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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之我是贾梗

共 5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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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阎埠贵的试探

那一声近在咫尺的、吞咽口水的“咕咚”声,像一把冰锥子,瞬间扎透了我的天灵盖。

全身的血液“呼”地一下涌上头,又“唰”地一下退得干干净净,留下彻骨的冰寒。我僵在炕上,一只手还拍着小当的背,另一只手下意识攥紧了油腻的酱牛肉包装袋,指甲几乎要掐进塑料里。

窗外有人!

有人贴着我家窗户根!

他听见了多少?看见了多少?闻到这浓得化不开的肉香了吗?

小当还在咳,脸憋得通红,眼泪都飙出来了,动静不小。

我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了我的喉咙。

不能慌!不能慌!

我猛地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手下用力,又拍了两下小当的背,声音故意拔高,带着点不耐烦,盖过她的咳嗽声:“让你慢点吃!饿死鬼投胎啊!瞅你这点出息!”

这话与其说是骂小当,不如说是喊给窗外那个耳朵听的。

小当被我一吼,加上噎得难受,咳嗽倒是慢慢止住了,只是还在抽噎,惊恐未定地看着我,又下意识地瞟向窗口。

我眼神凶狠地瞪了她一眼,示意她闭嘴。然后侧耳倾听。

窗外,死一样的寂静。

只有风吹过院墙头枯草的细微声响,还有不知道哪家传来的、若有似无的鼾声。

刚才那声吞咽,和那快速闪过的黑影,仿佛只是我极度紧张下的幻觉。

但我知道不是。

那感觉太真实了。那贪婪的、压抑的吞咽声,像饿极了的野狗看到肉骨头。

是谁?

许大茂?他刚损失了一盆花,憋着一肚子坏水睡不着?阎埠贵?这老抠门算计了一辈子,对钱和吃的有着野兽般的直觉?或者……是傻柱?他看似浑不吝,其实心里门儿清?甚至……是我奶奶?她睡外间,会不会……

无数个念头在脑子里疯狂打转,每一个都让我的手脚更凉一分。

我屏住呼吸,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挪到窗边,眼睛凑近那个破洞,小心翼翼地往外窥视。

月光清冷,院子里空无一人。

青砖地泛着寒光,角落堆着的杂物投下扭曲的阴影。一切如常。

难道真的听错了?

不。

我目光猛地定格在我家窗台下的泥地上。

那里……好像有几个模糊的脚印?刚才有吗?

看不真切。但一种强烈的、被窥视的感觉,像蜘蛛网一样粘在背上,挥之不去。

我缩回头,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土墙,冷汗已经浸透了单薄的褂子。

【道德值:48】——刚才兑换食物用掉了8点。【全院平均道德值:40.9(危险)】——那血红色的数字,像一只冷漠的眼睛,嘲讽着我的惊慌。

兑换来的食物还摊在炕上,酱牛肉的香气顽固地弥漫在空气里,此刻却不再是满足,而是催命的符咒。

“哥……”小当缩在被窝里,声音发颤,用气声问,“外面……是不是有人?”

我没回答,猛地扑到炕上,手忙脚乱地把吃剩的酱牛肉和馒头胡乱塞回炕席底下,用破烂被褥死死压住。做完这一切,我才喘着粗气,压低声音恶狠狠地对小当说:“睡觉!今晚啥也没发生!听见没?敢说出去,我揍你!”

小当吓得猛点头,把整个人缩进被子里,连头发丝都不露出来。

我吹灭了炕头那盏如豆的油灯。

屋里陷入彻底的黑暗。

我和小当挤在炕上,谁也没再说话,但都知道对方醒着。

耳朵竖得老高,捕捉着窗外任何一丝细微的动静。

风声,虫鸣,遥远的狗吠……还有,似乎总有一道若有似无的、极轻极缓的呼吸声,黏在窗外。

一夜无眠。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院子里开始响起第一声咳嗽、第一下泼水声,那种被窥视的感觉才慢慢消散。

