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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荆州有个李世民

共 9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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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阅读 · 第82章 暗流

第82章 暗流

襄阳州牧府邸深处,弥漫着浓重药气与沉水香混合的压抑气息。

刘修穿过重重守卫森严的回廊,脚步在通往父亲刘表寝殿的月洞门前微顿。

前几日他回襄阳时便想来看望父亲,但一直不得允许,不知为何今日却得了应许。

走到刘表房前,却见一人昂然挺立,姿态冠绝,隐隐有为此地之主的样子。

刘修整了整衣冠,趋步上前,躬身长揖,姿态恭谨:“修见过舅舅。”

蔡瑁目光落在刘修身上,审视片刻。

他今日倒是特意在此处等刘修,为的就是要看看这个还在束发的刘琦三子是不是真的如蔡和所说,和刘琦那小子混在一起。

看到刘修毕恭毕敬,又有些害怕的样子,蔡瑁脸上紧绷的线条稍缓,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是季绪啊。你父病体沉疴,难得你有孝心,还记挂着从洛阳赶回探望。”他声音低沉,带着惯有的威严,“进去吧,莫要喧哗惊扰了你父亲静养。”

刘修连忙应道:“是,修儿省得。”

蔡瑁向前踱了半步,离刘修更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只有两人可闻:“洛阳繁华,见识想必增长不少。只是……”他话锋一转,目光陡然锐利,“你兄长刘琦,近日行事愈发乖张,竟敢擅杀州府命官张允,其心叵测!你既在襄阳,当知亲疏远近,莫要学那不知天高地厚的,胡乱攀附,徒惹祸端!明白吗?”

这话语中的警告之意,如同冰锥刺骨。

刘修心头一凛,面上却不敢显露半分,只垂首应道:“舅舅教诲,修儿铭记于心。修儿只愿父亲早日康复,荆州安宁,不敢有他念。”

“嗯。”蔡瑁鼻腔里哼出一声,算是认可了他的表态,挥了挥手,“去吧。”

刘修如蒙大赦,再次躬身行礼,这才小心翼翼地绕过蔡瑁,踏入了那扇隔绝内外、气氛更为凝重的寝殿大门。

殿内光线昏暗,浓重的药味几乎令人窒息。

巨大的紫檀木榻上,刘表仰卧其间,面色蜡黄,眼窝深陷,呼吸微弱而急促,胸膛起伏间带着破风箱般的嘶哑声。

曾经威震荆襄的州牧,党人八骏,此刻形销骨立,只余一具枯槁的躯壳。

刘修轻手轻脚地走到榻前,跪坐在厚厚的锦垫上,看着父亲这般模样,心中酸楚,低声唤道:“父亲?修儿回来看您了。”

刘表浑浊的眼珠缓缓转动了一下,目光空洞地扫过刘修的脸庞,却无半分聚焦,仿佛隔着一层浓雾。他嘴唇翕动,发出含混不清的呓语:“忠……忠印……我对不住……对不住你……荆州……荆州……”

刘修听完顿时大惊,他回襄阳后,只听说父亲刘表已经把二哥刘琮立为继承人,可父亲却在病榻上呼喊大哥的名字,难道立二哥并非父亲本意?

一时心中多个念头在刘修心中浮起,左右交战,却没有结果。

就在这时,一阵环佩轻响,伴着幽雅的香气,蔡夫人蔡娥端着一只青玉药碗,步履轻盈地走了进来。

她身着素色深衣,发髻一丝不苟,虽已中年,保养得宜的面容仍可见年轻时的风韵,只是眉宇间凝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冷厉与掌控一切的从容。

刘修见蔡娥进来,吓了一跳,赶紧收起心知道那些念头。

他连忙起身,恭敬行礼:“修儿拜见母亲。”

蔡娥目光落在刘修身上,带着一丝审视,脸上却浮起恰到好处的温和笑意:“是季绪啊?难为你孝心,千里迢迢从洛阳赶回。”

