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幕后之争
鲁肃正在帐中休息,听到门外嘈杂声,刚拉开帐帘,却被眼前的一幕惊的合不拢下巴。
大营内四处燃着火,浓烟滚滚。
士兵们有些忙着灭火,有些忙与穿甲,场面十分混乱。
鲁肃站在帐前,看着眼前乱象,心中暗叫不好。
方才还井然有序的军营,此刻却如同被捅了马蜂窝,士兵们慌慌张张地朝着北门跑去,嘴里还嚷嚷着“救都尉”。
一瞬间,无数个问题闪过鲁肃的脑海!
是谁放的火?那些士兵要出营去哪里?敌人又在哪里?难道是有细作混进来了?
旁边正好路过一个边跑边穿盔甲的武官!
“是谁下的命令?”鲁肃抓住那军官,急切地问道。
那军官一脸慌张,只是摇头:“我不知道,我只听有人喊!”
鲁肃心中一沉,果然是计!
如果是黄射传回来的命令,怎么可能造成如此大的混乱。
刘琦百余人,又怎么会有如此大的能量?
这分明是调虎离山之计,想要将大营内的兵力引去北门,然后趁机偷袭。
鲁肃心中苦笑,这黄射,如果能听他的,今日也不会落的那么狼狈了。
他看着眼前混乱的士兵,心中焦急万分。
这十拿九稳的局,难道就要被刘琦翻盘了?
不行!
鲁肃扯开嗓子,在军中大喊,“大家冷静!这是敌人的计谋!”
可他的声音很快被淹没在嘈杂的人声和兵器碰撞声中,根本没人搭理他。
武官们正在收拢士兵准备出发去北门,士兵们在慌忙的穿衣置具,哪里还听得进他的话。
鲁肃眼睁睁地看着营门口,已经有一队人马整理好了队列,准备出营。
他赶忙上前,拉住带队的屯长:“不能去,这是调虎离山的计策!”
那屯长根本不认识鲁肃,见他阻拦,反而一拳打在鲁肃的胸口。
鲁肃只觉得一阵剧痛,整个人被打得倒在地上。“滚!黄都尉出了事,谁敢担责!”
屯长怒吼一声,带着队伍匆匆离去。
鲁肃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他看着远去的队伍,心中充满了不甘。原本十拿九稳的局面,如今却败局初见。刘琦的计策实在太过精妙,利用黄射的安危,轻易就调动了大营内的兵力。
“不行,不能就这样败了!”鲁肃暗自咬牙。此刻唯有找到黄射,才能挽回败局。
他知道黄射此刻一定在北门附近,只要能找到他,就能重新整合兵力。
一定要止乱,否则江夏城就完了!
鲁肃不再犹豫,转身朝着马房跑去。
此刻马房内也一片混乱,士兵们忙着牵马,准备出征。
鲁肃看准一匹无人看管的战马,一个箭步冲上去,解开缰绳,翻身上马。
“驾!”鲁肃猛地一夹马腹,战马一声嘶鸣,朝着营门疾驰而去。
司马瑗在地牢中听得外面喊杀声渐起,心下正自疑惑,忽闻地牢大门“哐当”一声被撞开,廖化手持环首刀冲入,刀光闪处,两名狱卒惨叫倒地。他顾不得擦拭刀刃上的血迹,摸出钥匙便跪倒在司马瑗面前,声音带着愧疚:“夫人,末将救驾来迟,还望夫人恕罪!”
司马瑗见是廖化,心中大石落地,连忙摆手道:“元俭勿需多礼,快些替我解开枷锁。你家公子如今在何处?可是按计划行事了?”
廖化手忙脚乱地用钥匙打开枷锁,一边急切回道:“夫人有所不知,公子看了夫人的信,生怕夫人以身犯险,特意派末将诈降黄射,诱他去北门设伏。末将假意献策,骗得黄射亲率精锐前往,随后便趁机溜回大营,假传公子将率大军攻城的消息,搅得敌军军心大乱。如今公子已率亲兵潜入城中,正在四处放火制造混乱!”
