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一个流氓
最后还是吴校军直接喊出了俺爹的罪名,他说板面是精粮做的,就是浪费粮食,在以前都是专门给富人家吃的。
反正能想到的错误,吴校军都牵强附会的往俺爹身上按,说他投机倒把,说他破坏生产......而且,在吴校军的指使下,他们还对俺爹动了粗,霎时间俺爹就头破血流了。
“廖蛋是好人!自从他来到村里,也做了不少好事,怎么可以这样打他!”任谁也没想到,最先站出来替俺爹说话的,却是一向温顺的苗翠英。
“你,一个女人,哪有你说话的份?!”在吴校军的奚落下,场面更加混乱起来,甚至他走过去推搡了苗翠英。
“男女平等!妇女能顶半边天,凭什么不让人说话!”柳洁那天也迸发出了特别的勇气,她搀扶起苗翠英。
“吴校军!你别不是东西,有种都冲我来,跟其他人无关!”俺爹虽然被打的爬不起来,但依然瞪着吴校军。
这下倒是惹怒了吴兴民,他是清醒的,他也是临时被拉来开会的,到了会上才知道,竟然是这个情形。
忍无可忍下,吴兴民直接在会上掀了桌子:“胡闹!老善做了一辈子板面,他比谁富了?!一个讨饭长大的孩子,哪里做错了?!也不动脑子想想,都是被剥削被压迫的人,怎么就成坏人了!是谁带你们熬过的饥荒?!大壮又是怎么死的?为他做一碗板面,怎么就不对了?!”
吴兴民,打过仗的老战士,还是很受群众拥戴的,几句话便问的他们低头不语,大会就这样结束了。俺爹也恢复了自由,整的吴校军很没面子,他自然也恨透了俺爹和吴兴民。
这帮人下手太狠了,俺爹被打的下不了床。或许是知道俺爹恢复了清白身,之前动手打俺爹的那帮人,一个个又后怕起来,都假惺惺的来给俺爹赔礼道歉。
这帮人都是欺软怕硬的,借助群众的力量,他们才有底气整治俺爹。老实人之所以老实,不是因为懦弱,只是因为他们有着羁绊。俺爹虽然也算老实,但那时他已经无家无业,所谓光脚不怕穿鞋的,论单打独斗,俺爹自然谁都不怵。
“廖蛋同志,在家吧。”俺爹行动不便就在家躺着,这天柳洁来了,“真对不起,板面的事,都怪我,我,来照顾你吧。”看的出来,柳洁对俺爹挨打,很是自责。
“我没事,跟你没关系。”俺爹还是明事理的,这事确实跟人家没关系。
“可是,如果不是因为我说出了你做板面的事,你就不会被斗。”柳洁依然说着自责的话。
“别多想,真不怪你,我也没事,身体好着呢。”俺爹勉强侧起身。
“别动,别动,好好躺着。”柳洁赶紧示意俺爹不要动,“还好,大家都听吴队长的话,不然你要是被定了性,我要懊悔一辈子了”。
看的出来,柳洁是个善良的姑娘,俺爹自然很喜欢与柳洁这样的女孩聊天。那时俺爹毕竟是个单身汉,除了养活自己,想的最多的还是什么时候能娶个媳妇。
其实以前老善活着的时候,也张罗着给俺爹娶媳妇,相亲也见了几个,她们对俺爹大多满意,但看了老善一家的情况后,谁家愿意把闺女往火坑里推啊,一个个也就黄了。
虽然俺爹打心底里觉得自己配不上柳洁,但是俺爹还是不自觉的喜欢上了这个女孩。柳洁好像也不讨厌俺爹,两人后来聊得也比较多,从回忆往昔到畅想未来,无话不谈。虽然两人生活经历很不一样,但却有着相似的价值观,对很多事物的看法也多有共鸣。什么乡下人城里人,什么出身不出身的,这些俺爹压根就不在乎,就这样,两人逐渐熟络起来。
柳洁大城市来的,父母以前都是做生意的,虽说不是什么资本家,但出身也不算好,所以柳洁行事总是很小心,很怕别人提起她的出身。柳洁来到远离家乡的农村,她原本以为可以放开了手脚为理想奋斗,但是却多了一层烦恼。
原来吴校军是知道柳洁的档案的,对她居然有非分之想,总是安排她在自己身边工作,甚至端茶倒水之类的。吴校军趁机对柳洁或明或暗的纠缠,甚至拿柳洁的出身来威胁,难改他地痞流氓的本性。对于吴校军的这些卑劣,柳洁自然不会答应,不过她很怕吴校军。
出身问题本就让柳洁觉得低人一等,而且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异乡,又碰到这种毫无底线的小人,怎能不让她害怕呢。更何况吴校军靠近柳洁的理由,看上去总是那么正确,比如开会啊、谈话谈心啊。虽说,柳洁刻意保持着对吴校军的疏远,但心里总是害怕和担忧。
后来俺爹身体好了,他便去找柳洁,好好感谢她那段时间的照顾。当俺爹刚走进柳洁住的农院,却见她从里屋哭泣着跑了出来。柳洁跟俺爹撞了个满怀,这才止住了哭泣,却一脸羞愧地跑走了。正当俺爹疑惑,里屋却传出了一个恶心的声音。
“好啊,你跑!你可给我想清楚了,不依我可以,但也别出去乱说!”里屋居然是吴校军在大声喊。俺爹一听这话,自然清楚大概是怎么回事,便愤怒的闯进里屋,却看见吴校军还在系着裤带。
“你这个坏种!”俺爹不由分说,一脚就踹向吴校军的下体,正中靶心。那家伙捂着裤裆,疼的嗷嗷叫,只是不断的在地上打滚。
“姓吴的!有你好看的!”看吴校军疼痛的样子,俺爹留下这句话,便去追柳洁了。像吴校军这种行为,自然是很严重的,更是人人唾弃。可是当俺爹追上柳洁,让她去告发吴校军的时候,却被柳洁拒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