她将药碗放在榻边小几上,动作轻柔地扶起刘表的上半身,亲自用小勺喂药,姿态娴熟。

她今日亲自给刘表喂药,倒是多了几分表演的成分,若不是今日刘修来了,怕是这寝室她都许久未到。

“母亲日夜侍奉父亲,才是真真辛苦。”刘修说着,从袖中取出两个精致的锦盒,双手奉上,“修儿在洛阳,得了几件小玩意儿,想着母亲或许喜欢。此乃蜀中贡锦所绣的团扇,针脚细密,图案清雅;还有这盒是西域来的上好胭脂,色泽温润,最衬母亲肤色。”

说来,这两件礼物真是刘修亲自寻来的,蔡娥在刘表面前的作用极大,就连他这个未加冠的小子也知道要讨好于她!

蔡娥瞥了一眼锦盒,并未立刻去接,只是用丝帕轻轻拭去刘表嘴角的药渍,淡淡道:“你有心了。只是我这把年纪,还用什么胭脂水粉?倒是这团扇,夏日里扇扇风,倒也应景。”话虽如此,她眼中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刘修察言观色,立刻笑道:“母亲说哪里话。洛阳城中那些贵妇,见了母亲的风仪,都道母亲看着比二姐还要年轻几岁呢。这胭脂不过是锦上添花之物,母亲若用上,更显雍容气度。”

这番恭维恰到好处。蔡娥嘴角的笑意深了些许,眼角的冷厉也柔和了几分。她终于伸手接过锦盒,嫣然一笑:“你这孩子,倒是会说话。”

说着,便打开盒子,看着里面的妆红之物,脸上喜色更甚。

“修儿,你刚从洛阳回来,可见到了才女蔡琰蔡文姬?”

刘修不知为何蔡娥忽然问到这个,道道:“修倒是见了一面,蔡文姬虽被匈奴掳去多年,但风采依旧,又闻她所著的《胡笳十八拍》,其情真也,果不负才貌双绝之名!”

蔡娥道:“那就好,那就好,这蔡琰远是我远房的姐妹,她生于陈留,我生于荆州,但在洛阳相会,以姐妹相称,可后来董卓乱洛,匈奴逞凶,文姬竟然被掳去。”说着,便落下泪来。

一时桃眼泪粉逐玉颜,刘修看的是心中一动。

这蔡娥已经年四旬,但脸上丝毫不见皱纹,皮肤白皙,若不知其底细,倒真似二十七八的女子。

刘修心中恍然,怪不得父亲对这女人言听计从。

“母亲勿忧,那蔡文姬现在在洛阳,受丞相看顾,生活富足。若有机会,母亲一定能与故人重逢的。”

蔡娥一时惆怅:“这都二十年未见,不知他还认得我吗?”

“母亲,这许多年来,容颜依旧,宛如二八少女,怎会认不得呢?”

蔡娥忽然破涕而笑,用扇掩面。

忽又拉起刘修的手道:“你这张嘴啊,真是腻死人了!”

一时房间里气氛古怪,刘修也不知情况怎回变成这样。

咳咳!

刘表倏然剧烈咳嗽起来,蔡娥才转身。

刘修趁机告辞:“修告退了。”

等到离开寝室,刘修却发现自己后背已经湿了。

不等多想,迎面便撞上一人。

来人一身华服,面容与刘修有几分相似,却更显阴郁,眼神中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深沉和疏离,正是刘琮。

刘修脚步一顿,依礼拱手:“二哥。”

刘琮停下脚步,目光冷冷地扫过刘修,那眼神如同淬了冰的刀子,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一丝……厌恶?

他并未回礼,甚至连一个音节都吝于发出,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随即径直从刘修身侧走过,衣袂带起一阵冷风,头也不回地消失在通往内殿的廊道深处。

那冷漠的背影,让刘修心中起疑。

这到底是怎么啦,前几日,刘修他去拜会这位二哥的时候,对方可不是这种态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