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诛逆
数个人正欲跟着李世民冲了出去,取其后背,只听一声暴喝:“休伤吾主!”
赵云手中长剑已经杀到,将数人拦在帐中。
因李世民冲出而暂时失去核心目标的刀斧手们,惊魂稍定,更加凶猛地扑向留在帐中的赵云和李江!
他们知道,只有拿下这二人,才能将功折罪!
赵云被十余名精锐甲士围攻,压力陡增!
只见赵云剑随身走,身随步移!
舞动的长剑不再是单纯的武器,而是一片泼水难进的银亮光幕!
猛地一脚踢翻身前的帅案,巨大的案几翻滚着砸向扑来的敌人,阻其攻势!
同时矮身一个旋风扫堂腿,将两名企图攻他下盘的士兵扫倒,长剑顺势下扎,结果一人性命!
帐外,夜色初临。
张允仓惶奔出十数步,慌不择路,一头撞向附近一座存放辎重的营帐!他喘息着,脸上惊魂未定,口中却已发出歇斯底里的狂吼:“来人!快来人!营前哨骑!速传令!刘琦反了!杀了赵云!拿下营中三人!快……”
然而,他的吼叫戛然而止!
一支羽箭!
不知何时,李世民在冲出大帐的瞬间,便已看准目标,闪电般从一名惊呆的亲兵箭壶中抽出一支箭,同时抄起对方腰间的角弓!
张弓!搭箭!
动作一气呵成,快到极致!
在张允刚刚掀开那辎重营帐帘幕,露出半个身子并发出第一声狂呼的刹那——
“嘣!”弓弦震响!
一道乌黑流光撕裂薄暮,穿越数十步距离!
“噗嗤!”
锋利的箭簇精准无比地从张允的后心贯入,自咽喉处带着一团血沫和碎裂的骨肉猛然透出!
张允的声音被彻底掐灭在喉咙里!
他身体猛地向前一挺,眼睛难以置信地瞪得滚圆,低头看着胸前透出的那截染血的箭簇,脸上的疯狂与惊慌瞬间凝固,化为无尽的惊愕和死灰。
随即,他如同被抽掉所有骨头的破麻袋般,软软地向前扑倒。
营区短暂的骚动瞬间被这精准而致命的一箭射得死寂!
李世民收弓,面色冷硬如铁,大步走到张允尸体旁。
手起刀落!只听“咔嚓”一声。
帐内,赵云已几乎力尽!
他身上银甲染血,胸口剧烈起伏,脚边横七竖八倒了不下三十具尸体或重伤哀嚎的士兵!
但仍然有数十人围在外面,赵云手指宝剑,如同一个杀神一般立于帐营之中。
那剩下的几个刀斧手转了几圈,终于来了胆气,大喊一声,“一起上,围杀他!”
“停!”帐外忽然一个难以抗拒的威严声音传来。
李世民大步流星走到帐中,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将那血淋淋的人头狠狠掼在地上!
咕噜噜滚了几圈,停在文聘脚下,那凝固的惊骇表情清晰可见!
“张允图谋不轨,行刺本公子!罪证确凿,已被我就地正法!”
李世民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冰封千里的寒意和不容置疑的威严,在大帐中回荡!
“文将军!”他目光锐利如刀,直刺文聘,“此獠借你军营之地,设此鸿门杀局,若非子龙忠勇,我刘琦已成刀下冤魂!你身为军统帅,如何说?!”
文聘看着脚下张允那颗死不瞑目、血污狼藉的头颅,又看看如同从血海修罗场中杀出的李世民和赵云,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身体猛地一颤,竟是站立不稳,“蹬蹬蹬”后退数步,直到后背撞上支撑大帐的木柱才停下。
那些残余的刀斧手,看着主谋张允血淋淋的人头,再看看如同战神般屹立的李世民和赵云,最后一丝胆气也彻底崩溃!
“当啷!”一片兵刃落地的声音响起,所有刀斧手都惶恐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公子饶命!将军饶命!我等皆是被张允胁迫!”
帐外赶来的士兵,看到帐内情形和张允头颅,更是哗然一片,不知所措。
李世民环视一周,冷哼一声,并未理会那些求饶的士兵,目光依旧锁定文聘。
“文聘…治军无方,竟让此等逆贼近身,险致公子罹难!罪莫大焉!万死难辞其咎!请…请公子责罚!”他的姿态前所未有的卑微。
“罢了!”李世民一摆手,带着几分疲惫,更多的是不容置喙:“贼子已诛!罪在首恶张允!余者愚昧,听令行事,其罪可饶!”
“文聘,你需将张允所行之事,立刻写下交与我!”
文聘脑袋一团马乱,又看赵云手中血淋淋的宝剑,心中愁烦,想也不想就答应了下来:“是!”
待文聘将文书写完,李世民定定地看着文聘,话锋一转:“文将军,张允伏诛,然其党羽尚在军外,你欲如何回襄阳?如何向蔡瑁复命?”
文聘闻言,身体又是一僵,脸上血色尽褪。
这正是他此刻最恐惧的问题!
张允死在他的营地,死在他的面前!
而且还是被公子刘琦亲手所杀!
蔡瑁岂能善罢甘休?
他文聘回去,就算浑身是嘴也说不清,必然成为蔡瑁泄愤和攻讦的对象!
轻则削职查办,重则……性命堪忧!
一时间,这位沙场宿将眼中竟露出一丝茫然和绝望。
他看着眼前这位气质翻天覆地、谈笑间诛杀张允的“公子琦”。
一个大胆得近乎疯狂的念头如同野草般在他绝望的心中疯长。
他猛地抬头,看向李世民的目光充满了复杂至极的光芒——那是恐惧、犹疑、最后似乎抓住救命稻草般的决绝,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臣服!
“聘……聘……”他声音颤抖,嘴唇翕动,似有千言万语,却不知如何开口。
要他背弃蔡瑁投效刘琦?
虽然他的内心此刻认为面前的公子琦一定能成大事,但能成和成还有十万八千路要走!
这条路同样荆棘密布,凶险万分!
李世民却仿佛看透了他心中所想。
此人并非心悦诚服,现在不是收服的
他没有再逼问文聘的决定,反而说出了一句让文聘如遭五雷轰顶、难以置信的话:
“不必如此为难。”李世民神色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与你去襄阳。”
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