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 花鸟虫鱼
“姐姐，我们去芳村找黄绿色的鸢尾花。”
必和：“我问问医生。”
救护车呜啊呜啊，把他们拉到芳村花鸟虫鱼市场。
唐朝从挎包里拿出纸条，必和接过。
很大，很大，什么玩意儿都有。
左跑右跑，问了好几个人，拐到最后一排档口。
一个小店映入眼帘：芳姐花园。
一位时光停滞在三十多岁的中年女士，优雅端庄。
“小弟弟，你一来，花儿争奇斗艳，竞吐芬芳，青春热火呀！”
“谢谢阿姨，请问有黄绿色的鸢尾花吗？”早已忘记花儿容颜，何妨一开口。
“呵，很有鉴赏力，朋友介绍的吧！”
“是的，阿姨，请问仙踪？”
“在这，only one！”
“how much？”
“4888元！”
必和傻眼！
“阿姨，别卖了，我回去拿钱！”
往外跑。
“喂，小弟弟，喂，回来呀！”
救护车守在市场门口，必和推着轮椅，唐妈唐朝一左一右。
“普通鸢尾花两元一支，十元一棵呀。”
“贵得离谱！”
“这种技术，咱苗圃没有，很有价值。”
耀武彬彬有礼：“大姐，您好。请问您这里有客户要买花瓶吗？”
“小弟弟，买花不？”
“不买的。”
“哦，不买别挡着我做生意呀！”
“好，好，谢谢。”
走几步，又是一个花店：“大哥，您好，请问这个玻璃花瓶多少钱一个？”
“十块。”
“能不能便宜点？”
“不能。”
“请问多人买吗？”
“你买不买？”
“我问问。”
“走走走，不买别浪费时间！”
走出店面，继续向前还是回头？
“细佬仔，不要挡着门口，阻住我嘚发财。”
向前！
“大姐，您好！做个社会调查。请问您，一个月能卖多少个花瓶？”
“小弟弟，这是商业秘密，不能告诉你呀！”
“我不是同行，绝对不会泄露你的秘密。”
“你还小，肯定不会，可是你的爸爸妈妈亲戚有可能开店呢！”
“我，唉！谢谢您。”
继续向前！
“老板，这儿花瓶真漂亮！最贵哪种？”
“景德镇，元青花！”
“哗，大器，雅致。”
“多少钱？”
“一百二！”
翻了好一阵斜挎包，留四元公交车费，还剩一百二。
“只有一百，行不？”
“好。不过没得包装，用红绳绑着瓶口，提！”
“可以！最便宜的是哪一种，多少钱？”
“呐，玻璃瓶，五元。”
“能不能送一个？”
“当然不行。没了包装才不亏本，送了就亏五块，一顿饭。”
“老板，生意很好吧！”
“还行。周末，节假日和年底忙不过来，平时打苍蝇。你是第一个买东西的顾客。”
“一年能卖多少？”
“谁记得？估计几百个。”
“上个月呢？”
“国庆节卖了十多个。”
“总共呢？”
“十多个！”
“谢谢！”
提着花瓶向前走几步，离开老板视线。拿出纸笔记录店名地址电话，谈话要点。
“老板，店里的花瓶真漂亮！”
“识货。你手上的花瓶要一百多吧！”
“恰好一百！”
“细佬仔，被人骗。看看，这儿，花纹不一样而已，六十多。”
“啊，唉，少不更事呀！”一阵懊恼。
“还要买个便宜的！”
“想要多少钱的？”
“五六块钱那种！”
“哈，细佬仔，真会开玩笑，哪有这么便宜的？我的货好，价钱公道，卖得多，可从来没有二十块钱以下的。”
“请问有二十块钱的吗？”
“呐，这个！”指指一个卵形收脚玻璃瓶。撇撇嘴。
“好，买一个！”
“可以，但是没有包装！用绳子绑。”
“好。您专业，麻烦绑好！请问上个月卖了几个花瓶？”
“几十个吧！”脱口而出。
“请问去年呢？”
“你是税务局的吧！不对，这么小，不可能税务局。你是税务局的探子？”
“不是，不是。大学生，做社会调查，顺便买几个花瓶回去养花。”
“看你就是学生，不过脸老了点，不像。我看还是探子，刚进的税务局吧！”提高声调。
“真不是，您看，包里有课本！”掏出一本木材加工企业管理。
“不识字。算了，不理你了。走吧，不回答你的问题。”
“谢谢大哥。”
往前走几步，掏出纸笔记录。
一只大手抓住手腕：“还说不是税务局的？”
“真不是，骗你小狗。”
“大家来看，税务局的探子，来打听价格，出货量啦！”
附近档口的老板围上来，指指点点，大声指责。
“我们赚点辛苦钱，难道全部交给你？一家老小怎么办？房租怎么办？老人生病怎么办？”
“说好定税，说好市场统一交，怎么还来打听？现在生意难做，全部交税了还怎么干？”
“打他扑街！”
“滚，给我滚！”
“再看见你，打断腿。”
大家回档口拿了扫把，垃圾铲，锅铲，拖把，凶神恶煞，挥舞奔来。
跑，落荒而逃。
手里不忘提着花瓶。
唐诗唐朝眼里闪动兴奋光芒。
一个个大大小小玻璃鱼缸里面是清澈的水，五颜六色各种形态的热带鱼来回悠闲。
“呀，那条小鱼儿有长长的胡须呐！哇塞，鱼都会长胡子呀！是不是六十岁呐！大哥，这是什么鱼呐？”
“白须公鱼！”
“怎么卖呀？”
“二十元一条。”
“买一条！”
“妹妹呀，咱们先记着，回头再买。不然会死的！”
“你们要多久？放塑料袋，半天没问题。”
“不行呀，必和，记着呀！”
他拿出笔记本，记录。
继续往前走，一个大大的玻璃缸里面一条大大的鱼。
“哇塞，好喜欢，好喜欢呀！这回是老寿星呐。看呀，头顶上鼓鼓的一个包呀。脸这么长呀，比驴还长呐！嘴巴这么小，这么俏皮，好得意呀！我喜欢！”
唐朝问：“老板，什么鱼呀？”
“老寿星。明知故问！”
“多少钱呢？”
“六千。”一脸不屑。
“鱼缸卖不啦？连供氧系统。也就是说，你这一套，全要，连缸里的石头水草。”
“八千。”
“包送货吗？南方医院住院楼3号。”
“想得美。装卸要用叉车。现场搬运安装最少五个人。不小心打烂，鱼就死，损失还是我的。”
“要多少啊？”
“最少一万。”
“好。必和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