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 书到用时方恨少
“谢谢同学们，谢谢！”站在中间，一个劲鞠躬。
“大家是兄弟。”
“泥腿子，二流子一家人！”
“天下高校是一家！”
耀文笑着说：“别再鞠躬，变机器人了！”
回宿舍冲凉换衣服吃饭。
“老贾，下午轮到咱们班上机，机器人走路的程序编出来没？”赖皮一边听歌一边问，声音大得很。
“走路？那是初中兴趣班的水平。能跑能跳会跳舞！”
“拿来看看！”赖皮腾的下床走到老贾床边。
“一盘工程师水饺！”
“好！”
掏出作业本，翻了几页：“这里，其他不能看，还要换水饺。”
一会看，一会想，一会儿拍拍脑袋：“妙，妙，学到！值！谢谢。晚上大师姐，送鱼片粥！”
“好咧！耀武，你这么忙，昨晚一夜没回，要不要看看我的程序，说不定要考。”
“喂，大小超，凭什么他免费送？”
“我们的老婆是他帮忙的。”
“哦，好吧！但是只能一次，下次要公平。”
耀武跳下床：“一次够，正好补短板。”
认真的看，开动脑筋揣摩，一页一页往下翻。
干脆拿回课桌，开始写0101。
一台台电脑前，同学们一边看屏幕，一边看作业本，敲下一行行代码。
回车。
有的屏幕上啥也没有，有的屏幕上只有一个缺胳膊少腿的机器人，有的机器人会翻筋斗。
老贾的机器人能跳舞还会裂开嘴哈哈笑，头上居然扎了一个蝴蝶结。
大家轮流跑来围观，赞美。
“我看是陈歌。”子欢说。
“太丑了吧！”耀武说。
“继续！争取搞个圆脸。”老贾专注。
一个大书架，所有书籍都专注于医学。本草纲目，人体解剖学，药理学等，塞满每一寸空间。
一张大大的办公桌，桌面上一叠叠整齐的文件，便签，药方。
书架和办公桌之间一张办公椅，端坐一位慈眉善目的老人。
对面墙挂着一幅神农尝百草的画像。
画像下面一组六人位软皮沙发。
茶几上一套功夫茶具，一盆文竹。
窗台角落一盆金钱树，圆叶浓绿厚实。
老院长庄重和蔼：“小唐，该要做化疗了，至少可以延长生存时间。这段时间很重要，你们可以鼓励她，陪伴最后的日子。”
“我知道。可是她爸爸的痛苦，历历在目。不想再重复。”
“你要征求一下大家的意见。至少，病人要知道优缺点。如果她不怕，想延长一段时间呢？”
唐爸双腿夹紧单手，五指紧握，指关节发白，低头挣扎。
不如来一枪算球！
“想多没用，要做决断。再拖就是不做。听我的，回去商量。她会有些思想准备。大出血，晚晚胸口痛，不可能小病。”
“谢谢！”
天台上，唐妈坚决：“迟早都要走，不能走老赵的老路。”
“走了就再也见不到！”
“快快乐乐的走，痛苦煎熬太苦。”
必和又在天台上拳击白墙，留下个个红印。
“爸，您决定。”
抽出一根烟，深吸。
“给我一根！”
风大，烟散。
如何告诉唐朝呢？
唐爸一根接一根的抽烟。
“呀，你的手怎么啦？这么多血？”
“问唐朝，耀武弄的！”
“啊！怎么回事？我不知道。耀武怎么弄的？你们打架？不可能！”
“他教我练拳击。你也经历过，咋会不知道？”笑笑。
咯咯，女生笑得东倒西歪。
“妈，爸有事找您，工地上的事。”
老两口坐在天台门口阶梯边苦思冥想。
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
“你就说，妹妹要去很远的地方。化疗走得慢一点，但是很痛很痛，要痛很久。不化疗呢，走得快一些，但是没那么痛。等到很痛的时候呢，很快就走了。”
“要不要说白血病？”
“不要。”
“大学生了，知道去很远的地方是什么意思。”
“怕她受不了。”
“要是问呢？”
“就说很重的病。”
“要不，你说。”
“你说！”
沉默。
“晚上问问耀武！”
老鸟画了一幅小红燕的肖像，主要特征就是刀疤。画像底部是几行注释文字。
“根据数学模型，山鸡在广外天河客运站附近活动。学校和医院都有保安，不方便。他已习惯在元岗路一带等待耀武。”
喝口水，继续说。
“他一定会找耀武谈判，但是不会轻易找。因为，筹码在手上最重要。所以，小红燕一定不在元岗。但是会在附近，便于把控，必要时还是挡箭牌。他肯定深刻感受过耀武的可怕。”
大家安静的听着。
“最好的结局是不经过谈判就救回小红燕。其次是不付出代价救回。最差的是付出代价救回。”
叶必荷：“会不会杀了她。”
“不会，没必要。这一条刀疤在，卖不了钱还要花钱养。她唯一的作用就是筹码，没用就扔了。”
耀文：“如果耀武坚决不答应交换，后果如何？”
“会折磨，折磨得死去活来，而且会录音给耀武听。”
大家握紧拳头。
叶必荷：“要不要报警？”
“不行。刀疤，山鸡，谈判，里面的水肯定深，不能让阿Sir参与。”
“所以，我们要组织同学，在这一带，地毯式搜寻小红燕。没课有空的同学就去找。分块分区。广外，我老婆负责，华工我负责。”
“每一组10个人，八根铁棍。两人拿着画像，逢人就问，挨家挨户问，逢门必进。全部戴上学校的红袖章。已经和阿sir沟通好，所有村长都接到了通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但是，元岗村一带不搜。”
耀文眼睛一亮：“驱虎离山？”
“对。所以，搜索只是打草惊蛇。大家可以放松，铁棍只是防身。”
“万一真的找到小红燕呢？”
“这种可能性不大。我们的人一出现，他们就会知道。如果真的抓到死老鼠，那就不动声色，留人看守，打电话给我。”
“每天晚上，11-12点之间，广外都要准备好200同学，随时待命。只要谈判，很可能用得上。”
耀武提着快餐走进病房。
必和双手缠着纱布朝他眨眼。
吃完饭，把老贾的代码和自己的心得交给必和。
“很难，考试要坐你后面才行。0101的都认识，可是不明白意思。”
“呵呵，咱们都坐老贾后面。”
“我们没地儿坐呀！大家都不懂。”
“没事，老师说当兴趣爱好就行。有字就及格。”
“小红燕怎么样了呀？”
“找不到，老鸟在想办法。只要我出现在元岗附近就提早半小时给他电话。”
“真是一群纠缠的量子呀！”
必和：“只听见声音，没见人，会不会假？”
“不会，声音确凿无疑。这句话，只对我说过，只说过两次，说的时候只有我们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