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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之我是贾梗

共 5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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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哥,我好像……不认识他们了

水龙头那0.1的“功德”像个屁,放了就没了,院里那根无形的弦反倒绷得更紧,一触即断。

我扔下扳手,那声“哐当”没人理会。院子里的人,眼睛都盯着别处,或者,盯着彼此的后背,闪着幽光。

晌午头,日头毒得很,晒得青砖地发烫。

矛盾是从中院傻柱家门口那点巴掌大的地方爆开的。

二大爷刘海中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把他家那几盆半死不活的仙人掌又搬了出来,非要挤占傻柱门口平时晾鞋晒蒜的地盘,美其名曰“美化大院环境”。

傻柱能干?他刚从食堂回来,一身油汗,看见那几盆带刺的玩意儿堵了自家门,火气“噌”就顶上了脑门。

“刘海中!把你这破玩意儿挪开!挡你爷爷的道了!”傻柱嗓门洪亮,带着食堂大师傅的油烟气。

刘海中端着官架子,慢悠悠从屋里踱出来,茶缸子吹得呼呼响:“傻柱,怎么说话呢?这是公共地方,我放两盆花怎么了?美化大院,人人有责!你这思想觉悟有待提高啊!”

“我提高你姥姥!这地儿老子天天用,你早不美晚不美,偏今儿个美?找茬是吧?”傻柱一把推开其中一盆仙人掌,陶土花盆刺啦一声刮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噪音。

“你敢动手?!”刘海中胖脸一沉,茶缸子也不吹了,“破坏公物!我看你就是欠教育!”

“教育你妈!”

污言秽语瞬间泼洒开来,比日头还毒。

院子里的人像闻着血腥味的苍蝇,瞬间就围了上来。劝架的少,看热闹的多。许大茂揣着手,在一旁阴阳怪气:“哟,二位爷,这是唱哪出啊?争地盘?要不要我给你们划条三八线?”

三大爷阎埠贵也挤过来,小眼睛滴溜溜转,一会儿看看那仙人掌,一会儿看看脸红脖子粗的两人,嘴里念叨:“哎呀,何必呢,都是邻里邻居的,一盆花才值几个钱……傻柱你手轻点,那盆好像是我去年淘汰给你的……”

他不说话还好,一提到钱,傻柱更火大:“阎老西你闭嘴!哪儿都有你!”

刘海中也觉得被落了面子,指着阎埠贵:“老阎你少和稀泥!这事关乎大院风气!”

吵嚷声,叫骂声,劝架(拱火)声,乱成一团。

我躲在自家门框的阴影里,看着这场闹剧,手心冰凉。

脑海里,提示音疯了似的响成一片。

【汲取自何雨柱:道德值+4!暴怒+被挑衅!】【汲取自刘海中:道德值+3!官威受挫+恼怒!】【汲取自许大茂:道德值+2!幸灾乐祸+挑唆!】【汲取自阎埠贵:道德值+2!算计+心疼(花盆)!】【汲取自围观群众:道德值+1+1+1+1……】

个人道德值嗖嗖往上涨,转眼突破七十。

可我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眼睛死死盯着系统界面那一行——

【全院平均道德值:39.5(危险)】

跌了!又跌了!而且这次幅度更大!直接掉下40了!

那血红色的数字,像濒死之人最后的心跳,微弱,却刺得我眼睛生疼。

不能再看了!

我猛地扭开头,视线慌乱地扫过混乱的人群,想找个地方躲躲这令人窒息的感觉。

目光无意间掠过我家窗户。

窗户纸破洞后面,一双惊恐的大眼睛正死死盯着外面吵架的大人们。

是小当。

她脸色苍白,小手紧紧扒着窗框,指节捏得发白。她看得那么专注,那么害怕,小小的身体都在微微发抖。

她不是在看我。

她的目光,是投向那些面目狰狞、言语恶毒的大人们的。

投向那个平时好像还算“和善”的一大爷易中海,此刻他正徒劳地试图分开傻柱和刘海中,脸上带着力不从心的烦躁。

投向那个“热心肠”的傻柱,此刻他唾沫横飞,骂得脖子上青筋暴起。

投向那个“有文化”的三大爷,此刻他小眼睛里闪着精光,似乎在衡量哪边更有利可图。

投向所有那些,她曾经或许叫过“伯伯”“婶婶”的大人们。

她的眼神里,那种熟悉的恐惧又浮现出来,但比之前更深,更沉,还夹杂着一种……茫然的、破碎的东西。

像是在看一群陌生的、可怕的怪物。

我心里猛地一揪。

昨晚她问我“为什么大人都开始学你做坏事”时,我还只是心惊。

现在,她看着这群彻底撕破脸皮、为了一点鸡毛蒜皮就能咒骂撕扯的大人,她眼里那点孩子对世界残存的信任,是不是正在彻底崩塌?

吵架还在升级。

傻柱推搡了刘海中一下,刘海中一个趔趄,胖脸上挂不住,彻底恼羞成怒,扬手似乎就要打回来。

易中海死死拦住:“老刘!冷静点!柱子!你还不住手!”

许大茂在一旁煽风点火:“打呀!光说不练假把式!”

阎埠贵跺脚:“哎呦!要出人命了!报街道!得报街道!”

整个院子像一锅滚开的烂粥,咕嘟咕嘟冒着毒泡。

就在这片混乱达到顶点的时刻——

小当扒着窗框,小小的身子抖得像是风里的落叶。

她看着外面那些扭曲的脸孔,听着那些污秽不堪的叫骂。

她慢慢地、慢慢地转回头。

目光越过大半个院子,精准地找到了躲在门阴影里的我。

她的眼睛睁得极大,黑白分明,里面却空空荡荡的,盛满了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惊惶和绝望。

眼泪毫无征兆地,大颗大颗地从她眼眶里滚落下来。

她没有哭出声。

只是那么安静地、绝望地流着泪,看着我。

然后,我看见她的嘴唇轻轻动了动。

隔着十几米的距离,隔着喧嚣的叫骂,我清晰地“听”见了她那句无声的、用尽全身力气的话。

她说:

——“哥,我好像……不认识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