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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之我是贾梗

共 5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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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阅读 · 第38章 接住了第一拳

第38章 接住了第一拳

区革委会三楼,走廊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墨水味和旧纸张特有的味道,跟木匠站的刨花、桐油味儿是两个世界。

技术科的门牌钉在深棕色的木门上。棒梗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才抬手敲响。

“进。”里面传来赵工沉稳的声音。

推开门,屋里不大,摆着几张旧办公桌,堆满了图纸、书籍和一些叫不上名字的金属零件。赵工坐在靠窗的位置,戴着老花镜,正对着一张复杂的图纸皱眉。另外还有两个年轻人,一个伏案疾书,另一个在摆弄一个冒着细烟的烙铁,头都没抬。

“赵工。”棒梗喊了一声,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有点突兀。

赵工抬起头,推了推眼镜,看到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指了指墙角一张空着的、堆了些杂物的桌子:“嗯。来了。那是你的位置,自己收拾一下。小张,把那个‘小型农机具优化’的前期资料给他看看。”

叫小张的年轻人抬起头,扶了扶眼镜,打量了棒梗一眼,眼神里有点好奇,也没多问,从文件柜里抽出一摞厚厚的资料,放在那张空桌子上。

“先看,看不懂的标记出来。下午跟我去下面公社跑一趟,实地看看问题。”赵工说完,就又埋首进图纸里。

没有欢迎,没有寒暄,直接进入了工作。

棒梗走到那张桌子前,拂开灰尘,坐下。那摞资料沉甸甸的,纸张泛黄,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数据、图纸和晦涩的专业术语。他翻开第一页,就感觉头皮发麻。很多字不认识,图也看得一知半解。

但他没吭声,拿出从木匠站带来的铅笔和本子,一边查字典(问小张借的),一边硬啃。看不懂的就圈出来,一遍遍看。

办公室里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笔尖划过的沙沙声,还有那个摆弄烙铁的年轻人偶尔发出的轻微焊接声。

这种纯粹脑力上的、陌生的挑战,比木匠站扛木头还累人。一个上午,他太阳穴突突地跳,后颈僵硬。

下午,跟着赵工和小张坐吉普车下乡。土路颠簸,晃得人头晕。到了公社,看到的是一片亟待修理的农机具,农民围着他们,七嘴八舌地说着问题,脸上是焦灼和期盼。

赵工一边听,一边检查,时不时问几个关键问题。小张拿着本子飞快记录。棒梗跟在后面,努力听着那些夹杂着土话的专业问题,很多听不懂,只能拼命记下发音。

晚上回来,脑袋里像是塞了一团浆糊,又涨又疼。

【高强度知识摄入……脑力负荷过载……理解能力缓慢适应中……】【接触实际生产问题……社会认知维度拓宽……】

系统的提示音都透着一股疲惫。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几天。棒梗像个掉进知识海洋里的旱鸭子,拼命扑腾,勉强维持着不沉底。他话越来越少,眼神却越来越专注,带着一种啃硬骨头的狠劲。

同事小张和那个焊电路的小李(后来知道的名字),起初对这个空降的、据说有点“土办法”的年轻人有些疏离,但看他学得玩命,不懂就问(虽然问题有时很初级),干活不惜力,慢慢也接纳了他,偶尔会指点一二。

院里人知道他去了区里“坐办公室”,羡慕的有,说闲话的也有。贾张氏逢人便吹,我妈则担心他太累,偷偷给他卧个鸡蛋。棒梗每天早出晚归,院里那点鸡毛蒜皮,仿佛离他很远了。

直到这天,赵工把他叫到办公室,脸色凝重。

“贾梗,郊区那个红星农机站,知道吗?”

棒梗点头,听说过,规模不小。

“他们一台关键设备,传动箱出了大问题,自己修不了,外面请人报价太高,也等不起。眼下正是春耕前检修的关键时候,耽误了影响一大片。那边求援到区里了。”赵工看着他,“我手头另一个项目拖住了,走不开。小张理论可以,动手差点意思。小李是搞电的,不对口。”

棒梗心里一紧。

“你跟我这段时间,也学了点皮毛。敢不敢去看看?”赵工目光如炬,“死马当活马医。修不好不怪你,但万一……能看出点门道呢?”