我顶着两个黑眼圈,浑浑噩噩地爬起来。

我妈已经起来了,正在外间灶台忙活,锅里煮着照见人影的稀粥,看见我,勉强笑了笑:“醒了?还疼不?一会儿喝点粥。”

我奶奶贾张氏坐在炕头,耷拉着眼皮,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又在诅咒谁。她瞥了我一眼,眼神浑浊,看不出什么异常。

好像昨晚窗外的一切,真的只是我的噩梦。

但我心里的那根弦,却绷得更紧了。

吃早饭的时候,气氛格外沉闷。

稀粥碗刚端上桌,门外就传来脚步声。

是三大爷阎埠贵。他没进门,就倚在门框上,推了推那副断腿眼镜,小眼睛在我家饭桌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我脸上,嘿嘿笑了两声,那笑声干巴巴的,像砂纸磨木头。

“棒梗,听说昨晚上……吃独食了?”他声音不高,却像颗小石子投进死水潭。

我心里咯噔一下,捏着筷子的手猛地收紧。

我妈愣了一下:“三大爷,您这说的什么话?我们家伙食您还不知道?棒梗昨天摔了,我给他冲了个鸡蛋水,哪来的独食?”

贾张氏也撩起眼皮,阴阳怪气地帮腔:“就是,阎老西,你一大早没事干,跑来嚼什么舌根?见不得我们家孩子吃点好的?”

阎埠贵也不恼,依旧嘿嘿笑着,眼神却像钩子一样在我脸上刮:“鸡蛋水?可我咋闻着……像是酱牛肉的味儿呢?啧啧,那叫一个香啊,勾得我半宿没睡着。”他吸了吸鼻子,像是在回味,“棒梗,小子,有门路啊?跟三大爷说说,哪儿弄来的?也让三大爷沾沾光?”

他这话问得轻飘飘,却像毒蛇吐信。

我后脊梁的寒毛瞬间立了起来。

果然是他!昨晚窗外的耳朵!

他闻到了!他肯定闻到了!他甚至能分辨出是酱牛肉!这老东西的鼻子比狗还灵!

我强迫自己低下头,扒拉着碗里的稀粥,声音闷闷的:“三大爷您睡迷糊了吧?我们家哪来的酱牛肉?您闻错了,是傻柱昨天拿来的油渣,我奶奶给热了热。”

我必须咬死不能承认!这东西根本来历不明!

“油渣?”阎埠贵小眼睛里精光一闪,显然不信,但他没再逼问,只是意味深长地又笑了笑,“哦……油渣啊……那可能真是我闻错了。人老了,鼻子不中用了。”

他又闲扯了两句,这才背着手,溜溜达达地走了。

可他最后那个眼神,分明写着:小子,我盯上你了。

我碗里的粥再也喝不下去一口,胃里像塞了一团冰。

阎埠贵这条老狐狸,闻着味儿了。他今天没撕破脸,不过是没证据,又顾忌着面皮,还想放长线钓大鱼。

但这就像个开始漏风的破口子。

有一个阎埠贵闻到了,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这院里,谁不是人精?谁不是饿狼?

昨晚那浓烈的肉香,真的能瞒住所有人吗?

我抬起头,目光下意识地扫过院子。

正在水龙头下接水的许大茂,斜眼瞥了我家方向一下,嘴角撇了撇。

正在门口生炉子的二大妈,跟旁边的人嘀咕着什么,眼神不时往我家瞟。

就连路过的傻柱,也抽了抽鼻子,嘟囔了一句:“啥味儿?还挺香……”

一句无心的话,却像重锤砸在我心上。

他们可能还没确定是什么,但那股异常的、勾人馋虫的香味,像一颗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了。

在这个缺衣少食、人人眼睛都饿得发绿的年月,一口出格的食物,就是点燃炸药桶的火星子。

而我,就是那个抱着炸药桶,还试图掩盖火星的傻子。

全院平均道德值那血红色的【40.9】,在我眼前疯狂闪烁。

危险!危险!危险!

阎埠贵的试探,邻居们狐疑的眼神,像一张正在慢慢收拢的网。

我被盯上了。

这个认知,让我如坠冰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