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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之我是贾梗

共 5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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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两个字的改变

雨丝细密,敲在刚扫净的青砖地上,溅起细小冰凉的水汽。院里那点被我小心翼翼呵护起来的、脆弱的“活气”,像是被这冷雨一浇,又缩了回去。各家窗户里透出的灯光昏黄,人影晃动,却没什么声响,只有雨声沙沙。

【全院平均道德值:29.3(极度危险)】

数字像冻住了,几天不动弹。那点靠换破烂、送青菜攒起来的人气儿,到底还是太薄,经不住一点风吹草动。阎埠贵家那扇门,依旧关得严实,像口沉默的棺材,不知道里头是睡着了,还是在酝酿下一场风暴。

我蹲在自家门槛里边,看着雨幕发愣。个人面板上【道德值:111】点,像揣着块烧红的炭,烫得慌,又不敢扔。系统商城里的东西晃得人眼晕,却再不敢轻易动换。露富的疼,一次就够记一辈子。

正胡思乱想,院门外传来一阵自行车铃响,叮铃铃的,刺破了雨天的沉闷。邮递员穿着湿漉漉的绿雨衣,探进半个身子,嗓门洪亮:“秦淮茹!汇款单!盖章!”

我妈正在屋里糊火柴盒,闻声赶紧擦擦手跑出去。

汇款单?是我那没见过几面的爹厂里寄来的抚恤金?还是……

院里好几扇窗户后面,目光悄摸地探出来。这年头,汇款单是稀罕事,勾人眼珠子。

我妈拿着那张薄薄的纸片回来,脸上有点光,又有点愁。小当跟着后头,踮脚想看。

“看什么看!”我奶奶贾张氏一把夺过去,老眼眯着,手指头戳着上面的数字,嘴里嘀嘀咕咕算,“就这么点儿?够干啥的?买粮都不够吃到月底!催命的鬼……”

她那嗓门不小,抱怨声顺着风雨飘出去,院里那些窥探的目光闪烁了一下,又缩了回去,带上了点别的意味。是看热闹,是同情,还是……别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

坏菜。

这院里刚有点起色,这点抚恤金就像块肥肉,丢进饿狼窝里了?

果然,没消停半天。

先是二大妈过来“借”盐,眼睛却在我家米缸上瞟。接着是许大茂溜达过来,阴阳怪气地说什么“有了进项就是不一样”。连平时还算消停的几家,看我们的眼神也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那点靠针头线脑、破烂流转积攒起来的微弱热乎气,眼瞅着就要被这点钱带来的猜忌和眼红给浇灭。

【全院平均道德值:29.2(极度危险)】

跌了!他妈的就跌了0.1!

我气得牙痒痒,又无可奈何。这院子的根子,还是烂的,稍微有点风吹草动,那点自私自利的心思就冒头。

晚上,油灯如豆。

我妈对着那点钱和一堆等着买的票证发愁,眉头拧成了疙瘩。粮票、布票、煤票……哪一样都紧缺,哪一样都等着这点钱去换。

小当趴在炕沿,小声说:“妈,我鞋顶脚了……”

槐花在襁褓里哼哼唧唧。

我奶奶在一边念念叨叨,算计着是先买粮还是先扯布,又骂厂里抠门,抚恤金发得少。

屋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我看着那盏跳动的油灯,看着我妈愁苦的脸,看着小当渴望的眼神,一个念头疯了一样冒出来,压都压不住。

这钱……这救命的钱……能不能……?

念头一起,我自己都吓了一跳,心脏怦怦狂跳。

不行!绝对不行!

这太疯了!这可是活命钱!

可是……可是眼睁睁看着这点钱变成新的隔阂、新的猜忌?看着刚有起色的院子再冷下去?看着那血红色的数值再跌回深渊?

阎埠贵那扇门后的东西,可还等着呢!

我手心全是汗,指甲掐进肉里。

赌一把?

就赌这最后一点人性?赌他们心里,是不是真的还剩点别的东西?

我猛地吸了一口气,声音发干,打断了我奶奶的絮叨:“奶奶,妈,这钱……先别急着买粮。”

屋里一下子静了下来。

三双眼睛齐刷刷盯住我。

贾张氏眼睛一瞪:“不买粮喝西北风去啊?你小子又憋什么坏水?”

我妈也疑惑地看着我:“棒梗,你说啥呢?”

我喉咙发紧,心脏快从嗓子眼跳出来,努力让声音听起来镇定:“粮肯定要买,但……能不能先匀出一点点……就一点点……买点别的?”

“买啥?”贾张氏嗓门尖了起来,“买啥能当饭吃?”

我目光扫过她们,一字一句,说得极其艰难:“买……买点肉。或者……买点红糖。再扯几尺鲜亮点的布头,给小妹做件新褂子。”

死寂。

油灯噼啪响了一下。

贾张氏像是没听清,张着嘴,愣愣地看着我。我妈也傻了,手里的票证滑落在炕上。小当眼睛猛地亮了,又不敢相信地看看我妈,又看看我。

“你……你疯了吧?!”贾张氏终于反应过来,一拍炕席,声音尖利得吓人,“败家子!活祖宗!钱多了烧的是吧?还吃肉?还穿新衣裳?你怎么不上天呢!”