压力像山一样压下来。

去?他这点半吊子水平,去了不是丢人现眼?不去?赵工开了口,农机站那边等着救急……

他脑子里飞快闪过那些图纸、数据,闪过农民焦灼的脸,闪过赵工平时严厉却偶尔流露的期待。

“我去。”声音出口,还是有点哑,却没了犹豫。

赵工深深看了他一眼:“好。我给你写个条子。明天一早,自己去车站坐班车。”

没有吉普车送了。这次,真得靠自己。

第二天,天没亮棒梗就出了门。倒了好几趟公交,又走了几里土路,才找到那个偏僻的红星农机站。

比想象中还破败。一台巨大的、沾满油污的履带式设备瘫在场地中央,像头死去的钢铁巨兽。几个满手油污的老师傅围着它,愁眉不展。

站长拿着赵工的条子,看着眼前这个过分年轻、脸上还带着点学生气的小伙子,眼神里的期待瞬间变成了失望和怀疑。

“区里就……派了你来?”站长语气里的不信任毫不掩饰。

棒梗没辩解,把工具袋放下:“我先看看。”

他爬上那台巨大的机器,钻进狭小的传动箱检修口。里面空间逼仄,光线昏暗,一股浓烈的机油和金属磨损的味道扑面而来。齿轮、轴承、油污……一片狼藉。

老师傅们在下面说着情况,语速快,带着浓重的口音和专业术语。棒梗听得半懂不懂,只能凭着手电光,一点点摸索,对照着脑海里那些有限的知识去判断。

问题很复杂。不是单一故障,是多个部件磨损、移位叠加导致的恶性循环。彻底大修,时间来不及,也没那么多备件。

怎么办?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站长脸上的失望越来越浓,几乎要开口赶人。

棒梗额头的汗滴进眼睛里,涩得疼。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再去想那些复杂的理论,而是用最笨的、在木匠站学到的办法——观察,触摸,倾听。

他反复拆卸、检查几个关键连接点,手指被锐利的金属边缘划了口子也顾不上。突然,他发现一处轴承座的固定螺栓有极其轻微的松动,而另一处辅助传动杆的偏差角度,似乎比标准大了一点点……

这两个看似不相关的小问题,叠加起来,会不会是加剧整体震荡、导致恶性磨损的诱因?

一个大胆的、近乎野路子的想法冒了出来。

不需要整体大拆大换!也许只需要校正那几个微小的偏差,更换最严重的两个磨损件,就能让这台庞然大物勉强恢复运转,撑过春耕!

但这需要极其精准的校正和判断,一旦失误,可能造成更严重的损坏。

赌不赌?

棒梗咬着牙,从检修口探出头,脸上沾满油污,只有眼睛亮得吓人。

“站长,给我找根最细的标尺,还有,最大号的扭力扳手!再找两个人听我指挥!”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斩钉截铁,那是在木匠站被鲁师傅摔打出来、又在技术科被知识淬炼过的硬气。

站长被他这气势震了一下,下意识地照做了。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棒梗像個经验老道的兽医,在给一头垂死的巨兽做精密手术。他趴在机器上,耳朵贴近金属,听着内部细微的声响变化,指挥着下面的人一点点调整、紧固、测试……

汗水湿透了衣服,油污沾满了脸和手。

当最后一颗螺栓被按照他要求的扭矩狠狠紧固后。

他跳下机器,声音嘶哑:“启动试试!”

站长将信将疑,示意操作手合闸。

巨大的柴油机发出沉闷的轰鸣,颤抖着,带动传动系统……一开始还有刺耳的摩擦杂音,但随着运转,那杂音竟然慢慢减弱、消失了!机器虽然依旧发出沉重的喘息,但运行变得平稳起来!

“成了!真成了!”操作手惊喜地大叫!

站长目瞪口呆地看着那恢复运转的机器,又看看旁边那个累得几乎站不稳、浑身油污的年轻小子,猛地一拍大腿!

“神了!小伙子!你真神了!”

他激动地抓住棒梗的肩膀,用力摇晃。

棒梗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累得没力气。他看着那台重新吼叫起来的钢铁巨兽,看着站长和老师傅们脸上由衷的笑容,心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终于松了下来。

【成功解决重大实际生产难题……综合运用知识能力大幅提升……获得极高现场认可……】【技术革新思维与实践结合……潜在社会价值显著……】【全院平均道德值:70.0(安全)】

回区的班车上,棒梗靠着车窗睡着了。手里紧紧攥着站长硬塞给他的两个还热乎的煮鸡蛋。

夕阳透过脏污的车窗,照在他沉睡的脸上,油污和疲惫也掩不住那份终于破土而出的——

自信。

赵工听完他的汇报,什么也没说,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递给他一杯浓茶。

办公室里,小张和小李看他的眼神,彻底变了。

院子里的人发现,棒梗还是那个棒梗,但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他说起区里的事,说起农机站的铁疙瘩,眼神里有了一种他们看不懂的、却让人下意识信服的光。

就连阎埠贵,有一次听他跟我妈简单说了几句农机站的事后,盘着核桃,淡淡说了一句:

“看来,这‘更好’的路,不止院子里这一条。”

棒梗没说话。

他看着窗外。

外面的世界很大,

风很劲。

他刚刚,

接住了第一拳。