司马瑗揉着被枷锁勒出红痕的手腕,听闻此计,不禁叹道:“夫君此举真是兵行险着,以百余人马搅动万军大营,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复。不过看如今这火势与喊杀声,想必已成功引动黄射部众内乱。”
廖化点头称是,随即催促道:“夫人,此地不宜久留,末将这便带夫人突围出城,与公子汇合!”
司马瑗却摇头拒绝,目光投向隔壁牢房:“夫君的计策虽妙,但黄射麾下尚有万余兵马,一旦他稳住阵脚,纠集兵力反扑,我军这点人马终究难敌。要想彻底瓦解敌军,还需用我的计策。”
廖化闻言不解:“夫人还有何妙计?”
司马瑗微微一笑,持钥匙走向隔壁牢房,“咔哒”一声打开牢门,对着里面的身影朗声道:“傅军候,如今正是履行诺言之时了!”
牢内的傅肜本在闭目养神,听得声响猛然睁眼,还不明情况:“怎么啦?!”
司马瑗侧身让开,示意廖化上前:“军候可还记得,方才妾身与你说过,若我家公子举义旗讨逆,你愿助一臂之力?”
傅肜想起此前与司马瑗的对话,猛地站起身,铁链哗啦作响:“自然记得!只要能杀退江东贼寇,为老主公报仇,老夫肝脑涂地亦在所不惜!”
廖化这才恍然大悟:“夫人是想策反傅军候,让他号召黄祖旧部反戈一击?”
司马瑗点头道:“正是此意。黄射之所以能掌控兵权,不过是仗着黄祖之子的身份,如今他背父降敌,早已失了大义名分,只要傅军候登高一呼,何愁士卒不反?”
傅肜听得热血沸腾,用力捶打胸口:“夫人所言极是!黄射这逆子背弃父仇,投靠杀父仇敌,早已不配做黄家人!老夫这就去军中,让那些跟着老主公出生入死的弟兄们看看,他们效命的究竟是何等人!”
廖化当即上前为傅肜解开枷锁,傅肜活动了一下筋骨,眼中迸射出锐利的光芒:“老夫虽身陷囹圄,但若论在江夏兵中的声望,黄射那小子还差得远!待老夫出去,定要让他知道,什么叫人心向背!”
司马瑗见计已成,心中大定,对廖化道:“元俭,你速带傅军候去军械库取些兵器甲胄,再备几匹快马。我需在此稍作布置,随后便与你们汇合。”
廖化虽有疑虑,但见司马瑗成竹在胸,便不再多问,领命带着傅肜匆匆离去。
地牢内重归寂静,司马瑗走到墙角,从怀中取出一方素帕,用指尖蘸取狱卒尚未凝固的鲜血,在上面飞快书写起来。
她的动作从容镇定,仿佛不是在血书,而是在案头挥毫泼墨。
待廖化与傅肜带着兵器返回时,只见司马瑗手持血帕,目光坚定:“傅军候,你拿着这帕子,即刻前往各营,以老主公旧部的身份,揭露黄射罪行,策动士卒倒戈。元俭,你辅傅军候!”
傅肜接过帕子,向司马瑗深深一揖:“夫人放心,老夫这就去办!”说罢,便大步流星地冲出地牢。
廖化看着司马瑗,忍不住问道:“夫人,这血书上写的是何内容?”
司马瑗微微一笑:“不过是些让夫君师出有名的话罢了,黄射通敌叛国,人人得而诛之,如今有傅军候振臂一呼,再加上夫君的‘讨逆’大旗,何愁不能一战定乾坤?”
说完,她摆了摆手:“事不宜迟,你速去速回,我在此等候佳音。”
廖化不再多言,转身冲出地牢。
司马瑗裹了个死卒的衣服,往中军大帐的方向摸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