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 小红燕
六妹微笑着递给他两百元。
“别给这么多，前两天已经给了两百，你忘了？”
“没忘，小胖子说两倍工资。你一直没停，除了九点钟去了一次小便。啥都干，又快又好，值这个价。况且，你提出的建议很好，咱们可以少养一个服务员。”
“谢谢你！谢谢姜师兄！等我毕业赚到钱请你吃饭！”
“不用等！有空咱们去岗顶酒家吃大餐！”
“我也去！”四妹五妹笑着说。一人抬一个扫把。
“去去去，找你们的必和耀武去！”
“哈哈，这么快就忘记工地仔啦？”
“去，没钱的家伙，早忘早好。喂，小色狼，怎么跑了，聊会儿呀！”
“明天吧！回去睡觉。”
走飞快，脸红到耳。
读书人，会被惊艳，但是惊艳不会害羞。
被惊艳对象似是而非的表白，心可慌。
该不会喜欢我吧？有点乱。
已经赚到四百，超过姜校长一个月工资。明天中午打电话给村长，通知老妈不用寄钱。
还要问问，寄钱回家妈妈是否能收到。不行，还是打电话回母校找姜校长，寄钱给他转给妈。
对，就这样。
哦，姜师兄说去学校看爸爸经过自己村，他们是否一家人？
找个机会问问，是一家人就好，亲上加亲。
嗯，这是哪？啊，女生宿舍，走错。
黑夜像一只怪兽，痛苦就是骑在怪兽身上的妖魔。
“英伟，带我回莲城呀！”
耀武毛发竖起，鸡皮疙瘩暴凸。
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冲向一间房，一拳打开房门。
准备挥出第二拳。
惊呆。
空无一人，矮桌上有一台收录机，磁带刺啦刺啦的空转。
后墙的窗户门洞开。
按键倒带，按键播放。
“英伟，带我回莲城呀！”
百灵鸟一样婉转，却哀怨。
没错，小红燕的声音。
一声长啸撕碎夜的黑。
走到巷子，大叫：“山鸡，谈判，有种出来谈判。山鸡，出来，你给我出来。”
叫了半个小时，几个民工冲出来。
“老大，知道你很能打。可是我们没做坏事，明天还要干活，让我们睡觉吧！”
“认识山鸡吗？”
“认识。”个个点头。
“每人一百，带我去见他。”
“在老家山上，过年放假再去，一百块钱不够来回车费。”
唐朝从梦中惊醒，拿着电话到卫生间，关上门。
“小红燕还活着！”
“怎么？最爱你那个女孩？在香江为你挡枪那个？”
“是！”
“在哪里？见到人了吗？”
“元岗，听到声音，山鸡搞的。”
“要冷静，你在哪里？”
“元岗的小巷里！”
“先回宿舍睡觉，明天再想办法！”
“不行，我在这里转着，明天民工起床就开始搜。要找人手，封锁这里。”
“你先看看地形，摸清几个出入口，明天先找叶必荷要人要铁棍守住出入口。再找耀文调人，华工近，只要课不紧，就会帮忙！”
“好，你睡，不用管我。理清思路了就到广外保安室打个盹。”
“好。”
她一夜没睡。
他开始走路，恢复进来的状态。
几百间房，十二个巷口，十条巷子，两人一组，岗哨需要两百。搜人40个就行。
现在一个人，看不住，只能先到值班室睡觉。天亮找叶必荷，安排好再出来迅速封锁路口。不能打草惊蛇。
收了一百元，保安把床让给他睡，前所未有的认真值班。
朦胧状态，到点睁眼。
往华工方向跑了一会儿，回到保安室，画了十张草图，校广播响起。
女生宿舍门口，叶必荷眯起细长眼，说：“有多少人不好说。先找十个学生会干事，要他们找人。能请假就请假，吃完早餐，八点到饭堂集合。”
耀武在饭堂门口等，八点。
他站在凳子上。
“找一个女孩，年龄和我差不多。身材很难说，身高到我鼻子。方圆脸，大眼睛，脸上有一条刀疤，大概这个位置。”
手指从眼眶下方一直划到同侧嘴角。
女生都捂住嘴巴！
“见到像的就大叫一声小红燕，会有反应。如果见到刀疤，一定是。那就大声叫喊，找到人了。好。请学生会同学到我身边。”
十个学生会同学围上来。
他分发了地图，安排每组人守候地点。
“每个圈圈处站两个人，不能离开。上了卫生间再出发，闹肚子的同学别去。路口先安排。”
同学们排着整齐的队伍走出校门口。
耀武带着叶必荷一队人直插中点。
村里已经很安静。
“差不多了，你们在这里等，哪里别去，我去看看。”
他跑起来。
一对对同学拿着铁棍守在预定地点，女同学身边都是一个男生。
“走，我们搜房去。”
电话响起来，耀文带了两百多华工二流子，五分钟到校门口。
“必荷，你去接他们到这儿来。”
耀文到，沟通好，每条巷子都有20多人搜索。
“碰到锁门咋办？”
“砸开。一般不会，民工都是年底结算，平时一点钱都在身上。”
大家散开，耀武耀文必荷原地等待消息，都竖起耳朵听。
远处陆续传来砸门的声音。
时间嘀嗒，希望一点点消失。
他面无表情，眼睛发亮，全是进入空灵，耳朵高度警觉，不放过一点声音。
几个地方传来吵闹声，很快平静。
一个小时过去，同学们陆续回到中点，没有看到年轻姑娘，只有少数几个中年妇女。
“能藏人的地方都看了吗？”
大家点点头。
“不对，有个地方可能漏了，屋顶，我看到有楼梯，但是有锁。现在想，可能故意锁上的。”
“带我去！”
两人飞跑。
“英伟，带我回莲城！”
啊一声长啸，跑上楼梯，一拳打在门板上。
锁扣直接被砸离木材。
屋顶有人。
一个老太太守着一个收录机。
傻笑。
会不会被化妆？
仔细看脸，没有痕迹。
“年轻人呵，别这样看我，怪不好意思呀！”
“美女，起来走两步！”
“不，害羞！”
一拳把收录机砸飞。
老太太颤颤巍巍的走下楼。
“回去告诉他们，等等，我再找一遍。”
他猛跑，每个房间进出看床底。
嘴里不停喊着小红燕的名字。
一无所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