我妈也急了,声音发颤:“棒梗!别胡说!这钱……”

“妈!”我打断她,眼睛死死盯着她,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种我自己都没察觉的狠劲,“这钱,是爹用命换来的!咱不能光想着填肚子!咱得……得活出点人样!哪怕就一回!”

我喘着粗气,继续往下说,话像是自己蹦出来的:“买点肉,包顿饺子。把院里几家都叫上。李婶家,二大妈家……甚至……甚至一大爷、傻柱……都请。”

“请他们?”贾张氏声音都变调了,“请他们干啥?白吃我们的喝我们的?凭什么!”

“就凭人家前阵子帮过忙!凭咱们是一个院的!”我豁出去了,声音也拔高了,“抚恤金下来了,表示表示,怎么了?堵他们的嘴!也让他们看看,咱们老贾家,不是只会占便宜!”

这话半真半假,连哄带骗。

我妈看着我,眼神剧烈地挣扎着。她看看手里那点钱,看看小当渴望的眼神,又看看窗外黑沉沉的雨夜。

良久,她像是被抽干了力气,声音哑得厉害:“妈……要不……就听棒梗一回?少买点肉,包顿饺子……也……也谢谢大家平时照应……”

“谢个屁!”贾张氏跳脚骂,但声音却低了下去,没什么底气。她算计了一辈子,自然知道“堵嘴”和“表示”的好处,只是心疼钱。

最终,在我和我妈半是劝说半是强硬的态度下,贾张氏骂骂咧咧地妥协了,但死活只同意拿出极少的一部分钱。

第二天,雨停了。天光放亮。

我妈拿着那点抠出来的钱和肉票,像是捧着烫手山芋,去了副食店。回来时,手里拎着一小条肥多瘦少的五花肉,还有一小包金贵的红糖。

消息像长了翅膀,瞬间飞遍了全院。

贾家要请客?用抚恤金买肉包饺子?

震惊,疑惑,难以置信。

但肉的香味是实打实的。

傍晚,我家那点小地方挤满了人。桌子板凳都是从各家凑的。

傻柱被硬拉来当大厨,围着围裙,在门口临时搭的灶台前剁馅和面,嘴上骂骂咧咧,手上却没停。二大妈和李媳妇帮着擀皮包饺子。刘海中背着手在旁边“指导”。连许大茂都溜溜达达过来,说了几句酸话,却没走。易中海也来了,坐在桌边,看着忙碌的众人,没说话。

我奶奶贾张氏心疼得脸都抽搐了,但看着这么多人,强挤出点笑,比哭还难看。

饺子下锅,白胖胖的在滚水里翻腾,热气混合着肉香,弥漫了整个院子。

小孩子们围着锅台转,咽着口水。

大人们的表情各异,有好奇,有尴尬,有算计,但也有一丝……被这烟火气勾出来的缓和。

饺子端上桌。没人动筷。气氛有点僵。

最后还是傻柱吼了一嗓子:“都愣着干啥?等着喂啊?吃!”

他自个儿先夹了一个,塞进嘴里,烫得直吸溜,含混不清地骂:“咸了!”

这一下,像是打开了开关。

筷子纷纷动了起来。

咀嚼声,吞咽声,偶尔的交谈声。

“味道还行。”“秦姐手艺不错。”“这肉挺香。”

没人提抚恤金,没人提感谢,就只是吃。

【检测到集体共享行为……轻微缓解物质焦虑……提升微弱归属感……】【全院平均道德值:29.5(极度危险)】…【29.8】…【30.1】……

动了!终于动了!还突破了30!

虽然依旧在“极度危险”区间,但这是一个坎!一个心理上的坎!

我站在人群外围,看着那一张张在蒸汽氤氲中显得有些模糊的脸,看着他们碗里那一个个小小的、油汪汪的饺子,心里百感交集。

赌对了?

也许吧。

至少这一刻,肉的香味,压过了猜忌和算计。

吃到最后,盆干碗净。

大家抹着嘴,说着客气话,陆续散了。桌椅板凳各自搬回。

院子里重归安静,只剩下肉香和油烟味还未散尽。

我妈看着空了的盆碗,眼神复杂,有轻松,也有更多的不安。这点钱,终究是没留住。

小当舔着嘴角,小声说:“哥,饺子真好吃。”

我揉了揉她的脑袋,没说话。

一抬头,看见阎埠贵家那扇门,不知何时,又开了一条细细的缝。

没有眼睛,没有声音。

就只是一条缝。

像是在无声地窥探着这场用抚恤金换来的、短暂而脆弱的……团圆。

【全院平均道德值:30.3(危险)】

血红色的“极度危险”,终于变成了稍浅一些的“危险”。

我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值了。

哪怕就为了这两个字的改变。

也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