡不着，逛逛！”
“来，介绍一下，85师姐苏素。”
老马上前握手：“木工陈棋。”
张源鞠个躬：“师姐好，兽医张源。”
“呵呵，都是八九点的太阳。好，赶紧坐。耀武熟，你们聊。我去看看你们老师兄饺子能包完整不！”
“名师出高徒，师兄一定行。”
桌子排进茶山快两百米。
拿起菜单，咦，什么时候有了啤酒花生！哦，还有鸭下巴，鸡爪，卤水等简单下酒菜。难怪人越来越多。
“老马师兄，您先点几个，我再点。”
“张源，你先点，想吃啥随便点。我的奖学金花不出去，钞票都发霉了。”
他很是羡慕，读书好就是好。
啤酒花生必点，美极鸭下巴没吃过，点一个。鸡爪有啥好吃？不点。卤水好，好久没吃，过年的卤水猪肉勾口水啊！
菜单递给老马，看一下。咦，原来工程师水饺在这个店。来一盘。
耀武看了看，签了自己的名字。
“服务员！”举手高叫。
“姜师兄，你签名干啥？”张源好奇。
“怕服务员搞错单。”
“不会吧，我看有桌牌桌号，对得上。”老马认真的说，头发一如既往地白。
“老马师兄，怎么找到张师弟？”
“放榜那天恰好路过，后来找到教导处要电话。去你家，阿姨说进山了。练武吗？”
“没有，野营锻炼，家族惯例。”
“姜师兄，听说你抓小偷，火车站击破盗贼团伙，说说呗。嗯，你的另外两只手呢？”
三人哈哈笑！
老马频点头：“好吃，工程师水饺名不虚传。”
张源一口卤水猪肝一口水饺：“好吃，好吃。过年后就没有吃过这么多肉。”
耀武想了想：“师弟，想勤工俭学吗？”
“想！”眼里灯光闪闪。
“洗碗可以吗？”
“扫厕所都行！”
两人竖起大拇指。
“你们先吃，我去商量一下。”
四妹五妹都在头悬梁锥刺股的学习小学课程。
六妹望着小山似的碗碟发愁。
宵夜的人越来越多，华农师妹们开始勤工俭学做服务员。
可是碗碟没人愿意洗，女生怕伤手，男生嫌无聊。
蚯蚓们不够用，妹子爷爷帮忙干了好几天。老人家，腰不行。
“爷爷，您还是别干，明天我再去买碗碟。”
“不怕，再努力几天，等你们找到人。”爷爷使个劲，腰却动不了。
耀武赶紧上前按摩他的腰椎。
“六妹，有个叫张源的师弟，晚上过来洗碗。按店里制度算工钱，另外，加一倍工钱给他，我出。”
六妹大喜：“你这小胖子，及时雨呀！”
她没少听京剧。
张源马上说：“两位师兄，你们吃，不用等，我去干活。”
没等点头，转身就走。
“他爸爸前几年去世，妈妈靠种田烤烟养活他和妹妹。现在餐餐吃白饭青菜免费汤。”
老马感慨。
“不容易。勤奋，能吃苦，咱华农很合适。”
“怎么这么熟？一过去谈就有，你开的？”
“哪有这么多钱！以前没这么多人宵夜，肯定缺洗碗工。这种临时工不好找，关键原因是干的时间晚。凌晨两点，很少人愿意干。”
张源见到六妹，被雷击电晕，外焦里嫩，脑袋嗡嗡。
话说不利索：“请，请问，六，六妹吗？我，洗碗！”
这种人见多了，大学生不例外。看耀武的面子上，开开玩笑：“小色狼，小胖子是你什么人，对你这么好！”
“我，我不是色狼。小胖子是谁？”
“你们的总教头耀武。”
“老乡师兄。啊，这么多碗，我来洗。麻烦开始计时！”终于回过血。
略思考，找个大盆，拉皮管放水。
洗洁精洗好的碗放进大盆过清水，十个一组再用水管冲。
干净，端盘上桌备用。顺便松弛一会腰部肌肉。
原来的流程是在一个盆里洗净过水，洗干净几十个碗碟才能上桌。
腰不酸才怪。
“小色狼，脑袋挺好用。难怪小胖子这么喜欢你。大爷，来，我扶你起来。不用干了，有人啦！谢谢您啊！妹子，端一盘水饺给你爷爷。”
“姜师兄没说喜欢我！”洗碗布旋转如飞。
“喜欢一个人，看行动。亲自帮你问工作，还加你一倍工资！”
“什么？一倍工资？”
“对的。多出来的他自己出。”
“啊，我得加倍努力才对得起这份乡情。”
躬身，起身，不停干。一叠叠碗碟上桌。
六妹不时进来看看这头小色狼干活，帮忙端出洗好的碗碟。
不时摸摸碗碟，嗯，干净，没偷懒。
食客最在意卫生，不卫生，再好吃没用。
不用买碗碟了。
聊了聊学习，老师，未来工作，夜深。
“老马师兄，您大四了，怎么不找女朋友？”
“没时间。拿奖学金，双学位，入党，工作实践，做论文。有女生追我还差不多。”
腼腆的笑。
“要不要帮你介绍？家具班很多美女。”
“忙过一阵先。下学期再看看。”
“好吧！记得提醒我呐。”
“服务员，买单！”
“师兄，你们是VIP，月结。”
“姜师弟，你骗我，还说不是老板？”
“真不是。不过是开国元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